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黍离完全没办法这个时候搭理清月，因为她已经完全沉浸入了图卷中所描绘的一整个成体系的邪恶的涩涩世界。
光是看看都要汗流浃背了。
她早该知道的。莫离山是个怎么样的门派。
从清月一开始如同常识被修改过的表现，璃央话语里对涩涩的热忱，还有这张图卷中莫离山对涩涩地位的认可和其中一整个围绕涩涩的体系的缩影，黍离都可以肯定自己已经一头扎进了不涩涩就无法生存的困境。
甚至要面对图卷中描述的对每月功德不足的弟子的惩罚。
比如被用来奖励同门中较为优秀的师姐师妹，被她们用较为粗暴的采补手段吸纳一定阴元，以充功德。
比如被破溃掉内天地，逐出山门。
后者虽然听起来挺不错的，但逐出山门后莫离山并不会让弟子各回各家，而是发配到一个“阴极返初水域”的地方，进行某种活动，具体语焉不详，反正进去了就再也不用出来了。
毕竟，“入我山门者，至死方休，入我山门者，永不离别。”
黍离这时想到了梦里回忆起的清月催眠她的一些话语。
真是一个可怕的门派。
不过，图卷也终于系统地为黍离描绘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体系看起来相当简单，甚至有点过于简单。
居然只有内外交汇，和内天地初步成型，以及化死为生，成就道体或者说仙体三个关键阶段。
以这三个阶段为划分，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境界，只是对于这个四个境界，不同门派有不同称呼，让人疑惑的是始终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只能以三个关键节点大致划分数值。
更别提图卷中提到，仙人之境疑似无人征得，目前只有堪比神魔的强者，和据说能直指成仙的法门，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仙人。
虽然黍离目前也不知道真正意义上的仙人是什么意思，要有哪些条件或者特征。
图卷中只是提到，门内的根本大法，也就是那个什么“天地初开阴极灭阳成道法”最后的目标都是成就仙人的境界。其中就有相关的怎么突破的思路。
图卷内的信息大概就这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代莫离山门主作为门内最厉害的家伙，距离堪比神魔的层次还差不少。
就这，也不过如此呀，感觉随时会被堪比神魔级的强者觉醒正义之心一脚踢飞。
真是条小杂鱼。
但这样的杂鱼，也一手创造了莫离山的涩涩体系。
这位门主，真是可恶，她不需要亲自出手，甚至不需要对黍离展露出恶意。
她只需要黍离依然在莫离山中呆着，那黍离也会一点点沉沦。
因为她能接触到的功法就全都和双修有关。
她能接触到的人则全部都以双修而符合天地之道的真理。
她能做的事则不外乎用人采补，与人双修，和被人用来采补，其中最后一项最有可能。
如果黍离不愿放开身心加入这个涩涩的体系，不承认他们的理念，不加入他们的行列，坚持要保护自我的话。
那她就是在与一整个世界对抗，会被同龄人孤立，会落后，会被大多数人视作异类，会无法生存，会被山门用来奖励能做到加入这个体系中的人。
最悲惨的是，黍离从一开始没得选，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是被强行拐到这里的。
另外，她还没有说一声游戏结束了的选项，目前看不到任何能管管莫离山这些人口拐卖的出生的势力，莫离山掌控了这里的一切。
再另外，她还不认识任何人，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长辈，还没有家，还不认识路，还身患不清不楚的疾病。
呜。
想到此结，黍离感觉自己好累，明明到了这里才一天。
她还感觉自己很下贱，很矫情，她能够明白，与小命比起来，区区涩涩也并非值得那么抗拒的门槛，涩涩本身还那么爽。
但她就是很在乎最开始的选择的权利，就是不服，就是想用拒不涩涩来证明自己可以对抗这个自己不喜欢的世界，就是要不做正常人，哪怕是当区呢。
也就是当区了。
黍离很清楚她太弱小了。
她需要有人帮助，她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完成自己的反抗，人是没办法对抗世界的。
这个能帮助她的人是谁？到了现在，她还能选择谁？或者说，她还认识谁？
想到这里，十四五岁少女抬头望向另一个少女，那个把她拐到这里的人 。
黍离从这样的人身上看到了希望，身为莫离山中人，面对涩涩却会说羞死了，怎么看也不完全在这样的体系里。
她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你…你能保护我吗？”
什么？
清月有被黍离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什么保护？在说什么呢？
在清月看来，黍离正身处莫离山内门的核心地带，身边有她这样的莫离山能被称为长老的家伙贴身保护，还有来自莫离山当代门主源于护山大阵随时可以施加的援手，安全的很呢，怎么就需要保护了？
哦，她明白了，一定是黍离冥冥中又感觉到那症状的威胁，因此而一脸黯然，踹踹不安的样子。
看来得马上着手尝试了解她的症状，如此同时，得想办法让她开心一点，让她知道她的病症是可以被解决的，不如…带着她去那里吧？
清月想到了一个地点，同时一副不解的样子，迎了上去：
“你是我的弟子，我当然会保护你啦。”
于此同时，她看着黍离一股很无力快要软掉的样子，下意伸出了手，忽然感觉对方有点可爱…
但这一下落了空，黍离轻轻地躲开了，并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真是的，不给摸。
轻叹一声，清月低头捡起黍离随便放到地上的图卷，随口询问道：
“你应该知道本门是个什么样的门派了吧？”
黍离闻言，似乎是安心了点，弱弱地点了点头。
“那好。”
清月满意点头。
“那我就教你具体修行的知识吧。”
她转而看向黍离坐着的床单。
“按照山门传统，床上是最适合教导这些的内容。”
说完，她忍不住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浅笑，补充道：
“对了，这里有璃央说能帮助你融入山门的新衣服。”
“诶？你怎么啦？是…是生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