“我没打扰到你吧?”
坐在栏杆上的女孩穿着雅致,动作神态如同山门里会不经意间关心你的师姐。
面对这样的师姐,黍离想对她喊一声大**。
哪怕只是在心里假设铲飞了莫离山,也处在莫离山的监视之下?
要不她还是趁早降伏,免得受皮肉之苦吧…
至于什么打没打扰到,黍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打没打扰到你自己不知道吗?
总不会是在莫离山,夜袭和视奸弟子已经成为日常的一环了吧?
黍离无语凝噎,缩在床角,害怕地很。
自称庶务长老的女孩璃央即使遭到了无视,也并不生气,她从栏杆上跃了下来,走进了卧室,从床角踱步到床尾,低下脑袋,几乎要凑到黍离身前。
干嘛她怎么过来了啊…
少女还是不愿直接投降,知道自己需要应对,需要行动。
她抬起脑袋,对璃央发出了弱气的质问:
“…长老,你怎么会在外面?”
黍离直接问了出来,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名为璃央的女孩闭了下眼眸,声音空灵:
“因为我感受到了一些…绝望伤心的味道,盘旋着不能停息。”
“莫离山希望悲伤转瞬即逝,欢愉长长久久。所以有庶务长老,巡视在弟子之间。”
“你是清月她新收的弟子?”
说到最后,璃央看了眼黍离手中攒着的玫瑰粉色宝石。
伤心绝望…黍离一怔。
原来,她已经有点死了吗?
旋即,她听到了璃央的问询。
她认识清月?她不禁在想,联想到清月临走时的话语,怀疑璃央是清月派来视奸她的,又不知道清月为什么要视奸她。
若是怀疑,直接再摁到柱子上催眠个十次八次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若是还有问题,直接一剑捅死不就彻底解决了吗?
黍离看着璃央的脸,说不出话来。
璃央看了少女一眼:
“她说你有些不对劲,让我来看看。”
!
黍离知道自己的害怕和紧张还是太刺眼了。
而璃央之所以半夜视奸,是清月怀疑她有隐情,所以要别人借助职责把问题挑明,然后解决她的自由意志呢。
她的隐情是不愿意加入莫离山,又怎么说的出口,分享给“知心师姐”听。
正想到此结时,她忽然听见璃央说道:
“你知道清月,她是个怎么样的家伙吗?”
啥批一个。
黍离直接想到,然后她看见璃央姿态美好地坐在自己身边。
越来越近了…
可璃央却不直接说清月这个坏蛋的事情,反倒开始描绘另外两个变态的事迹:
“自从上代门主,当代门主再次推衍本门的核心功法之后,修行就不再局限于男女之间的性命双修了。”
说着说着,璃央的语气愈发庄重,小脸圣洁起来,仿佛找到了什么值得维护一生的真理:
“这难道不是自然之理吗?若是女孩子之间灵肉双交,道力演绎,阴上加阴,不正符合本门‘天地初开阴极阳衰成道法’真意吗?”
虔诚所至,让黍离仿佛看到了两个才情无限,情投意合的女孩子碍于所修功法的缺陷而无法结成道侣,而她们站门长辈对功法的改进扭转了这一局面,最终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看得黍离都想要化作其中的一位,体验两个女孩子之间幸福的生活了,而能有这样的未来,当个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是不行呢。
不对!
黍离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清醒过来,发现了刚才美好故事里最大的漏洞:这是两个莫离山的女孩子。
顿时,想象中的场景突变,黍离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灵沦陷后,身体被清月用来修炼到死竭的悲哀场景。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结局。这不行…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现在看来并不能生不出可育后代,你们这是违反自然法则,会被天谴的呀!
黍离已经在内心刻意养成了讨厌和反驳莫离山各种事物的习惯,以此对抗沉沦的倾向。
当然,反驳没办法表现出来,特别是面对近在咫尺,看起来一拳能把自己打死的璃央。
黍离勉强点了点头。
见她赞同,璃央嘴角扬起了浅笑,介绍道:
“这样的维新者在本门已成一派,以当代门主为首,‘镀色晶’大多是金色,红色,橘色。”
然后,她撇了撇嘴:
“而不愿意尝试女孩子之间性命双修的,偏爱传统的采补男子的,都已经把‘镀色晶’转为蓝色等冷色。”
言及于此,黍离已经知道那能被染色的宝石叫做镀色晶,并且疑似有着身份证明的作用。
但她还是觉得身份证明能被染色是一个有点奇怪的机制…
再之后,她想到了清月的镀色晶的玫瑰粉色,显然属于暖色,感觉自己离被采补到死竭的未来又近了一分。
清月这坏蛋就不能保守些吗?
正思考着,黍离感到足尖一暖,竟是璃央又靠近了一分,镶有金边的衣带略过她的脚裸。
“长老,在干什么呀……”
她下意识惊呼道。
可璃央自顾自说道:
“清月的师傅是上代门主,当然属于维新者那一派。”
“可她作为莫离山中人,却从来没有过道侣,甚至可能没有用过双修法。”
嗯?
黍离有着淡淡的惊讶,中立派?两边怎么没把她打死呢?
璃央说这些,是要干什么?她真的是清月派来的视奸的吗?
正当黍离以为璃央要表达自己对中立派的厌恶时,她却看到对方气质雅致的脸颊上飞快带上了一丝薄红:
“所以,当我知道她在功德很低的情况下,超越了所有同辈弟子,第一个达到能将内天地外显的境界时,我很高兴。”
“这说明,她是一位能顶住非议,武道天赋惊人的奇女子…而这样的女孩子,最受我们喜爱了,真是想她想到路都走不动,想道要是能和她结成道侣…不就…”
黍离看着这样的璃央,生平第一次闻到疑似情爱的味道,脸颊微红,下意识拒绝:
“长老在说什么呢,羞死了…
璃央却不管不顾地凑了上来,呼吸可闻,然后,她轻启嘴唇:
“不就能境界提升飞快了吗?”
气质典雅的少女兴奋道。
?
这展开超乎了黍离的预料,却发现对方已经近到能把她搂住,狠狠抱住在怀里。
与此同时,璃央的距离不仅危险,而且话语同样危险:
“过去的她那么优秀,何况…”
“你睡着她的床,感觉又和她很像。”
“这样的机缘,你说,我该不该错过呢?”
“你说,你家师傅把查看你情况的事情托付给我,是不是错付了呀?”
最后,璃央似笑非笑地看着黍离,抬手撩起耳畔的发丝,让人看不出刚才的话语所包含的是**还是情欲。
“长老…”
听到这里,黍离若要是还不知道莫离山把那个当做修行的代名词,而感情与信任从来比不过境界的提升,那她真是活该被采补到死了。
面对璃央似乎现在就要和她修行的神色,黍离已经贴到了床板上,退无可退,只好用双手放在胸前,急声道:
“长老,我实力低微,采补不到什么的…”
璃央露出浅笑:
“没事,以缘离镜赋予你价值四百功德的天赋,只要被我哺育一阵,相信很快就有用了呢。”
说到修行,璃央眸中好像有光芒,竟看不到一丝**,似乎修行是天地间真正唯一值得在意的事情。而对于莫离山弟子来说,她们修行的方式毫无疑问主要是双修。
黍离脑袋都快炸了,下意识再次拒绝,低低出声:
“长老,我身上好像有疾病,实力进展不快的。”
再次出乎她意料的是,璃央微歪脑袋,似乎很好奇:
“疾病?”
见这样能停下她的动作,黍离只好把内心想的,本来想询问清月的离开太眼神石,她身体会出现的奇怪症状告诉了璃央。
“确实会影响到作用呢。”
璃央露出思索的表情,最后略显失望道:
“看来今天不能修行了。”
“我没见过这种情况,待门主出关,我会用镀色晶和你联系的。”
提到不能修行后,她如同失去了某种兴致,留下了一句“别把这件事告诉清月后”,就走出卧室,从栏杆翻下,离开了这里。
徒留一张皱巴巴的床单,和仍处在害怕里久久不能停息的黍离孤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