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南快速翻开这篇书简后倒吸了口凉气
“怪不得她会走火入魔...”
她竟在返童虚弱时强练此术!
……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它是残卷
如果是自己第一次看过之后,也会有想要修炼的想法
但是恰巧这篇的下半部分在自己手上
下卷主要讲的如何避免走火入魔的风险
当初自己刚得到下卷的时候,还在怀疑这个东西有啥用..
没想到,原来上卷在你手上...
这可真是太巧了...
楚萧南脑海中回想着下卷的内容,再和眼前的上卷内容结合到一起后
豁然开朗...
他小心翼翼的将书简放回原处,走回床边
看着白芷安静的睡脸,心中暗道
师尊..多谢了
这样我就能比你先一步突破入凡境了。
楚萧南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你醒了,
弟子一定好好“报答”你。
第二天一早,楚萧南从外面端进来一碗热粥。
吱嘎——
轻微的开门声,惊动了床上的人。
躺在床上的白芷微微睁开双眼,
“师尊,你醒了。”楚萧南看着白芷脸色漏出一丝喜悦“昨天真是吓死我了..”
“我...”白芷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从头疼之后的记忆变得有些记不清了
“肚子饿了吧...来,吃点东西。”楚萧南将那碗热粥递给她
白芷刚想坐起身,但是发现自己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曾经,她是天羽剑圣。
执掌云岚,剑镇八荒。
一念动,万剑齐鸣。
一挥手,群魔辟易。
她是修仙界公认的巅峰,是无数修士仰望却不可及的传说。
而现在……
她连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心情跌入谷底
悔恨,当初不该要跟魔尊肖楚南拼的两败俱伤,丢失了本命剑。
懊恼,当初不该冒险修炼那本残卷,
无数种情绪攻破了她上千年的心理防线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碧绿色瞳孔被一片水汽遮挡视线。
“师尊?你怎么哭了?”楚萧南看到白芷突然情绪失控关心道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芷猛地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但眼角的泪珠不争气的滴落在枕边
她强压着抽泣,想要再一次起身。
自己贵为天骄,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让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被摧毁
最后,她再也忍不住
“呜……哇啊啊啊————!!!”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威严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孩子,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地重复着:
“我……我现在是……是废人了……呜呜……什么都做不了……连起身都做不到……我是个废物……呜啊啊啊……”
曾经清冷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破碎得不成样子。
眼泪糊了满脸,银发黏在湿漉漉的脸颊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楚萧南端着碗愣在原地,看着床上彻底失态的一小团,大脑瞬间空白。
这....
这是白芷?
那个十六年前一剑光寒,将他连同整个魔教压得抬不起头,
永远一副冷冰冰,天下万物都不入眼的天羽剑圣?
嚎啕的哭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转为压抑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吸气声。
白芷已经停止了哭泣,但眼睛红肿得厉害。
她侧躺着身子,将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显然,哭过之后,巨大的羞耻感又席卷了她,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目睹了自己最不堪一幕的弟子。
楚萧南无奈叹了口气,找了张椅子摆在床边。
将粥捧在手上坐下。
“师尊...我来喂你吧。”
“不……不用!”白芷沙哑的声音还在掩饰着最后的尊严“本座自己……可以!”
“真的可以吗?你连起身都做不到啊。”
“放肆...本座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肚子却极不争气地传来一阵咕噜声。
空气突然安静起来。
楚萧南将她侧躺的身子翻过来,舀了一勺粥在嘴边吹了吹。
“来...张嘴。”
白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羞愤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
她闭紧嘴唇,做着最后的抵抗。
娘咧,这丫头真是犟种。
索性楚萧南也不在磨蹭,一手将她的嘴掰开,另一只手猛然出手。
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咳!呜——!”白芷身体剧烈地一怔,瞳孔骤缩。
两只小脚在床上猛蹬。
“放……放开!逆徒!呜……”她含糊不清地呜咽着,眼泪又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楚萧南却不为所动。
他控制好手上的力道,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至于真的伤到她。
“咽下去。”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命令一般。
白芷抽噎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屈服于生理本能,将那口粥咽了下去。
温热的食物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这感觉让她更加难堪。
看她咽下了第一口粥,他才稍微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
楚萧南没给她太多喘息和回味屈辱的时间,紧接着舀起第二勺,吹凉,再次递到她嘴边。
这一次,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勺子就停在那里,
仿佛在说: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再帮你一次?
白芷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嘴唇颤抖。
脚丫子也不蹬了,只是无力地蜷缩着。
刚才那一番激烈挣扎似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僵持数秒后,她带着万般屈辱的张开了嘴,含住了勺子。
接下来的投喂就顺利很多,白芷不再反抗,只是偏着头不肯看他。
那双刚才还在奋力抵抗的小脚,此时安静的蜷缩在被子下,偶尔还蹭一下床单。
就这样一口一口喂着,为了缓解尴尬。
楚萧南缓缓开口:“师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废物。”
白芷吞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出身很低,资质也差得离谱,在宗门里是最底层的那种,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能使唤他。浇水、劈柴、打扫……干最脏最累的活,拿最少的资源,受最多的白眼和欺负。”
楚萧南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笑话。
他又舀起一勺粥,自然地喂过去。
“有一次,他被几个得势的师兄堵在山道上,就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对方新得的法器。他们把他打倒在地,用脚踩着他的脸,把泥巴塞进他嘴里,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他这辈子只配在泥里打滚。”
白芷默默的听着,原本羞愤的心情在此刻平静下来。
“他当时趴在那里,脸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嘴里全是土腥味和血腥味。他就在想啊,是不是就这样认命算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就只配这样活着?”
楚萧南顿了顿。
“但是他没有。”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他只是把嘴里的泥和血,一点点,全都咽了下去。”
白芷的睫毛猛地一颤,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楚萧南。
楚萧南又一勺粥喂进她嘴里,继续说道:
“后来,他靠着捡别人不要的残渣,偷学最粗浅的功法,在一次次被打趴下后又咬着牙爬起来……用了很多年,走了很多歪路,吃了很多想象不到的苦头。他没什么高尚的理由,最开始可能只是为了不再被人踩在脚下,为了有口饱饭吃。”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巨神峰顶,或是更早那些暗淡挣扎的岁月。
“再后来……他爬得越来越高,高到曾经欺负他的人只能仰望,高到很多人忘记了他曾经也是个废物。但他自己从来没忘。摔倒没什么,躺在泥里也没什么,只要骨头还没断,心里那口气还没散……”
楚萧南收回飘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张苍白稚嫩的脸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稳:
“就总能再站起来。”
最后一口粥喂完。
“故事讲完了,师尊好好休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您可是天羽剑圣,应该比故事里那个废物的骨头硬得多吧?”
说完他将门轻轻关上。
楚萧南走出房门暗自窃喜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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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白芷慢慢蜷缩起来,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混蛋……
逆徒……
……不过,他刚才的样子....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