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南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随后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什么。
原本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属于魔尊的从容
“被人叫爸爸的感觉……”他迎上白芷清冷的目光，坦然地点头，“是有一点……特别。尤其当女儿是威震天下的天羽剑圣时。”
白芷手指微微蜷缩，内心中还是有些羞愤。
但是表面还是保持着冰冷
“你隐藏这么久...到底是何居心？”
楚萧南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居心？没什么复杂的居心。硬要说的话……”
目光落在她脸上，“大概是当年打输了，心里不服，又觉得魔教的日子过久了也挺无聊。就想看看，号称正道魁首的云岚宗里面是什么光景，顺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跟咱们高高在上的天羽剑圣，亲近亲近？”
“无耻！”说完她抽出佩剑，将剑指向他
“师尊，”他语气平缓，带着一丝了然，“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杀得掉我吗？”
白芷握剑的手极稳，但眼神深处有一丝被说中的波动。
她冷声道：
“我虽然现在杀不死你，但只要把你拖在这里，开启护山大阵将你困住。
到时候天下正道赶来，你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是威胁，也是她手中另一张潜在的牌。
“那师尊为何不动手？”
楚萧南反问，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启动大阵的动静可不算小，一旦闹大，你重伤未愈、甚至可能返童的秘密，还能瞒得住多久？
云岚宗内，就真的铁板一块，没人会借题发挥？”
白芷沉默了。
楚萧南的话戳中了她最深的顾虑——自身的虚弱以及暗处可能存在的隐患。
空气突然安静
片刻后，楚萧南开口打破了平静
“我们好好谈谈吧”
白芷缓缓抬眸，剑仍未完全归鞘，声音冷硬：
“谈？肖楚南，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谈？”
楚萧南笑了，摇了摇头，“不，师尊，你错了。我手里，有筹码。”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身上这蛊毒的线索。第二，也是你最关心的——忘情剑的下落。”
“其实忘情剑被我震飞后，我就把它偷偷藏了起来”
此时楚萧南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慌得不行
忘情剑？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虚张声势
只能赌
赌她并不知道忘情剑的下落
当他看到白芷开始动摇后
他知道，这一刻赌赢了
于是立刻抛出条件：
“我们做个交易。我还给你忘情剑，解决你蛊毒的根源。作为交换，你放了瑶瑶，并且……”
他略微停顿，目光灼灼，“将天羽剑法传授给我。之后，各走各路。如何？”
“不行...天羽剑法不能传给你”她的拒绝斩钉截铁
楚萧南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并不意外，这本来就是试探性的高价。
“好吧，”他退了一步，语气依旧平稳，“剑法之事暂且搁置。那么，我们谈点更实际的。”
他重新梳理条件：“我还给你忘情剑，你释放瑶瑶。在此之后不能对我出手，如何？”
白芷内心挣扎，放过魔尊无疑是违背她的原则。
但是这么长时间里跟他的相处，让自己的内心中对他的看法也消除了几分
这个传说中的魔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并且他也没有乘人之危，反倒对自己多加照顾
复杂的情感此时在她内心中动摇
如果不是这层身份的枷锁，自己也许会跟他的关系更近一步
良久，她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缓缓将佩剑彻底归鞘，发出一声轻响。
“……可以。”
她声音有些干涩的补充道：“但记住，这只是一场交易。一手交剑，一手交人。
剑不到，瑶瑶不会离开我的掌控。若你途中试图耍花样，交易即刻作废，我会动用一切手段，不死不休。”
“很公平。”楚萧南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还算满意。
“我需要下山寻剑。”他提出下一步
白芷：“可以。我会安排。”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
白芷的脚步，在门槛前硬生生顿住。
楚萧南看着她的背影，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确定是我的？”
白芷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从北域回来，看到你发现的那处刻着完整入凡经的石壁之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因为我知道，那下半部《入凡经》……很多年前，就在你手里。”
楚萧南愣住了，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他一直以为那下半部经书的下落是个秘密。
短暂的沉默后，白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轻了许多，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飘进了楚萧南的耳中：
“还有……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
楚萧南独自站在房间中，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坦率”
随后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愁容的暗道
忘情剑……到底在哪儿？这下牛皮吹大了，得赶紧想办法！
白芷走出房门后，独自一人站在剑心峰顶
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阵阵微风
回忆着之前和楚萧南的点点滴滴
其实在妖界的时候，她确实失忆了
只不过回到人界之后才恢复了一些记忆
还有之前的入凡经，也不过是骗他的
自己如果没有恢复在妖界的记忆的话
也许打死都不会相信，楚萧南就是肖楚南
复杂的情绪动摇着她的内心。
有被欺骗、被戏弄的愤怒与羞耻，
尤其是回想起自己曾那样毫无防备地依赖他，
甚至……喊出那样羞人的称呼。
但是自己在最虚弱的时候他并没有趁虚而入
反而还给予照顾
这让白芷的内心中更加挣扎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脸颊却因回忆而微微发热“...你这个王八蛋！”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重复着刚才交易的条件：“……不对你出手。”
“但是，我可以对你出剑。”
“等我恢复完之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让你看到那般狼狈的模样……还、还让我叫你……”
那声“爸爸”带来的羞耻感再次席卷，她耳根通红。
这仇，一定要报！
况且
我答应肖楚南的事情，关你楚萧南什么事呢？
等到忘情剑回归后，我要好好把你留在我身上的耻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