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林小晚成为家族里边的武术协会主席。
在陈清河看来这是个很难的任务,因为林小晚既没有仙风道骨的大家风范,也没有一板一眼的刻苦心态,甚至连年纪都不像是一个武术协会主席该有的年纪。
她就像一只小猫,高兴就喵喵叫,不高兴就尾巴低垂。
猫是当不了狮子的——陈清河想。
可他的任务偏偏是把这只名叫林小晚的猫咪,扶上家族武术协会主席的位置。
协会里那些老家伙们手掌上的茧硬得能磨刀,他们信奉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站桩站到膝盖发抖。
林小晚呢?她连扎个马步都像在跳芭蕾,阳光好的时候,她会眯起眼睛把拳风软绵绵地挥出去。
她有天赋,这点陈清河必须承认。
某些招式她看一遍就能模仿出七分形,偶尔灵光一闪的应对甚至让他也暗自惊讶,可那天赋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散漫,跟着心情忽明忽灭。
而陈清河就像个人型逗猫棒,他往左挥,林小晚便往左边扑过去,往右挥,她又扑腾着四只脚转过头来。
同时还和猫一样黏人。
“如何把一只猫伪装成一只狮子?”
这是个很让他头疼的问题。
但是任务使然,他也不得不做。
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教会她这只猫咪如何挥爪,如何伸出獠牙,像狮子那样捕捉猎物。
眼前的街道逐渐开朗,他离开了公园来到了宽阔的大街上,行人从老头老太变成了背着书包戴着耳机的时尚年轻人。
他还要去找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家伙。
如果说林小晚是一只猫的话,那这个家伙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
沿着大路走了没多久,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距离下午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况且那家伙和自己距离很远,得回来开上车过去。
陈清河准备休息一会,每次给林小晚上课都很累。
主要是心累,得随时提防着她会不会练着练着,就被哪片树叶或者石头吸引了注意力,自己还得把她逮回来。
“下午一点,嗯,还能睡四个点。”
陈清河抬手看了看表,去卫生间洗澡,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然后一下躺在沙发上开始小憩。
等闹钟将他吵醒时,时间刚刚好好来到五点。
“唔……”
陈清河双手揉了揉脸颊,清醒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
暮色降临,夕阳在天边留下一点橙红。
墨河大学亮起璀璨的灯光,将路面照得非常明亮。
傍晚的大学比白日热闹了很多,刚下课的学生们涌出教学楼,三两成群,汇入这流动的夜色里。
周围的学生们勾肩搭背,或是手挽着手从陈清河的身边路过。
本来叽叽喳喳热闹聊天的行人在经过他时都会出现短暂的沉默。
“喂,快看那边!”
“哇,车好帅,人也……”
“你去要个联系方式嘛!”
“才不要,你怎么不去!”
女孩们推搡着哄笑,而男孩们的目光则是落在陈清河倚靠的那张黑车上。
那是一辆有着纯黑流畅的车身线条和大气霸道进气格栅的帅车,轮胎间露出红色的刹车盘,点点红色将整辆车点缀得更加霸气。
有识货的男孩压低声音惊呼。
“卧槽兄弟,那是M4吗?”
“卧槽卧槽,真家伙?我头一次亲眼在现实里见到这辆车。”
“看那宽体……那尾翼……绝对改过!”
周围的喧闹陈清河置若罔闻,他只是默默的靠在车上抽着烟,烟雾从嘴里吐出,穿过硬挺的夹克领口后散到空中。
他和车互相衬托,安静而又危险,像一个静静等待目标的杀手。
虽然外表一副高冷模样,但是他的心中却乐开了花,一股想笑的冲动撞击着胸腔。
“嘿嘿,杀手吗……真是有够装逼的。”
他抑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在“不羁的微笑”着。
他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想着“这个时候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雨中别枪的杀手,啧啧,多帅!”
陈清河就这么一边装逼,一边等待。
没让他等太久,目标就登场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他不远处响起,他扭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位难缠的狐狸。
一个女孩正举着一台黑漆漆的相机,镜头毫不掩饰地对准他:“我是不是打断了陈大帅哥的忧郁时刻,别管我,继续,继续。”
陈清河撇了撇嘴说:“苏记者,你这一通乱拍,把我刚聚集起来的‘桃花运气场’全打散了,损失惨重啊。”
“哦?”苏晓笑嘻嘻地走近几步,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影响你吸引小女生了?那怎么办?”
她摊摊手,笑容放大,露出一点点白牙,“要不我把我自己赔给你?抵你的桃花运,够不够本?”
陈清河故意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了苏晓几眼,然后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看不上。”
苏晓“嗤”地笑出声,笑声清脆,像冰块磕在玻璃杯壁上。
“看不上?”她尾音上扬,“陈大帅哥眼光还挺高。”
她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像回自己家,熟练地坐了进去,帆布包随意丢在脚下。
陈清河同样上车,关好车门后启动这辆性能猛兽就往学校外开去。
苏晓开始和他谈起正事:“你上回给我说的那个是真的?”
陈清河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新闻系的学生们对爆炸新闻有着本能上的狂热。
“当然是真的,‘太平武术协会’的主席涉嫌贪污,你可是第一个有机会报道这件事情的人。”
太平武术协会就是林小晚家族里边的协会,陈清河既然需要帮助林小晚坐到主席的那个位置上去,当然需要位置上的人先下来。
他可没耐心等那个岌岌可危的老头坐化,于是想了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打算推动一下进程。
“这个听起来倒是有点可信度,但你还说他勾搭协会女学员,这也是真的?他都快六十五了吧?”,苏晓狐疑地看着陈清河。
这个……
当然是假的,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一脸认真:“嗯,大多是些四五十岁的不太妙龄少女,相差十几二十岁,这老头也算老牛吃嫩草了。”
苏晓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来,声音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他还真是十恶不赦啊。”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这种人必须给他曝光,狠狠曝光。”
“怎么听起来你和他的矛盾很大的样子?”
陈清河顿了顿,表情变得深刻沉重。
“我只是……替那些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的大妈们,感到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