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衣裙在寒风面前堪称单薄的黍离回过神来，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睛微微睁大地对着湖面比划了好几眼，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清月依然白裙及膝，气质沉静而疏离，动作轻柔，眼眸清亮，见状，她解释道：
“掌教师姐借助湖底阵法，再次凝练阴气，削减阳意，即将更进一步。”
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女回头看了清月了一眼，一点点收回了表情，安静下来。
这是黍离惨遭几次调戏，又需要隐瞒对莫离山愈演愈烈的厌恶情绪后，越来越偏爱的风格。
她已经有点明白以自己的表演能力，主动表现出撒娇或者献媚或者欠艹的话，场面很可能会很诡异，说不定会被莫离山怀疑脑子有问题而需要再“点化点化。
那还不如，沉默一点。
铲飞莫离山这种事，害怕哪怕逃跑也会被看起来非常厉害的门主一脚踢似这种事，在心里想想就好了。
再加上对莫离山的些许顺从，各种方面的，暂时的顺从，或许，大概，那个方面也…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吧。
这样一来，大家应该都只会觉得黍离是个文静内敛的女孩子，不需要再次被点化或者铜丝了吧？
如果都这样了，还要再被点化或者铜丝，黍离一定会反抗，咬似她们的。
想通了事情，黍离愈发下定决心，慢慢转过身体，轻咬嘴唇，安静地站在清月面前。
只是她看起来并没有自己所希望的那么若无其事而文静。
小阳台上湖风静静吹拂，此时天已经大亮，哪怕是这处清净的道观也出现了不少人声。
清月看着黍离安静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在她看来，少女的虚弱与黯然从与她结缘开始就很明显，也许是一种疾病。
并且，这种异常需要那颗太阳神石的压制。
如果不是这样，少女怎么会在她拿走太阳神石的时候表现出抗拒呢？
当时，她不是很清醒，于是表现出了本能。
哪怕少女对于自身的这个“疾病”以及太阳神石没太多了解，就像在最开始的询问里表现出的懵懂，像个幼女，真是缺乏常识呢一样。
这一点，在得了刚才门内做巡查弟子任务的朋友给出的一些情况后，就更清楚了：
少女被描述为半夜突然惊醒，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结合她胸前太阳神石的异常发光，在那样的梦里，她或许直面了没有意识到的那个疾病的恐怖之处，或许再次经历了没有太阳神石的表现。
又因为对它们都一无所知，于是在惊醒后看起来很不安。
所以，清月最后认定，少女大多数异常的源头，是那个奇怪的病状。
而怎么了解乃至于解决这个病状，方法也能够看见。
既然在拿下太阳神石一段时间后，少女的症状会更明显些，那这样的状态下，她的病症会不会更明显，有更多的线索？
那时候，就请掌门师姐在旁边看着。
毕竟清月自己在和黍离距离很近的时候，也没有直接发现问题的源头。
于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是给少女普及常识，然后，在普及常识的基础上，让少女了解到莫离山的实力。
特别是掌门师姐实力更进一步，几代以来终于能再次掌控护山大阵，对整个山门界域都有了一定把握后。
毕竟，太阳神石这种东西，清月自己都在山门界域中得到或见过，莫离山没道理做不到它能做到的事情。少女知道这一点，当然也就不会在抗拒了。
想明白了此结，清月当即向着少女靠了过去。
然后，她认真地向着黍离胸前还未应激而发的太阳神石凑了过去，此时它因为少女身体的瑟瑟发抖而轻颤着。
接着，清月伸手握住了那颗颤巍的宝石，并拢手指，满满地握住，轻轻地揉搓。
啪！
当即，太阳神石散发出橘红的光芒，没几次应激而发时那么旺盛，可依然在少女胸前的衣裙晕染出一片橘色，染红了她的脖颈，身体不再颤抖。
最后，清月抬头看了眼少女，用一副思考问题的模样问道：
“有没有感觉你昨天说的病，好些了？？”
在清月的面前，黍离再次一点点羞红了脸，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此时细若蚊蝇地回答道：
“没事的…我只是有点冷。”
“冷？”
清月此时很明确黍离有事，一时间有些疑惑。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颈镂空，下摆贴身的白色衣裙，发现也和黍离的差不多啊？明明自己从来没在莫测湖之外感受到寒…
唔…不对。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朋友走时似乎也提到过，她会让马车带来一些她已经很久不需要用的东西？
…
等黍离再次找到了状态，清月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卧室的床边，言要下去拿一些小东西。
然后，她神色平常地递过来一张质地不错的图卷，临走时不忘询问黍离识不识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接着，她认真地告诉黍离要仔细理解图卷上的内容，这样才能补充常识呢，就咚咚地下楼了。
黍离感受着身体的温暖，虽然已经从昨天的接触中小小地接触了莫离山所谓的常识的冰山一角，但清月的神色实在是平常，她也就难以提前提起警惕。
少女低下脑袋，发现这被称为承载了常识的图卷只讲述了和一件事物有关的种种体例。
这个事物，莫离山称之为功德，其实就是贡献值。
默默地把可恶的功德替换为啥批值之后，黍离第一眼看到了让她心头猛跳的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点化“缘离镜”因缘显化的少女，视点化难度和少女显化因缘中可能能达到的高度而定，奖励十到一千功德。
不知怎么，一看到这条，黍离立刻想到了讨厌的璃央说过的“价值四百功德”。
那她还挺值钱？毕竟当时看上去难度根本没有。
差点被气笑了，少女略带羞恼地往下看去，然后，她看到了羞死人的内容：
第九条：在莫测湖界域内双修，奖励功德视双修效果而定。如若是悬赏类的双修需求，则可额外领取悬赏的功德。
在莫离山，只要被那个就能获得功德？明明很羞耻，为什么感觉心里没太多波澜呢…
这…上面似乎还说除了对数值和双修之法的掌握程度之外，悬赏也可以针对技巧…服装等…
这…
就在这时，少女听见楼下传来清月略带疑惑的声音：
“唔，璃央还给她带了一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