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叙最终因为思绪过多没能睡着，索性通宵写稿。
第二天一早，墨点提前做好了午饭保存起来并在冰箱留下了字条。
赶到便利店时，离上班还有十分钟左右。店长已经打开了店门，墨点走进去，风铃轻响。
“早啊。”
店长看见墨点，递过围裙：“这里有一些昨天剩下的面包，归置一下，临期的挑出来。”
“好~”
墨点系上围裙，走到架子前拿起包装袋进行分拣。
可脑子里却是早上出门时，言叙卧室紧闭的门，昨天他情绪的不对实在明显，很难不去在意。
字条贴在冰箱上，应该能看见吧？
上午的客流不多，墨点守在收银台后，偶尔整理货架、补充纸巾。快到正午时，来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云……沐秋？”
看清门口的人，墨点喊了一声。
“叫我沐秋就好啦！嘿嘿……我来找你玩咯。”
云沐秋笑着快步走过来：“顺便买点儿零食！”
虽然昨天吃饭的时候她开玩笑般说过有机会来找她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那沐秋要找什么？我帮你拿。”
墨点从收银台后走出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云沐秋摆摆手，她走两步在薯片区停下，挑了两包原味。
“听好了啊墨点，薯片就得是原味才美味。懂不？”她语重心长地向墨点推荐。
“懂的懂的！”
这句话并不是恭维，墨点很少吃零食，但在她为数不多的“吃薯片”阅历中，原味确实是最对她胃口的。
“哈哈，果然，我之前就觉得我们合得来！”
云沐秋自来熟地一把揽过墨点，墨点隐约闻到了柠檬的味道。
而后，云沐秋又走到别的区域，拿了点夹心饼干之类的小零食，
“对了，墨点，你知道言叙的生日快到了吗？”
云沐秋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转身走到墨点身边问道。
墨点顿住。
生日？
“我……不知道。”
“就在最近了，”云沐秋若无其事地继续挑选零食。
“以前每年都跟迟也一起过，就简单吃个饭什么的。今年有你在，说不定能热闹点。”
墨点心里一动。她和言叙相处也有段时间了，言叙从未提过生日的事，她也未曾留意。
“那他喜欢什么？我想送个礼物。”
话刚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她不过是个借助的客人，该以什么身份来祝他生日快乐？
朋友吗？但他连将近的生日都没有告诉她。
墨点心里涌上一点不知名的酸涩。
“他啊，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云沐秋歪着头想了想，“以前爱囤笔记本和钢笔，不管是逛文具店还是网上看到，合心意就会买下来收藏。”
“以前书桌抽屉堆得满满的。后来不怎么买了，上次去他家看他还用着好几年前的旧本子。”
最后她笑笑：“反正你随便挑，他什么都收的，重要的是心意嘛。”
“可我不太会挑……”
云沐秋见墨点还不太确定，干脆凑上去说：“这样吧，找个时间，咱们两个一起去呗。”
“可以吗？”墨点抬头询问。
“当然！咱们来场女孩子的约会~”云沐秋勾着墨点的肩，朝她打了个wink，“那就这么决定啦！时间呢？”
“时间……”墨点大致想了一下自己的排班。
“明天晚上怎么样？明天我下班早，回家放好东西就一起去。”
“好哇！那我明天去接你。”
“嗯嗯。”
就这样敲定好时间，两人又聊了几句，云沐秋挑好零食，墨点帮她扫码结账。
回到收银台，她随手点开日历，确认明天的上班时间。滑动屏幕，目光扫过几天后的日期。
说起来，她还没问过云沐秋生日的具体时间。
等回家问本人吧，顺便......她也想知道她和言叙能不能称作朋友。
……
晚上回到家，言叙不在，玄关没有他的鞋子，大概是出门办事了。
准备好晚饭，正把菜端上桌，门锁就传来转动声。她抬头，看见言叙推门走进来，外套上沾着点尘土，看来走了不少路。
“你回来了。”墨点收回目光，把碗筷摆好，“刚好热了菜，快洗手吃饭。”
言叙点点头，脱下外套搭在玄关椅背上转身进了卫生间。水流声响起又落下，他擦着手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墨点还在惦记两人的关系问题。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墨点扒着碗里的饭，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目光时不时往言叙那边瞟。
沉默了片刻，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跟你说个事，今天在店里，我想起个朋友的事。”
“嗯？”
言叙以为又是便利店的趣事，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这个朋友，跟另一个人处得挺熟的。”墨点指尖摩挲着杯壁，慢悠悠地说，“一起待了挺久，平时也会一起吃饭说话，照理说关系不算差。”
她停了停，观察言叙的反应，见他依旧低头吃饭，只是夹菜的动作慢了些。
于是她继续：“结果今天，她才从别人那儿知道，那个人生日快到了。可她之前从来没听那个人提过，半句都没有。”
言叙夹菜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她，眼神疑惑，但还是没多想：“忘了说？”
“谁知道呢。”墨点笑了笑，试探着继续，“我那朋友就琢磨，他俩到底算不算朋友。要是真算，怎么连生日都不告诉？要是不算，平时又处得那么近，怪别扭的。”
这话一出，餐桌旁的空气静了些。
言叙起初只当是墨点听了顾客的闲谈，或是便利店同事的琐事，随口跟着聊。可越听越不对，“处得挺久”“一起吃饭”“从别人那儿知道生日”，每一句都往他和她的关系上靠。
言叙看向墨点。她正低头扒饭，嘴角还沾着点米粒，看似随意。
可微微发红的耳朵暴露了她真实的意图。
看来这个“朋友”并不是别人啊。
他瞬间明白：她是在说他，说他没告诉她生日的事，在问他们算不算朋友。
“是......我？”
墨点身子一僵，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被戳穿心思，脸颊有点发烫。
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索性不再绕弯，却还是维持着玩笑的语气：“哈哈~被你看出来了。所以啊，这种人是不是很过分？”
言叙被这突如其来的“埋怨”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我倒也没刻意瞒。”
他很少过生，以前都是迟也记着，到日子拉着他去吃顿饭，他自己从没放在心上，更不会主动跟人提。
“生日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每年都是迟也安排，就是忘了说。”
言叙坦诚，墨点看着他，白天那点不知名的酸涩渐渐散了。
“那……”她有些犹豫，还是把想问的话说了出口，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们算不算朋友？”
“当然算，你觉得我会那么闲一有时间就接陌生人下班回家吗？”
言叙表情无语，其实不久前他也有这个疑问。
但很快他就在心里给二人之间的关系定义为“朋友”。
简单的回答，让墨点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她重新拿起筷子：“算就好。那生日得好好过，我给你做好吃的！”
一顿饭吃得比往常热闹些，等放下碗筷时，天色已经全暗。
言叙起身收拾碗筷，墨点抢先拿过抹布擦桌子，动作麻利。擦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才想起忘了问最关键的事。
她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言叙弯腰洗碗的背影，开口问道：“忘了问你，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我好提前准备。”
言叙手上的水流没停，泡沫沾在指尖，他侧头想了想：“九月十。”
一语激起千层浪。
“九月十日？”墨点再次确认。
“嗯，是啊。”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九月十日。
这个日期，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寻找言语相关资料时，无数次看到过的日期。
墨点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门口，手不自觉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