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被拉开,客厅里综艺的声音被调小了些。
墨点走出来,脸上挂笑:“我、我好了。”
言叙立马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怎么样?头还晕吗?要不要再睡会?”
“真的没事啦。就是刚刚才睡醒有点懵。”
墨点摇摇头,用手轻轻蹭了蹭脸颊,但笑容看上去多少还是不太自然。
云沐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压都压不住,她伸了个懒腰,故意扬着声音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行了行了,墨点刚睡醒肯定没吃早饭吧?我来做!”
不等言叙和墨点反应,她就已经挽着袖子冲进厨房,还不忘回头说一句:“让你们尝尝本小姐的手艺!”
“哈?你节目不看了?”
“有回放!”
“刚刚谁说的不想看回放……”
言叙小声吐槽,但云沐秋本就是这样的性格,也就由着她去了。
没一会,云沐秋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番茄鸡蛋三明治,里面还夹着肉松培根。
“别看卖相一般,味道绝对不差!快尝尝!”她催促墨点,并看着墨点咽下第一口。
“怎么样,好吃不?”
“嗯嗯。”
墨点附和,味道确实如云沐秋说的那般不赖。
早餐间,云沐秋絮絮叨叨地说话,墨点也渐渐放松下来。
等墨点吃完,她凑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墨点的额头:“嗯,不烫了,脸色也好多了。”
确认身体无碍,云沐秋站起身。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啦。我得趁假期出去逛逛。”
“我送你回去吧。”
听见她准备走了,言叙拿上外套。
“哟?今天这么主动?”
云沐秋意外,换平时言叙哪有这么好心还主动来送。
言叙则伸手把她的脑袋扭到面朝门口:“你再不走就自己回去嗷。”
“走走走~”
云沐秋其实心里猜得到:言叙是因为一大早麻烦她跑过来,多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才会主动送她。
而一旁的墨点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沉默不语。
明明情绪已经过去,但此刻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早上的画面——云沐秋的抱怨、言叙的笑声、两人的距离。
小小的别扭又悄悄冒了出来。
没等大脑反应,话语就先一步冲出了口。
“我来送她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但既然话已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身体刚好,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况且沐秋昨天照顾过我,我都还没道谢呢。”
这话说着说着墨点自己都没底气,以至于声音也越来越小。
言叙听着还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此时,云沐秋忽然拍了拍言叙的胳膊:“就让她送我吧,反正就走一会,我们两个聊聊天。”
她知道墨点的心思。
言叙见云沐秋都这么说自然也就放心让墨点去:“记得穿件外套,早上风凉。”
“知道啦。”
墨点连忙应声。
推开家门,清晨的微风裹着淡淡的晨雾扑面而来,吹得墨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小镇的清晨格外安静,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泽,零星几个老人挎着竹篮慢悠悠走着,脚步声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
如果是平时,墨点大概会很享受这样的环境,可现在却无心关注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脱口而出要送云沐秋,那样子也太明显了,说不定早就被看穿……
应该控制好自己的。
“呜……”
墨点越想越后悔,嘴巴不自觉发出悲鸣。
“噗嗤——”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将墨点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她忘了身边还有个云沐秋,于是赶忙藏住情绪,看向云沐秋。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云沐秋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放在身后,嘴角还扬着狡黠的弧度。
她微微凑近墨点,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说:
“墨点,你刚刚……吃醋了对吧?”
……
墨点和云沐秋出门后,客厅又恢复了平静。
言叙走进厨房收拾碗碟。水流哗哗地响,冲刷着碗壁上的油渍。
收拾完厨房,他又顺手整理起客厅。
最后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昨晚把墨点送回来,想着私闯女孩房间不好,就把她先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还好没有被嫌弃。
就这样忙忙碌碌收拾着,不知不觉过去半小时。
窗外的雾气散去,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咔哒——”
门口的墨点推门走进来。
言叙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
“回来了,怎么样?会不会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墨点听着言叙絮絮叨叨的问话,她忽然抬起头,直直盯着言叙的脸。
言叙被盯得不明所以。
“怎么了?”
他问,墨点却忽然笑起来,她戳戳言叙的肩膀。
“嘻嘻,明明平时冷冷的,结果我一生病就像个老妈子一样。”
言叙被她说得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侃了,顿时有些无奈。
他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墨点的头发。
结果几乎是一瞬间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一般,齐齐僵住。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似乎超出了寻常朋友的分寸。
言叙先反应过来,立马收回手。
“抱歉……下意识……”
言叙挠着头,为自己有些逾越的行为道歉。
“没事……我其实还……挺喜欢……”
“什么?”
“没,没什么!我可能还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不等言叙回应,墨点就转身钻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二人。
言叙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他看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柔软的触感,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冒犯了墨点。
但看她刚刚的反应……应该是没事吧?
他想起云沐秋早上的那句“木头”,还有墨点那副明显不悦的神情,一个模糊的可能性出现在脑海,又马上被他甩开。
“怎么可能……”
言叙摸了一下脖子,为自己的猜想感到荒唐,于是不做他想,回到房间开始了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