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挨了好几下打后，终于吹响了反攻的号角，怎么吹的，吹的什么不用管。
用力吻了清月十几秒，黍离默默地分开了唇，清月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她尝试着把对方推开，发现很容易就挣脱了清月的怀抱。
连退了好几步，她大大方方偷看清月的反应。
其实，她这么做也有环境利好的条件，绝非完全的冲动。现实里，莫离山是一个支持涩涩的门派，清月也很认可莫离山，那即使清月对黍离刚才的行为不满，黍离也可以借口说是莫离山的气氛让她这么做的，清月也不能怎么了她。
人在做心底认为的坏事的时候是有隐藏能源的，黍离很快就想好了借口，并感觉自己什么都懂了，当场也是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唇瓣还有点湿润的清月不管不顾，蹲了下来，一件件拾掇着清月带给她的大袋子里的物品，看了到清一色蓝白色调的被子枕头制服一般人类日用物等东西，末了背对着清月，曼声道：
“真的很谢谢你，明明之前我们还不认识，就送我这么多东西。”
“我刚才做的，还满意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做更多的！”
做更多的！
这四个词就仿佛闷雷，响在了卧室内越品越古怪的黍离的心头。
啪。
手中棱角圆滑的梳妆镜掉到了床单上，黍离回头时，刚好看见清月低着脑袋，抬起手指，放到嘴角的湿润处，轻轻碾磨着，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这个轻柔的动作，看的黍离一颗心是一时紧一时松，呼吸都不均匀了，自己如同被卖给富人的穷丫头，被买了还卖力给人家服务。
“啊。”
还好，清月只是反射弧有点长，很快就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脸颊一点点泛红，发出了一声羞涩的轻呼，并不敢相信般道：
“黍离，你从那里学来的这种道谢方式呀…”
“下次别再这样了。”
“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开了。
下次别这样那就是下次还得这样。
而且要跟进一步～
在她的背后，黍离松了口气，放下了关于清月在装清纯钓鱼的所有猜测，默默在心里重复道，并为终于有能反制清月的小小办法而雀跃了一下。
唔。
她动作轻快地把床铺被褥，生活用品等摆满了一屋子，让它多了有活人居住的痕迹，而非不需要盖被子，不需要生活用品的野人或者仙人。
至于那件白金色调配长袜的衣服，黍离不喜欢这种设计，随手把它们扔到了不会想起的角落。
黍离不错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把自己和房间都收拾妥当，依然穿着清月最开始给她的那件小裙子，一级级下楼，已经能望到三层小楼底，倚在一辆马车旁清月的身影时。
看到清月那已经看不出羞涩的，表情淡淡的脸庞，看到马车车厢大开，那请君入瓮式的布置，黍离咬住了嘴唇，知道小胜等于没胜。
早饭远没做好，唯一且永远只有一个的早饭食用者要多加努力。
在马车上，黍离也没闲着。
在这之前，她不会想到竟然是调戏过清月的兴致，成功让这个仇人也羞死了的兴味打破了两人之间总是一方沉默另一方这个那个的困局。
黍离看着没有马也没有车夫的马车以不比上辈子家用汽车慢的速度行驶在白玉铺就的大道上，大胆倚在清月的肩上，疑惑问道：
“清月，像你这样的达到一定境界的修行者，还需要搭乘这样的工具吗？”
“它看起来，不是很快。”
脑海里重复着当初湖泊整块冻结时的场景，黍离只觉得较为厉害修行者本身的速度不应该和身下的马车低太多。
清月的坐姿比方才在床上时更端正了，虽然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对刚才黍离强吻她并非不在意的感觉，表面上还是认真解释道：
“修行者使用内天地，在接近于天人的层次后，都是以内天地勾连外天地的形式完成。”
“可哪怕到了天人的层次，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相当大，因此，他们想要利用内天地做任何天人层次的事情，都需要消耗以各种形式储存在内天地的能量结晶作为媒介，而这种媒介是无法依靠内天地自身快速自然生成的，用一些少一点。”
“如果不使用天人的能力，我们不会比这种马车快太多。”
“离宝，我们总是希望搏杀发生在自己处于最好的状态的时候，尤其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时。”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在达到了天人层次后有着蓝条的限制。一但蓝条耗尽又无法磕各种形式的能量结晶补充，就只有人间一品极限的实力了，除了另式手段。
黍离关注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在莫离山中时，虽然她目前有且仅见过两位隶属于莫离山的人类，但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安静祥和的环境，其乐融融的气氛，没感觉到清月这种看起来言笑晏晏的少女会接触人与人之间的生死斗。
但她都这么说了，黍离相信她绝非随便说说，修行者的世界比她想象地更危险。
“搏杀？”
黍离看着马车略过黍离，重复了这个词语，好奇问道。
“对，离宝，就是搏杀。”
清月扭头看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黍离，严肃道：
“外门离本门核心地带有一些距离，最关键的是，护山大阵设计时没想过要戍卫现在外门所在的方位，所以，经常有觊觎本门镀色晶生产方式的其它势力偷偷做坏事，暗中对付本门的，特别是内门的弟子长老。”
“出门在外，尤其是在内门，离宝一定不要乱走啊！”
“还好，你不用担心，为了防止珍贵的弟子遗失，每一块用于身份确认的镀色晶都有定位和记录的功能。”
…黍离还没来得及在内心欢呼，就被清月的最后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再没说话，换了个姿势，安静看着窗外的如地球时一般的澄净天空。
马车一共行驶了小几个小时。
一直活在清月话语里的外门终于展露出了它的一角。
“它是八海十二部州很有名气的城市，因为镀色晶而闻名，人们叫它‘宝钻云城’。”
黍离回想着清月最基本的介绍，向着窗外眺望，远远看到了阳光里一座巨城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