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这种地方。”
我跟着纱夜，在房子后院一扇被枯萎藤蔓掩盖的暗门后，竟然还藏着一座地下室。
但这里却丝毫没有破败的样子。倒不如说像一个图书馆。
层叠的书架延伸至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炼金药剂混合的苦味。
书桌一角，摆着那张被纱夜带走的父女合照。照片里的男人笑容温和，我看着他，心头却泛起一阵凝重。
“没事，我很快就能和他团聚了。”纱夜瞥见我的目光，病态地勾起嘴角开了个玩笑。
我的心猛地一紧。
这语气，简直和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想法一模一样。
但我也知道，无论什么层面我都没有说出“不要这么想。”的资格。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阅。
书里大概讲的是诅咒之子的起源。
他们的祖先原因不明的被女神抛弃了，却拥有过人的魔法天赋，而代价就是这永恒的折磨。
“无论成功与否，我应该就是最后的诅咒之子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默默准备实验的材料，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随后，我们开始了实验。
这次的目的非常明确：通过纱夜的魔法融合两人的诅咒，并探寻其中的共同性。
纱夜刺破了指尖，将暗红色的血液滴入魔法阵。我则忍着羞耻，交出了圣水。
随着一块微型魔法石的碎裂，实验开始了。
那一瞬间，我们的意识由于魔力的媒介发生了奇妙的重叠。我听到了她的呼吸，感觉到了她的心跳，甚至连空气中的冷意都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突然间——
砰！魔法石发出一声闷响，化作了灰烬。
“失败了吗？”我有些急切。
“不，是大进步。”纱夜抹掉脸上的灰尘，眼神亮得惊人。
“感官已经接通了，只是媒介的纯度不够，承载不住两股极致力量的对撞。”
她顿了顿，表情凝重。
“如果有更高纯度的血曜石……”
“哪里有？”
我急切的追问。
“学校的中央实验室。但我这种身份，是不可能拿到的。”
“我去要。”我脱口而出。
「没用的。」
白从阴影里跳出，打断了我的天真。
「这种危险的东西，在现如今过度宠爱的影响下，不可能会给你。」
果然，当我试探着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时，那碎片像是产生了一股排斥力，从我指尖飞掠而逃。
纱夜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下一秒，我抓住了她的双手。
“来做点坏事吧。”
第二天放学后。
“我想吃教堂特制的慕斯蛋糕，可以请厨师准备么？”
我对着随行的女仆露出祈求的表情，她们顿时慌了神。
“可是。”
果然，影响还在。
“这里有纱夜保护我，你们快去快回，求你们了。”
在那双柔弱的眼睛注视下，女仆们被激起了疯狂的使命感，近乎歇斯底里地冲向了校外。
如果是上一世，打死我也做不出这种表情，羞耻感在严刑拷打我。
纱夜看着我，眼神复杂。
支开她们后，我们慢慢朝着实验室走去。
整个过程很顺利，通过纱夜的探知魔法，我们精准无误的避开了人群。
最终，我们来到了中央实验室的走廊前。
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他们表情严肃的盯着前方，仿佛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偷偷溜进去…看起来没有可能呢。”
“看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护卫面前，露出了一个快要碎掉的忧郁眼神。
“两位先生…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我最珍视的发卡在操场弄丢了。”
他们本严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松动，我则抬起手假装擦眼泪。
“那对我非常重要……一想到它可能被踩坏，我就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圣女大人请放心！我们这就去！掘地三尺也会找回来！”
两名护卫视死如归地冲向操场，不敢有一丝怠慢。
“刚刚就想说了…你是不是性格有些恶劣？”
躲藏在角落的纱夜带着一丝恐惧看着我。
我调皮地眨了眨眼，像是破罐破摔了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孩子。”
关好门之后，纱夜敏锐的在壁橱里找到了血曜石。
它看起来比之前的那块更大，色泽也更明亮。
“这次应该能行。”
她难以掩饰眼里的激动。
实验再次开启。
纱夜抬起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地板上浮现。
随着我们两人的诅咒滴入血曜石，它们在空中交织，凝聚，最后化成一根没有实体的弦条，把我们串联在了一起。
那一刻，记忆的洪流彻底决堤。
我们在意识的空间里，共同观摩着漫天的记忆碎片。
我看到了纱夜在那个阴冷、被所有人厌恶的阁楼里，抓着自己溃烂的手臂无声尖叫的样子。
而纱夜也看到了我为了想和母亲团聚，跳下悬崖却求死不能，最后躲在被窝里崩溃大哭的画面。
“原来…你也。”
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传入大脑。
我从解离中恢复，紧接着，一股疼痛感遍布全身。
“啊……”
我强忍着冲击检查身体，并没有受伤的地方。
纱夜愣在原地，随后微微抬起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同时我的脸也传来一阵疼痛。
这是…感官共享？
因为是纱夜的魔法，所以绕开了过度宠爱么？
“圣女大人！我们找到了！”
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蛤？你们找到什么了？我的发卡根本没丢！
护卫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慌乱的拉着纱夜躲进实验室一旁的窄小储物柜。
如果被他们看到我在使用这么危险的东西，并且纱夜也在场的话，他们说不定会伤害到她。
储物柜里拥挤不堪，我被死死压在冰冷的壁橱上，纱夜则只能蜷缩在我身下。
“圣女大人？”
护卫已经转动大门走了进来。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但慢慢的，我的身体做出了回应。
“喂…”
声音再次从脑中响起，纱夜喘着粗气抬头看着我。
不会吧，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这到底是纱夜的感官还是我的？
“不是的…这是。”
我刚想解释，下一瞬间身体变被疼痛感淹没。
“唔………”
魔法还没停止，纱夜的疼痛感正在一点一点的灌入我的身体。
“快停下来…”
我祈求的看着她。
“不行，血曜石还在外面，我终止不了。”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那种痛，像是要把灵魂撕裂。
护卫还在实验室里寻找我的身影。
我死死捂住嘴，身体抖得厉害，几乎快要失声惨叫。
纱夜抬起头，透过黑暗，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一丝怜悯和坚定。
“真麻烦。”
下一瞬间，她猛地埋下头，隔着单薄的布料，吻上了那一处禁区。
“唔……！！”
我瞳孔骤然放大，羞耻感在一瞬间像闪电般击碎了所有痛觉。
“你…你干嘛？”
纱夜并没有停止动作。
“有什么办法？我又够不到你的嘴巴。”
疼痛感缓解了一些，但另外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让我的身体发软。
“别废话了，想快点结束就赶紧交出祝福！”
纱夜呼出的热气和嘴唇无时不刻不在冲击我的理智，我拼命扣住木板，指尖几乎陷入肉里。
在那狭窄死寂的黑暗中，我能感觉到诅咒由于祝福的注入而逐渐平息，也能感觉到纱夜由于过度羞涩而剧烈跳动的心率。
随着一阵魔法紊乱，爆发式的祝福彻底平息了疼痛。
纱夜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下头，额头抵在我的膝盖上。
那些溢出祝福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最后没入领口，安抚着她皮肤下的诅咒。
我微微抬头，却因用力过猛撞到壁橱发出了声音。
“什么动静？”
护卫察觉到了异响。
“我真的要杀了你！”
脑海里，纱夜的声音怒不可遏。
护卫的脚步越来越近，我做好了利用誓约魔法命令纱夜逃走的准备。
「喵。」
诶？
护卫的手搭在门把手的一瞬间，我听到了白的声音。
“那不是圣宠么，圣女大人在那么？”
护卫被白吸引，离开了实验室。
砰——
储物柜的门被狠狠推开，我们两人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你……！”
纱夜先我一步恢复力气，随后牢牢地把我压在身下，掐紧了我的脖子。
感官同步还在继续。
我的脑海里充斥着害羞，愤怒，渴望，掠夺，以及一丝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哪些是我的，哪些又是纱夜的情感，我已分不出。
“还给你。”
她沙哑的低语，随后俯下身，带着满腔的混乱与报复，死死地吻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