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程时唇线紧紧抿着,动作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板的毛绒垫子上,和沙发上端坐的美少女大眼瞪小眼。
程时的手机通讯录上面显示着对方的名字。
宋瑶。
程时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小心翼翼的打量宋瑶的神情,然后试探性的询问:“女、女朋友?”
她居然有女朋友?
闻声,宋瑶不经意般将脸颊旁的碎发撩至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脸蛋,杏眸直勾勾与程时对上了视线,然后点了点头。
“嗯。”
程时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现在的情况了。
先是被车撞晕,醒来发现自己失忆,回家后又发现她本来是个男人,现在变成了女人……最后发现自己疑似有一个超可爱的女朋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程时揉了揉脑袋,眼含歉意的看向宋瑶:“虽然这么说可能很不负责任,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宋瑶没去计较这些,反倒是朝她伸出了白皙柔软的手掌。
“过来坐嘛。”
程时咽了下口水,在反复纠结多次后,低垂着眼眸紧张的将指尖搭了上去。
好软。
不光是她的,还有自己的。
光是触碰交叠的瞬间,程时就感觉心里轻飘飘的。
女孩子的手都是这么软的吗?
宋瑶稍微用力将人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程时忐忑的坐在了她的身侧。
好闻的香气从刚才开始就不断的涌过来,像是要将程时整个人都包裹进柔软的云朵般。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低垂着眼一个劲儿的盯着地板。
好紧张!
虽说失去了记忆,但和这样可爱的美少女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让程时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没等程时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捋顺,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人轻柔的扳了过去,接着对上了宋瑶微微鼓起的脸颊,以及流露出些许埋怨的目光。
“从刚才开始就不看我——”
程时下意识地错开视线,小声转移话题:“那个,要不你跟我讲讲我的事情,还有……我们的事情?”
宋瑶看着她明显心神不定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了声。
“好啊。”
她微微歪头,盯着程时紧绷的侧脸轻声细语:“你是六个月前搬来这里的,所以我只知道这段时间的事情。”
“你基本上都是居家办公,偶尔出门购买必需品,很喜欢吃我做的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着我发了很久的呆,平时很爱撒娇,但却总是喜欢装成熟,还有——”
程时越听耳朵越红,她有点慌乱的起身,指着不远处的卧室。
“我,我进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看着仍然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宋瑶,疑惑的问:“你不来吗?”
“欸?”
宋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讶的声音,然后迎着她探究的视线,慢吞吞的起身跟在了程时身后。
见她过来,程时这才推开房门。
她的卧室很大,看着规整又干净,最左侧摆放着一台电脑和许多显示屏,并且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设备。
想到宋瑶说自己一直是居家办公,程时不免回头问:“我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啊——”
程时的话语声戛然而止,因为宋瑶正站在她的床边,安静的注视着床头柜上面的相框。
她有点疑惑的走上前,拿起了那个相框,看着照片的内容,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手机里面的那张照片吗?”
“……嗯。”
程时比对着照片,突然扭过头,盯着宋瑶温柔的神情许久,最后露出了个羞赧的笑容。
“忘了你,对不起。”
宋瑶瞳孔微微收缩,在程时歉意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声音轻轻:“没关系。”
程时叹了口气,有点困惑的看着自己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挖掘,就像是侦探新手被丢进了全都是线索的地方。
“总之先吃饭吧?”
宋瑶打断了她的思绪,将人带到饭桌旁,接着又走进了厨房。
程时这才发现宋瑶还系着围裙,瀑布般倾洒的长发将她的背影衬的尤为纤细,远远看去宛若新婚妻子般,勾着清浅的笑容忙碌着。
她又打开手机,看着二人的合照,抿了抿唇。
她居然有这么可爱又贤惠的女朋友吗?
莫名地,程时竟然嫉妒起了自己。
她发呆的功夫,宋瑶已经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声音轻快:“程时,去帮我拿下碗筷。”
程时立马起身,笨拙的在柜子里翻找,最后拿出了两幅碗筷,毕恭毕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扑哧。”
看着她过于拘谨的态度,宋瑶没忍住笑出了声:“干嘛跟个呆子一样,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吃饭。”
程时没反驳,耳朵却红了。
……可在她的记忆里这种新婚妻妻的戏码还是第一次!
她不好意思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出口,只能迅速给自己盛了碗饭,埋头吃了起来。
“呜哇,好好吃!”
几乎是入口的瞬间,程时就不自觉地感慨了起来,连带着吃饭的动作都加快了。
宋瑶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支着下巴看她狼吞虎咽的动作:“就算失忆了,也和以前一样吃的很香呢。”
“因为很好吃嘛。”
程时没有吝啬自己的称赞,一脸满足。
宋瑶拿过她刚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诊断结果,认真看了一会儿后,了然颔首。
“果然生病的人得吃点补身体的东西吧?”
程时不太懂这些,但看着宋瑶专注的侧脸,还是小声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吃光的……”
看着过分腼腆的程时,宋瑶弯了弯眼,没说什么,和她安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等到饭后,程时自觉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看着脱下围裙就准备往门外走的宋瑶,稍微愣了下:“欸?”
听到她困惑的声音,宋瑶微微侧身,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看着宋瑶挎着包一脸困惑的模样,程时先是沉默了半晌,接着耳根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弱了下来,声音结结巴巴。
“那、那个,我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