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人一把拉开。
沈清璃见到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愣了一下。
“师娘。”
林小晚站在那乖乖地喊了沈清璃一声,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句师娘喊的是自己。
上一次和这个女孩见面的时候两人还剑拔弩张,现在却忽然这么乖了。
“嗯……”
沈清璃下意识回应,她注意到沙发上的陈清河脸色很不好,刚刚走的时候还很放松,现在怎么一副做了坏事后紧张兮兮的样子。
她的目光狐疑地在林小晚和陈清河之间来回扫动,除了陈清河的肩膀有些渗血发红以外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她连忙走过去,凑到陈清河身边。
“伤口怎么又裂开了?疼不疼?”
陈清河没回她,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疼痛。
“师娘,是我不好……”一边站着的林小晚开口说话,“师傅想喝水,我扶他起来的时候没站稳,碰到了伤口……”
桌子上的空纸杯在刚刚陈清河推开林小晚的时候被碰翻,看起来真像是林小晚说的那样。
沈清璃看陈清河点点头,没再多问。
此时的林小晚没有那天在咖啡厅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了,她乖巧地站在一边,和陈清河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清璃猜测她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和陈清河之间的关系,不再执着。
毕竟如果她没死心的话,绝对不可能投降叫自己师娘。
示弱的姿态让沈清璃心情很好。
“没事。”,她说完递给陈清河手机,“老公你的手机,刚刚在座位上电话一直响,好像很急。”
陈清河接过手机,肩膀传来的余痛让他呲牙。
“谁啊。”
他打开手机看到一串未接来电,没有备注,但是他记得尾号,那是苏晓的电话。
他回拨过去,电话几乎秒接。
“喂?”
那边传来苏晓惊恐的声音,“陈清河,他……他们要找你……”
他们?
陈清河正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晕头转向,那边的声音迅速减弱,苏晓说完这一句手机就被别人拿走。
“喂?”
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是个大叔,年龄应该不小。
“你是谁?”陈清河皱着眉问道。
“陈清河。”那边像是点名一般念出他的名字,“声音没错,就是你。”
对方显然是冲他而来,陈清河想到了他让苏晓调查的那家修车店。
“章策?”
那边的人没想到陈清河能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真聪明,都不用老夫自我介绍了。”
陈清河眯了眯眼,猜测着估计是苏晓的暗中调查不知怎么露了馅,被正主抓住,被胁迫着打了这痛电话。
章策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有人想要见你。”
陈清河语气不善:“什么人想要见我要用这种方式。”
“这种方式?”,章策丝毫没在意他的语气,“我可没对这女孩做什么,你该庆幸今天打电话给你的是我,不然她亲自来找你你更受不了。”
陈清河眼有捉摸不透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了,既然你都先派人来调查我了,那地址你知道的吧,二十分钟到这来,别迟到,她的耐心可不太好。”
“……”
说完也不管陈清河同不同意,电话挂断留下嘀嘀嘀的忙音。
“老公,怎么了?”
沈清璃看着陈清河打完电话后愈发阴沉的脸,忍不住问道。
“有点急事需要处理,”陈清河强撑着站起来,“你先回家,小晚你也是。”
沈清璃起身,担忧地追着陈清河到门口:“老公你现在这样还要去哪?”
“我有急事,别担心。”
他拖着状态不佳的身子离开,留下沈清璃和林小晚两个人在屋子里。
……
宝马M4在夜晚的墨河市街道上撕开风的屏障,咆哮着疾驰前进。
作为一台以性能著称的轿跑,它在陈清河的手里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过,现在终于得到了释放天性的机会。
去往目的地的道路是一条大直道,高速行驶的状态下方向盘很稳,不需要时时刻刻掌控着。
远处的红绿灯在车辆风驰电掣地逼近时瞬间翻绿,宝马以最高时速通过,一路上都没有碰到红灯。
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了这趟旅程让路。
这样的巧合让陈清河皱起眉毛,心里的不祥预感愈发加强。
温书瑶……
心中跳出一个名字。
陈清河用左手稳住方向盘,抽出右手给陆欢打电话。
“在哪?”
“干啥?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我在吃饭。”对方懒洋洋地,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
“别吃了,你说的那家修车店有状况。”
“状况?”,嚼东西的声音停下,可以想象到陆欢筷子杵在嘴边的情景,“什么状况?给我车修爆了难道?”
“下楼说。”
宝马拐过一个弯,滑停在“振威拳击俱乐部”的楼下,陈清河下车换到副驾驶的位置。
没过多久卷帘门被拉开,陆欢从里边钻出来,身上披着外套一边穿一边走过来。
看到副驾驶上的陈清河他愣了一下。
陈清河指了指驾驶座,“你来开。”
等陆欢上车后,陈清河趁空点上一根烟,陆欢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好。
“你烟瘾怎么比我还大,”M4的推背感让陆欢忍不住开得很快,“出什么事了?”
车窗外的建筑急速倒退,水泥建筑在高速穿梭中变成灰白色的疾流,看不清具体。
“被下药了,”陈清河说得轻描淡写,偏头对着窗外发呆。
“下药?”,陆欢忍不住扭头看了陈清河一眼,“情况如何?”
“死不了。”
陆欢咂咂嘴接着问:
“那现在叫我出来是什么事?”
“我怀疑温书瑶出现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欢一顿,前方十字路口突然横着穿过一辆车,陆欢赶忙减速扭转方向盘才堪堪避开。
车窗打开着,被吓停在路边车主的叫骂声很快消失在风声中。
“干黎娘。”
陆欢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骂那辆闯红灯的车还是陈清河说的话。
如果给十位任务目标排一个难易程度的排行榜的话,温书瑶毫无疑问是最难的那批之一。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完神明给的十份资料,温书瑶的任务首先就被陆欢排除。
原因无他,这个任务实在麻烦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