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他们脚边是衣服袋子,里面装着新买的衣服和旧衣。
这一班,车上没什么人,一眼过去也就三三两两。
林格问了一些问题,以确定之前的猜想是否正确。
“老子当然是男的了,只不过因为‘位面穿越’变成了这副模样,该死,这身体真难用!”
她毫不掩饰地揉捏着那团硕大的肥肉,好在车上乘客都在看小说,没人注意到这年轻姑娘在干啥。
“你给我注意点形象。”
林格阴着脸,把她手放下,这货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那你裙子和高跟鞋是怎么回事?你当男人的时候有这种癖好?”
“哈?!怎么可能!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有的!我才不想那么穿呢!”
“那为啥你会知道裙子下面有那破石头?”
“不知道啊,我记得是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可是我自然而然就知道在裙子里的隐藏口袋里了,真奇怪。”
听她这么一说,林格越发糊涂了。
到底是他本人穿越了然后变成了这样,还是说他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上?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但看着她头顶这非人的角那还是相信她穿越后变成了这样吧。
两人回到了出租屋。
林格松了口气,坐在人体工程学椅子上,格尼斯则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哈~这地方比牢房还小,你就不能找个大点的地方吗?”
“这房间只要500块一个月,非常适合单人居住。”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这么便宜的房价还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可不能浪费。
“还有,你身上这么脏,别睡我床上,去洗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不要,我都是一周洗一次,谁天天洗啊?”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上一股卤菜味,混着灰尘味直冲鼻腔,像是刚从煤窑里刨出来的。
看见她穿着那身已经变脏的白T恤,在自己那才换了被子的床上翻身,他那双死鱼眼中开始冒出怒气。
“可以,床单清洗费200元,你欠我270元。”
“哈?!等、等一下!我现在去洗的啦!真是的!...”
她撅起嘴,一脸不快地抓住衣服下摆,随后猛地就把那件T恤丢在地上,雪白的身姿照得房间通亮。
“喂,给我进去脱。”
“切,真麻烦。”
转眼间,一条蓝色牛仔裤已经被她甩到了地上,她咋咋舌,‘砰!’的一声关上了卫生间门。
然而,没过几秒,卫生间内传来了她的声音。
“喂、林格,这浴室怎么这么小?还有热水呢?浴缸呢?怎么比人类集中营还差啊?”
“墙壁上灰色的物体,红色的旋钮往右边旋转就是热水。”
“什么啊?...哦!有了有了!”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林格这才算是松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可很快,一套女士内衣从卫生间飞了出来,‘啪、啪’两声落在地上。
“...”
林格捏了捏镜框下发皱的眉间,这货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但比起这个,地上那肮脏的衣服把自己昨晚才拖干净的地面给弄脏了,这是最重要的。
没办法,他只得撑起扶手站起来,收拾好地上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当他刚按下启动键,卫生间里传来了惨叫。
“啊!这水是想烫死本王吗?!快停!停啊!”
不知为何,卫生间突然亮起一阵强光,那是足够让迪迦从新站起来的光照强度。
“呜哇?!这是什么关系灼烧魔法?!好热啊!”
她‘砰!’的一声冲出卫生间门,一片大好春光展现在林格眼前。
“喂!可恶人类!你竟敢谋害本王!看本王不杀了你!”
格尼斯张牙舞爪地朝着林格冲过来,却被他一记扫堂腿放倒,‘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好痛!你还敢用计策!..呜哇?!你要干什么?!我不要回去!”
话音未落,格尼斯已经被林格抓起手臂,‘咻’的一声扔进了卫生间内。
在扔进去的一瞬间,林格瞬间调好了热水,关掉了燃烧金钱的浴霸,顺手放了套干净的衣服和浴巾,随后才关上门。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可恶!人类你竟敢?!...哦?水不烫了...”
“给我好好洗澡!听到了?!”
一声怒呵,阳台的玻璃为之颤抖,就连卫生间的门都不禁浑身一震。
里面的格尼斯半晌不敢回话,生怕外面的‘怪物’冲进来把她做掉。
“说话!”
“噫?!好、好的!长官!”
“这还差不多。”
林格松了口气,看着地上这摊由于某位绝世美人导致的水渍,他不禁篡紧了拳头。
收她五十块的清扫费好了。
好在阳台也有洗手池,他才能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
在累得腰酸背痛后,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燃尽了一般,连色彩都变成了黑白调。
终于,罪魁祸首从卫生间出来了。
一股的热气涌了出来,带着廉价柠檬沐浴露的清香。
林格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格尼斯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林格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白衬衫,衣摆刚刚遮过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还在滴着水,贴在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
或许是被热水熏蒸过,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紫色的瞳孔里水雾蒙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与中二,多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毫无防备的纯净感。
这就是那种...哪怕她是个神经病,你也愿意原谅她的美貌。
屁。
“我有没有说过:我才拖了地?另外介于你刚才把地面弄得到处都是水,你现在欠我120元。”
“哈?!怎么突然就多了五十元喂!”
“清洁费,你看看地上,全是你的脚印!我没给你算100元已经很仁慈了。”
“...这只是一时大意。”
魔王大人死鸭子嘴硬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带着几分委屈,不过这才肯老老实实把身子擦干。
然而,格尼斯突然指着林格手里拿起的吹风机,脸色大变,再一次发出了尖叫。
“退后!那是什么?!那个黑色的管状物...我感受到了里面狂暴的风元素!你想用它吸走本王的灵魂吗?!”
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缩到了墙角,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扫把作为武器。
“...”
林格毫无高光的死鱼眼中,冒出了想让这魔王,跟吹风机电线来一场和房梁较劲的冲动。
“这是吹风机,用来吹干你那脑子里的水和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