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常年裁决刑罚的威严之气。
执法长老和几名执法弟子审视着台下的楚萧南
一旁还站着之前狗仗人势被一招秒的甄蜡基
与之前在废弃驿馆的嚣张截然不同,
此刻他胖脸上堆满了委屈与惊惧,时不时用袖口擦拭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就是他...杀害了我师弟贾藤鹰!”
“我们本想好心劝阻,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竟然偷袭!”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楚萧南正要出口解释时
被一旁的另一名长老打断
“哼!”
一声冷哼骤然打断了大殿内的空气。
坐在执法长老下首另一侧的一位青袍老者豁然起身。
他正是苍岚峰长老,牧淳风与甄蜡基的授业师傅。
青袍长老面色铁青,死死盯着楚萧南,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好一个楚萧南!入门不过数载,目无门规,竟敢偷袭残害同门师兄!证据确凿,人证在此!”
他转向执法长老,拱手道:
“刘长老!此子心性歹毒,手段残忍,断不可轻饶!
依我看,当立即打散其修为根基,再投入寒狱思过,以儆效尤!”
这个老登,摆明了护短!
识海中,神行小剑气得嗡嗡直颤,清甜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主人,我要杀了这帮禽兽!】
“不可妄动。”
【可是……他们欺负主人!】
“放心....他们没那个本事。”
这时,苍岚峰长老见楚萧南沉默(实则在安抚小剑),更是以为他心虚,催促道:
“刘长老!此子无言以对,分明是认罪伏法!还等什么?速速行刑,以正门规!”
几名执法弟子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链之上,只等一声令下。
气氛骤然紧绷如弦。
楚萧南抬起头,直视执法长老:
“刘长老明鉴。弟子有话要说。”
“其一,甄蜡基所言,纯属捏造。
弟子前往废弃驿馆,是为救助重伤垂危的同门王晴晴,此事有随行杂役弟子可证。
而王晴晴重伤,绝非意外,乃是有人蓄意谋害!”
“其二,弟子并未偷袭杀人。
是甄蜡基二人,见弟子欲救人,便堵住去路,欲将弟子与王晴晴一并灭口。
弟子被迫自卫,出手稍重,击晕甄蜡基。
至于贾藤鹰之死……”
楚萧南略一停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甄蜡基和眼神阴沉的苍岚峰长老。
“恐怕不是弟子所为...”
“胡说八道!”苍岚峰长老怒喝道,
“贾藤鹰分明是你所害!人证在此,还敢狡辩!”
“那能否说说看?贾师兄是为何而死?”楚萧南面不改色说道
一旁的甄蜡基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贾藤鹰...他...是死于你的灵气!”
“哦?可有证据?”
“我就是证据!”
“那能详细说一下,我用的什么招式加害他的吗?”
“我....”甄蜡基有些语塞,一时之间没有组织好语言
楚萧南拱手道“长老,弟子属实冤枉,请您明察。”
就当执法长老有些犹豫时,门外传来。
“报——”
殿外执法弟子高声通传:“涉事杂役弟子张禾带到!”
所有人目光转向殿门。
瘦小的杂役弟子踉跄入内,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看楚萧南。
苍岚峰长老见状大喜,连忙沉声:“张禾,将你当日所见,如实道来。”
张禾扑通跪地,声音发颤:
“弟子……弟子方才随楚师兄去驿馆,确实……确实见到甄师兄和贾师兄……”
他停顿,呼吸急促。
苍岚峰长老忽然开口:“张禾,你入宗门五年,一直在杂役处吧?家中老母的病……可好些了?”
轻飘飘一句话,张禾浑身剧震。
楚萧南瞳孔微缩——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弟子……弟子看见……”张禾猛地抬头,指向楚萧南:
“看见楚师兄突然出手!
甄师兄好心询问王师姐伤势,楚师兄竟暴起伤人!
贾师兄想拦,被他一掌震飞……撞、撞在墙上,就……就没气了!”
颠倒黑白,字字诛心。
甄蜡基低头,嘴角掠过一丝狞笑。
苍岚峰长老满脸得意的表示:“人证在此!刘长老,还有何疑议?”
执法堂刘长老眉头紧锁看向楚萧南:“你还有何话说?”
楚萧南面色阴冷没有做出回答,反而看着一旁的张禾
张禾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只是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
苍岚峰长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来人!拿下此人,将他打入大牢!”
执法弟子围拢,法链哗啦作响。
楚萧南孤立中心,四面楚歌。
【主人……】
【放我出来,我保你下山】
楚萧南大脑也在飞速思考对策,眼下这种局面
也只能靠武力来解决了....
“一会等我命令,准备动手”楚萧南在识海中跟神行小剑沟通
一只手已经在暗中运转灵力
打算率先动手,打个出其不意
就在此时——
“我剑心峰弟子,何时轮到苍岚峰定罪?”
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威压从门外传来。
来者正是白芷
只见她一身素衣,腰间悬着一柄没有剑的剑鞘。
她容颜清绝,肤色近乎透明。
一头直至腰际的雪白长发,仿佛沾染着月华与寒霜。
两位长老和众弟子连忙惶恐起身行礼
“师尊...您出关了?”苍岚峰长老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
白芷并没有看向他,转而看向一旁的楚萧南
楚萧南躬身:“师尊。”
白芷点了下头。
她的目光转而投向主案上,声音依旧平淡:
“审理到何处了?”
刘长老不敢怠慢,将双方陈述及张禾证词说了一遍。
苍岚峰长老试图挽回:“师尊明鉴!此子残害同门证据确凿,这杂役弟子方才也已招认……”
“招认什么?”
白芷冰冷的眼神看向他,仅仅是一眼就让他的神魂像是被被冰针刺了一下。
不再理他,白芷的玉手轻轻一抬,
一枚玉简从她袖中飞出,轻飘飘落在案上。
“刑堂尸检最终结果,半个时辰前已出。
贾藤鹰,死因:先天性心脉孱弱,加上修炼不当积累的旧患,在受到情绪剧烈波动时,心脉猝然断裂。”
她语气毫无波澜陈述事实:
“所以贾藤鹰的死因跟肖楚南毫无关联,至于真相嘛......”
白芷眼神冰冷看向一旁的张禾,
而张禾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心虚,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叮铃!哐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大殿。
几个巴掌大的金元宝滚落在地上
“从实招来...我还能从轻发落!”白芷冰冷的语气中暗藏着杀意
张禾浑身抖如筛糠,眼泪鼻涕瞬间涌出:
“不……不是我……是……是他们逼我……塞给我的……说我不收……就杀我娘……”
说完他将身上的剩余的元宝拿出,上面刻着苍岚峰的印记。
伪证!贿赂!威逼利诱!
苍岚峰长老连忙起身大喝:
“这……这定是有人栽赃!这杂役弟子定是受了指使,故意携带金银,污蔑我苍岚峰!”
显然他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白芷脸色一沉,看向他。
腰间的剑鞘骤然发出一阵轻鸣。
“嗡——!”
伴随着这声轻鸣,大殿内所有弟子的佩剑——竟在同一时间发出震颤
剑柄不由自主朝着白芷的方向倾斜!
万剑低首!
这是何等境界的剑道威压?!
苍岚峰长老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白芷看向执法堂上方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
“刘长老,人证物证俱在。伪证贿赂,威逼构陷,按门规当如何?”
“主使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从犯鞭刑三百,囚禁思过崖十年!”刘长老拱手道。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白芷看向一旁颤颤巍巍的苍岚峰长老
“我念你在宗门多年...这事就当你护徒心切,不与你计较。”她顿了顿说道
“但...如果有下次...”
苍岚峰长老连忙跪地叩头。
“弟子不过是受了蛊惑...不敢有下次...”他的头如捣蒜拼命叩在地上。
“刘长老...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是!”
白芷看着一旁的肖楚南轻声说道
“走吧....随我回峰”
楚萧南跟随白芷出门之后,在路上还不忘感谢
“今日之事,多谢师尊及时解围。”
“不必谢。剑心峰的人,轮不到外人欺辱。”
她语气冰冷跟之前在床上痛哭流涕的形象判若两人。
顿了顿,楚萧南开口道
“师尊...我想下山...”
“嗯?为何?”
“那个被打伤的杂役弟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浑身骨折需要黑玉火莲医治”
“弟子想..去北域寻找.”
沉默了一会,白芷缓缓开口:
“...本座陪你一同前往吧。”
“那真是谢师尊了!”
“别误会...本座只是想寻找丢失的忘情剑下落....顺便跟你一起罢了”
她脸色微红将头别到一边喃喃道
“才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
这时,识海中的小剑低语
【这小玩意还挺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