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再见元昭

作者:鵹黄 更新时间:2026/1/13 16:39:56 字数:2912

他放下怀中的《天轮炼心诀》,走到桌边,将垫着的石头摆正,又拿起墙角的扫帚,将屋内的蛛网和灰尘清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晨曦已经散去,日上三竿。

他没有休息,转身走出茅屋,朝着主殿旁的工具屋走去。

取了一把扫帚,一块抹布,弦音便开始了他的杂役生涯。

他先从主殿开始清扫。主殿很大,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他拿着扫帚,从殿门开始,一点点地清扫着,动作认真而仔细。

抹布沾了水,擦拭着殿内的桌椅,那些桌椅都是用名贵的檀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只是常年没有好好打理,蒙着一层灰尘。弦音擦拭得很用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桌椅露出原本的光泽,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干净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做完这一切,弦音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额角的汗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手臂酸痛不已,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般高强度的劳作,对他来说,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他没有停歇,拿着扫帚,走出主殿,开始清扫周边的庭院。

庭院里的落叶很多,风一吹过,便卷起一片片枯黄的落叶。弦音拿着扫帚,一点点地将落叶扫成一堆,然后用竹篓装起来,倒进远处的垃圾桶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升高,阳光变得炙热起来。

弦音的粗布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失挺拔的身形。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干涩,却没有时间喝水,只是埋头苦干。

偶尔,有内门弟子从庭院旁走过,他们身着月白道袍,腰间挂着宗门的玉佩,神色高傲,目光扫过弦音时,带着一丝不屑与轻蔑,像是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

弦音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扫着地,将那些目光,尽数忽略。他知道,这些人看不起的,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废灵根”。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这些目光,都会变成敬畏。

不知过了多久,他清扫到南边的竹林边缘。

按照管事修士的吩咐,杂役弟子不得擅自进入竹林。弦音便停在竹林外,清扫着边缘的落叶。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竹林里传了出来。

那笑声悦耳动听,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意味,让弦音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朝着竹林的方向望去。

只见竹林深处,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少女,她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骄傲与自信。那身月白道袍,是云涧宗内门弟子的象征,道袍的袖口处,绣着一朵精致的莲花,象征着她的身份。

少女的身旁,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着紫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首席”二字的玉佩,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宗门的长老。

老者看向少女的眼神,满是赞许,口中不时说着些什么,少女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弦音的目光,落在那少女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礼元昭!

竟然是礼元昭!

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堂姐,那个有着冰属性异灵根、天赋出众的礼家嫡系弟子。

弦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记得,礼元昭自后山那一次后,看他的眼神便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热切,有好几次,他都撞见她欲言又止地站在他面前,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却又最终咽了回去。那时的他只当是自己多心,如今想来,那些异样的目光,竟让他有些莫名的心悸。

更清晰的记忆,是选拔时的场景——礼元昭轻松地通过了登仙梯的重力碾压,在气旋殿的灵气冲刷中,更是如鱼得水,早早地便触碰到了“道心通明”石碑,成为了内门弟子。

果然,她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身着月白道袍,身边还有首席长老孔不韦相伴,地位尊崇,风光无限。

而他自己,却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杂役弟子,穿着粗布衣衫,拿着扫帚,在竹林外清扫落叶。

巨大的落差,像是一道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

礼元昭似乎也注意到了竹林外的弦音,她的目光扫了过来,当看到弦音手中的扫帚,还有他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衫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随即,那惊讶便被一层复杂的情绪覆盖,有心疼,有惋惜,却被她硬生生压成了旁人眼中的鄙夷。

她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孔不韦长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弦音听不真切,却能看到孔不韦长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随即,便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不过是个杂役罢了”。

礼元昭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讥讽的笑意,她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弦音,那眼神,落在弦音眼中,便成了洞悉秘密后的嘲弄。

弦音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定是发现了!

他一定早就窥见了他怀中的《天轮炼心诀》!如今见他沦落至此,便特意摆出这副姿态,来看他的笑话!

弦音的手握紧了扫帚,指节泛白,扫帚的木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的目光落在礼元昭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警惕,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竹林,继续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能感觉到,礼元昭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背上,那目光里的“讥讽”,像是一根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扫得更快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的屈辱、不甘与警惕,尽数发泄出来。

直到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清脆的笑声和温和的交谈声,彻底消失在竹林的尽头,弦音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礼元昭的天赋固然得天独厚,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牌。

那本在礼家后山偶然寻得的《天轮炼心诀》,还有那株被他隐藏在假象之下的血色灵根,便是他最大的依仗。这本功法看似只是炼气法门,却能完美契合血色灵根,这是礼元昭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哪怕只是一名杂役弟子,哪怕只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修炼,他也绝不会放弃。

总有一天,他会站得比礼元昭更高,比那些轻视他的人更高!届时,他定会当面问清楚,礼元昭当日,究竟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他的秘密!

弦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握紧手中的扫帚,转身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弦音终于完成了一天的清扫工作。他将扫帚和抹布清洗干净,放回工具屋,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北边的茅屋走去。

他的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带着酸痛。粗布衣衫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味。那张胜过女子的俊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轮廓。

回到茅屋,弦音没有点灯,也没有休息。他走到木床旁,盘膝坐好,拿出怀中的《天轮炼心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天光,翻开了书页。

泛黄的兽皮上,字迹依旧模糊,记载的依旧是那些炼气期的修炼法门。弦音一字一句地看着,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古奥的文字,心中暗道:这本功法并没有什么招式可以修炼,好像只是一本引气功法。

夜色渐浓,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殆尽,茅屋陷入了一片黑暗。

弦音闭上双眼,双手结出起手式,开始运转《天轮炼心诀》。

随着功法缓缓运转,一丝丝微弱的灵气,从空气中被吸纳而来,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引导着滋养丹田深处的血色灵根,与之伴生的诡异灵气凝聚的黑球越来越大,是时候需要释放一下了。

丹田内,那株深红如熔琉璃的血色灵根,轻轻震颤起来,散发出淡淡的血气。

那血气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四肢的酸痛渐渐消散,疲惫的身体,也传来一阵微微的酥麻感。

茅屋之外,月光洒落,银辉遍地。

茅屋之内,弦音的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血色灵力,他连忙收敛气息,将那丝血色灵力藏于体内。

属于他的仙途,或许比别人更加艰难,更加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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