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二人目睹了这一切后，心中升起了复杂的情绪。
苏夕颜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九幽……魔尊？”她低声喃喃，“那个传说中的九幽魔尊肖楚南？”
她想起宗门典籍里那些充满敬畏的记载，想起茶楼说书人口中那个被描绘得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恐怖形象，再对比眼前这个面容俊美的少年……
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有点晕。
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可是苏家大小姐，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这种直接跟列强级别在一起的经历，怕是整个中州都没几个同龄人有！
“难怪……难怪他那么强，难怪那帮人怕成那样……”苏夕颜忽然想起楚萧南之前“调戏”她的话，脸颊微微发烫，
“呸！！活了几千年了还装嫩骗小姑娘！”
她咬了下嘴唇，眼神复杂地看向楚萧南的背影。
害怕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刺激感，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的好奇与关注。
而王晴晴的反应更为矛盾。
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撼。
“楚师兄……是魔尊？是……是那个传说中的九幽魔尊？”
对她而言，楚萧南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在她最无助时，给予她希望的那束光。
他背着自己从百草园到剑心峰，
他为了自己对抗牧淳风，
他告诉自己“不想跪就要学会站着死”……
那样温柔、坚定、可靠的楚师兄，
怎么会是……是正道口中的魔头？
正道与魔教的对立，是刻在每个修士骨子里的认知。
皇室的教育更让她从小就知道，魔教是扰乱天下的邪恶势力。
可就是这个魔头，救了她，帮了她，从未伤害过她。
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在她脑海中激烈冲突，撕扯着她的心。
接下来的路途，气氛变得异常微妙和安静。
楚萧南走在前方，似乎并不打算主动解释什么，只是偶尔停下，观察一下方向。
苏夕颜跟在他侧后方不远，时不时偷偷打量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王晴晴则落在最后，低着头，脚步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绪上。
直到傍晚，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崖下准备露宿。
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沉默。
王晴晴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正在用树枝拨弄火堆的楚萧南面前。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楚……楚师兄。”她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用这个称呼，
“我……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楚萧南抬眼，目光平静：“问吧。”
“您……您真的是九幽魔尊吗？”王晴晴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是。”楚萧南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隐瞒。
王晴晴身体微微一颤继续问道：“那……那您之前对我的照顾、帮助，都是真的吗？还是……别有目的？”
楚萧南看着她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希冀和恐惧，放下了手中的树枝。
“晴晴，”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
“我若真想对你不利，或利用你轩辕皇室的身份，何必等到现在？”
他的话语坦诚而直接，像一记重锤，敲散了王晴晴心中大部分的疑虑和恐惧。
是啊，以他的实力和身份，若真有恶意，自己早就……
信任的天平，终究是倒向了长久以来积累的真实感受。
王晴晴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忽然退后一步，对着楚萧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古礼——那是轩辕王朝面见帝师或托孤重臣时才会用到的礼节。
“魔尊大人。”她换上了敬称，声音却比刚才更加坚定，“晴晴有一不情之请。”
“说。”
“我……我想复兴轩辕王朝，结束北域的暴雪与乱局。”
王晴晴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个公主在认清责任与道路后觉醒的意志，
“我知道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妄想。但……您能帮我吗？教我……该如何去做？”
她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天真。
一旁的苏夕颜也竖起了耳朵，好奇楚萧南会如何回应这个请求。
楚萧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王晴晴，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打天下，容易。”
他捡起一根枯枝，在松软的泥地上随意一划。
“以力压人，攻城掠地，扫平反对的声音……这些，只要有足够强的力量，或者足够多的兵马钱粮，加上一点时运，并不算最难。”
他顿了顿，手中的枯枝轻轻点在那道沟壑旁。
“难的是，治天下。”
“难的是，如何让那道沟壑不再出现，如何让被你力量震慑的人真心归附，如何制定让大部分人觉得公平的律法，如何平衡各方势力的利益，如何让一片饱经创伤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他看向王晴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想成为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还是一个能让北域万民安居乐业的君主？”
王晴晴被这问题问得怔在原地。
这些问题，她从未如此深入思考过。
复国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执念，而非一套清晰可执行的方案和必须秉持的理念。
楚萧南的声音缓和下来：
“真正的君王，眼中不应只有征服，更应有治理的智慧。权力不是目的，而是工具，用来创造秩序的工具。”
他看着王晴晴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听进去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你真想学……”
他站起身，走到王晴晴面前。
“我可以教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力，却又令人安心。
“教你如何聚拢人心，如何权衡利弊，如何在乱局中抓住那一线生机……甚至，必要的时候，教你如何用最有效的手段，去清除障碍，稳固权柄。”
“我会给你一些帮助，不过...这条路全靠你自己，除非遇到列强级别的对手，不然我是不会出手的”
她脸颊微红，用力点头：
“我明白！我愿意！”
“很好。”楚萧南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显散漫的样子。
“啧，这就收上徒弟了？还是未来女帝？”
一旁的苏夕颜终于忍不住开口调侃，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魔尊大人，您这教学范围够广的啊，从修炼到治国，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教宫廷礼仪、后宫管理啊？”
楚萧南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苏大小姐若有兴趣，我也可以教你点别的，比如……如何做一个成功的投资人？我看你们苏家商会，或许很快就要在北域有大动作了。”
苏夕颜脸一红，哼了一声别过脸：“谁、谁要你教！我们苏家做生意的手段高明着呢！”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开始飞快盘算。
北域若真能平定，百废待兴，确实是巨大的商机。
而这个未来女帝，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魔尊……苏家的站队和投资，似乎需要重新评估了。
夜深了，王晴晴因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和指引，心中大石落地，很快便靠着山壁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安稳的弧度。
苏夕颜却有些睡不着。
她坐在篝火对面，看着闭目调息的楚萧南。
这个男人莫名地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甚至……靠近。
她悄悄挪近了一点，抱着膝盖，小声问：“喂，你真的……活了几千年了？”
楚萧南没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这样子，是变化的，还是真的就十六七岁？”苏夕颜继续好奇。
“入凡重塑的肉身，骨龄确实如此。”
“哦……”苏夕颜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又问，
“那你……有过很多……道侣吗？”
问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发烫，暗骂自己怎么问出这种问题。
楚萧南终于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苏大小姐，似乎对我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
“谁、谁感兴趣了！”苏夕颜瞬间炸毛，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爱说不说！”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楚萧南躺下，却竖着耳朵等他的回答。
楚萧南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
“没有...”
“那你之前说你们最擅长什么....”她脸色微红小声吐出最后那几个字“房中术”
“那个啊...吓唬你的...其实我根本不会什么房中术”
“哈？莫非你活了几千年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楚萧南沉默
“不会吧？不会吧..没想到我竟然知道这么大的秘密”
楚萧南忍不住上前将她按住
女人，你是在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