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当阳光穿透厚重的丝绒窗帘洒在枕边时,已经快中午了。
肩膀上那份支撑我确认自我的刺痛感已消失无踪,纱夜也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份空虚感比我想象中的要重。
后半夜我就在过度宠爱的影响下强制入睡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不用担心,你还是完璧之身。」
白侧躺在阳光里,百无聊赖地舔着爪子。
我的脸颊微微发烫,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纱夜昨晚那双涣散的眼。
“圣女大人……这是?”
我顺着女仆的视线看去,她正一如既往的帮我换睡裙。
那原本洁白无瑕的布料上,多了一抹诡异的的水渍。
轰的一声,羞耻感瞬间引爆。
这就是女孩子的生理反应么?我竟然完全没察觉。
“不是的!那是……”我下意识地捂住裙摆连连后退,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
“圣女大人,为了您的圣体,请将这份圣物交给我保管。”
她的语气严肃且真挚,眼神狂热。
哈??要把这种东西当成圣物?!
“住手!我自己会处理的!”我紧紧靠着墙壁,手忙脚乱地摆着手。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她完全无视了我的拒绝,甚至没有一丝迟疑,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轻柔而坚决的夺走了那块圣物。
“诶……?”
阳光下,这副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注视中。
那些女仆没有任何羞涩或避讳,她们纷纷跪倒在地,甚至带着一种渴望的表情注视着圣物。
我尖叫着逃回被窝,将自己紧紧裹住。心脏狂跳不止,但比起那份迟来的羞耻,更多的是疑惑。
她为什么,无视了我的意志?我刚刚明明是命令的口气。
「还记得我昨晚说的话么。」
诶?
「这个过程会让你痛苦哦。」
因为我伤害了自己…过度宠爱变强了么?
女仆病态的把圣物紧紧抱在胸前,而一旁的人则从四面八方跪拜。
被窝中的余温还在,但我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楼下,纱夜正坐在桌前吃午餐。
她的脸色比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红润了不少,眼里也逐渐没了厌恶,但还是有一丝戒备。
我试探性的坐在了正对面,她没有抗拒,只是别过脸不愿正视我。
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间屋子,只能听到银质餐具碰撞的轻响。
“昨晚。”
这次率先开口的是她,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
我微微怔了一下,和女仆不一样,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没关系的,我更谢谢你。”
我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随后,她的表情变成了我熟悉的厌恶,以及像看怪物般的惊恐。
“你…真的这么变态么?”
砰——
我红着脸拍案而起。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声音戛然而止。
我想不到怎么辩解,求着别人弄疼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会被当成抖M。
我失去力气,颓坐了回去。
“圣女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端起茶杯,眼神躲闪。
我则捕捉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疤,看起来更严重了一些。
“你的伤…”
她好像根本不在意,挥了挥手。
“我已经习惯了。”
这样么,就像过度宠爱被加强了一样,她的诅咒也会更强烈。
我攥紧了拳头。
“呐,好不容易周末了,陪我去逛街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
“蛤?”
大街上,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圣女竟然和诅咒之子并排前行。
女仆们在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看来只有关系到身体的时候,她们才会强硬的无视我的命令。
一旁的路人表情极其复杂,当我走过的时候,他们虔诚的跪拜,而当纱夜路过的时候则一脸轻蔑。
“喂,你到底要干嘛。”
她的语气有些不满。
“只是想换个心情。”
我转过头冲她微笑。
她便不再说话。
空气中,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气息,是路边的烧烤摊。
我强行付了钱,随后我递了一串肉给纱夜。
我一边走一边大快朵颐,她却迟迟不动。
“不喜欢么?”
她摇摇头,吞下了一块,我能看到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享受。
我们就这样边吃边逛,准确来说是一直在吃。
「过度宠爱」下,我的形象在普通人眼里会被自动修正为优雅。但我知道纱夜眼里我的吃相一定很狂野。
“你还真奇怪啊。”
她的手上全是我强塞的食物,已经有些拿不下了。
“嗯?”
我不解的望着她。
“为什么你一个圣女买东西要付钱,还这么喜欢吃平民的食物。”
意识到她是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我忍不住开怀大笑。
她则像是辟邪一样远离我。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望向天空。
“只有你眼里的我是这样哦。”
纱夜不解的望着我。
我慢慢靠近,她本能的躲避,却被我用契约魔法定在原地。
女仆们察觉到了异常,我挥手示意没有危险,她们知道契约魔法的约束力,没有靠过来。
“你干什么?”
在只有我们两个能看到的距离内,我举起烤串签猛地刺向自己的手臂。
“喂!”
竹签在即将接触到我的一瞬间,变得和棉花一样柔软,温柔的包裹住了我的手腕。
她愣住了,她也一定察觉到了这不是魔法。
“也只有你能伤害到我。”
我看着她,泪水充盈着眼眶,
“呐,我也想摆脱这命运。”
我转过头,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以免被女仆察觉到异样。
沉默许久,纱夜冰冷的声音响起。
“被伤害了,就能摆脱命运么。”
带着一丝愤怒。
“不是的,只是这样会让我感受到真实。”
我转过头解释。
“真实?你把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痛苦称为真实?”
我低下头,无力反驳。
我明白,在她眼里,我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凡尔赛。
又沉默了一会。
就在我以为她会离去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串冒着热气的烤肉。
“诶?”
纱夜别过头,不愿意看我。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她顿了顿。
“所以,我会不留余地的弄哭你。”
我接过烤肉,泪水再次充盈眼眶。
“嗯!”
等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晚了。
可能是喝的水太多,我打算下楼上厕所。
而浴室里,传来一阵细小的,痛苦的哀嚎。
“纱夜?是你么?”
我敲了敲门。
她没有回应我,但呻吟依然存在。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推门而入。
浴缸里的水被染红,纱夜蜷缩在其中,指甲死死地抠着瓷砖缝隙,发出痛苦的低鸣。
“怎么回事?”
我焦急的跑过去。
“没事的…只是烤肉太辣,刺激到伤口了。”
辣?我完全没吃出来。
……
下一瞬间,我明白了,辣不属于味觉属于痛觉,所以被过度宠爱屏蔽了。
而我强塞给他的那些我认为的快乐,对她来说是毒药…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东西很辣!”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试图中和她的痛苦,却被制止了。
“是我自己要吃的…和你没关系…”
浴缸的血水被我的手隔开,但我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意,她试图通过冷水中和痛苦么?
看着纱夜扭曲的表情,我下定了决心。
下一秒,我的衣物系数掉落在地板上。
“你要做什么…?”
她呆呆的看着我。
我走进浴缸,冷水因为我的踏入凝聚在空中,随后冲刷在瓷砖上。
“都说了…不需要。”
“闭嘴。”
我俯下身,堵住了她倔强的嘴巴,源源不断的将我的祝福强行送入她的喉咙。
“呜……”
因为剧烈疼痛,纱夜并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我“过度宠爱”她。
随后,我死死地抱住了她,我们的身体相互接触,她的伤口进一步平息了躁动。
慢慢的,她蜷缩的双腿缓缓伸直,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我松开嘴,大口喘着气。
“…多管闲事。”
纱夜害羞的别过头,伤口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样就好……”
我伸出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汗水,可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最后的记忆,是被一双手稳稳的接住。
明明没有温度,我却感到无比的温暖。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