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
林楠好几天没睡好。
脑子里总想着路灯下那个画面。
陈屿站在那儿。
朝他招手。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妈的。
烦死了。
周五早上。
林楠顶着黑眼圈起床。
照镜子。
脸有点白。
眼袋有点重。
他洗了把脸。
换衣服。
今天要跟陈屿去咖啡厅做调研。
小组作业。
正经事。
他对自己说。
别多想。
就是干活。
出门前。
他看了眼手机。
陈屿发了消息。
“十点，学生活动中心咖啡厅。”
“好。”
林楠回。
手指有点抖。
他锁屏。
出门。
走到学生活动中心。
咖啡厅在二楼。
连锁的。
蓝白招牌。
玻璃门。
林楠推门进去。
铃铛响。
咖啡味儿。
店里人不少。
学生居多。
有看书的。
有聊天的。
有抱着电脑敲键盘的。
陈屿已经到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他。
抬手示意。
林楠走过去。
“早。”
陈屿说。
“早。”
林楠坐下。
桌上摆着两个本子。
两支笔。
还有手机。
“分工吧。”
陈屿把其中一个本子推过来。
“我计时。”
“记录整体人流。”
“进店人数。”
“离店人数。”
“平均停留时间。”
“你观察细节。”
“点单犹豫多久。”
“用现金还是手机。”
“堂食还是外带。”
“有没有看菜单。”
“有没有问推荐。”
陈屿说话很利索。
一句一句。
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楠点头。
“好。”
他拿起本子。
翻开。
空白页。
他拿起笔。
“从十点十分开始。”
陈屿看了眼手表。
“到十一点十分。”
“一小时。”
“行。”
林楠说。
两人没再说话。
陈屿盯着门口。
手里拿着手机。
计时器开着。
林楠扫视店里。
柜台那边。
两个店员。
一男一女。
忙活着。
排队的有三四个人。
他低头。
在本子上画表格。
时间。
行为。
备注。
刚画完。
陈屿开口。
“第一个。”
“男生。”
“进店。”
林楠抬头。
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推门进来。
直奔柜台。
没看菜单。
直接说。
“冰美式，大杯。”
手机扫码。
付钱。
拿了小票。
站到旁边等。
整个过程。
三十秒。
林楠在本子上记。
“点单无犹豫。”
“手机支付。”
“外带。”
陈屿在旁边。
在本子上写。
“十点十一分。”
“进店一人。”
“男性。”
“年轻。”
两人配合。
一个看整体。
一个看细节。
有条不紊。
店里人来人往。
学生一波一波。
有单独来的。
有结伴的。
有急匆匆买了就走。
有慢悠悠坐下聊天。
林楠观察得很仔细。
有个女生。
站在柜台前。
看了半天菜单。
又拿出手机。
好像在看推荐。
店员问了两次。
她才决定。
要了杯拿铁。
加糖。
林楠记下来。
“点单犹豫约两分钟。”
“参考手机。”
“堂食。”
旁边桌。
两个男生。
点了两杯咖啡。
一个蛋糕。
坐下就开始打游戏。
声音外放。
吵得很。
林楠皱眉。
但还是记。
“两人结伴。”
“点单快。”
“堂食。”
“停留时间长。”
陈屿那边。
不停记着时间。
进店。
离店。
间隔。
他偶尔抬头。
看林楠一眼。
林楠低着头。
认真写字。
侧脸很专注。
睫毛很长。
陈屿看了几秒。
低头继续记。
时间过去半小时。
林楠手有点酸。
他放下笔。
活动手腕。
陈屿看他。
“累了？”
“还行。”
林楠说。
“喝点什么？”
陈屿问。
“我请。”
“不用。”
林楠摇头。
“任务呢。”
“没事。”
陈屿站起来。
“我也渴了。”
“你坐着。”
“我去买。”
他走到柜台。
排队。
林楠看着他的背影。
个子高。
肩宽。
走路姿势很稳。
排在队伍里。
比别人高出半个头。
很快轮到他。
陈屿点了两杯柠檬水。
付钱。
拿了小票。
回来。
把一杯推给林楠。
“谢谢。”
林楠说。
“不客气。”
陈屿坐下。
吸管插进杯子。
喝了一口。
两人继续观察。
气氛有点安静。
但不算尴尬。
就是干活。
各忙各的。
偶尔交流一句。
“那个女生。”
陈屿说。
“进来转了一圈。”
“又出去了。”
“没买。”
林楠看过去。
门口。
一个长发女生刚离开。
“可能是找人。”
林楠说。
“或者嫌人多。”
陈屿点头。
记下来。
“十点四十七分。”
“进店未消费。”
两人又沉默。
林楠喝柠檬水。
冰的。
凉丝丝。
舒服。
他看了眼陈屿。
陈屿正盯着门口。
侧脸线条清晰。
鼻子挺。
下巴有点尖。
长得确实好看。
林楠赶紧移开视线。
低头。
看本子。
妈的。
想什么呢。
专心。
他对自己说。
又过了十分钟。
店里人更多了。
快中午。
不少学生来买咖啡。
提神。
下午有课。
柜台前排起队。
林楠观察得更仔细。
他发现个现象。
好几个人。
点单时都说。
“跟上次一样。”
店员就直接做了。
熟客。
他记下来。
“重复消费。”
“店员记得喜好。”
陈屿在旁边补充。
“熟客占比不低。”
“看来这家店回头客多。”
林楠点头。
笔尖在本子上划。
沙沙响。
正记着。
咖啡厅门又被推开。
铃铛响。
有人进来。
林楠下意识抬头。
一看。
愣住了。
苏晓。
苏晓穿着粉色卫衣。
牛仔裤。
马尾辫扎得老高。
蹦蹦跳跳进来。
直奔柜台。
排队。
排到一半。
她转头。
四处张望。
好像在找座位。
视线扫过来。
扫到靠窗这边。
扫过林楠。
扫过陈屿。
停住。
眼睛瞪大。
嘴巴张开。
苏晓整个人呆了两秒。
然后。
脸上笑开了。
笑得贼兮兮。
眼珠子转啊转。
她从队伍里出来。
不排队了。
直接往这边走。
林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要被调侃了。
果然。
苏晓走过来。
站在桌边。
看看林楠。
看看陈屿。
看看桌上的本子。
笔。
柠檬水。
“哟~”
她拉长声音。
“这么巧啊~”
林楠脸有点热。
“苏晓。”
“嗯哼~”
苏晓弯腰。
凑近。
压低声音。
“你俩在这儿约会呢？”
“不是！”
林楠赶紧说。
声音有点急。
“小组作业。”
“调研。”
“正经事。”
“哦~”
苏晓挑眉。
“调研啊~”
“在咖啡厅调研~”
“还坐一起~”
“还喝一样的饮料~”
她每句话都带波浪号。
调侃味儿十足。
林楠脸更热了。
想解释。
又不知道说啥。
这时。
陈屿开口了。
“确实是调研。”
他声音很平静。
把本子往苏晓那边推了推。
“记录客流。”
“消费行为。”
“市场营销课的作业。”
苏晓低头看。
本子上密密麻麻。
表格。
数据。
时间。
行为分类。
写得工工整整。
旁边还有陈屿的本子。
记着人流统计。
她眨眨眼。
“真在干活啊？”
“不然呢。”
陈屿笑了。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他笑得很自然。
眼神坦荡。
一点不心虚。
苏晓反而被问住了。
“我以为……”
她挠挠头。
“你俩……”
“约会呗。”
陈屿接话。
直接说了出来。
林楠心跳快了一拍。
苏晓眼睛又亮了。
“所以……”
“所以是小组作业。”
陈屿打断她。
“别瞎猜。”
“赶紧买你的咖啡。”
“排队去。”
他说着。
指了指柜台。
那边队伍还长着呢。
苏晓看看陈屿。
又看看林楠。
林楠低着头。
耳朵尖有点红。
“行吧。”
苏晓撇撇嘴。
“没劲。”
“还以为有啥八卦呢。”
她转身要走。
又回头。
“对了林楠。”
“晚上有空没？”
“一起吃饭？”
林楠抬头。
“晚上……”
“他晚上要整理数据。”
陈屿又开口。
“我们作业挺急的。”
“下周一交。”
苏晓瞪眼。
“陈屿你……”
“怎么。”
陈屿看她。
“你有意见？”
他语气很平常。
但眼神有点认真。
苏晓缩了缩脖子。
“没意见。”
“不敢有意见。”
“您忙。”
“您二位慢慢调研。”
她摆摆手。
溜回队伍去了。
林楠看着苏晓的背影。
松了口气。
又觉得有点好笑。
陈屿这人。
说话真直接。
“她就这样。”
陈屿说。
“爱闹。”
“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林楠摇头。
“习惯了。”
两人继续观察。
但气氛变了。
之前太正式。
绷着。
现在被苏晓这么一闹。
反而松了点。
林楠没那么紧张了。
他拿起笔。
继续记。
又过了几分钟。
苏晓买好咖啡。
端着杯子过来。
“我走啦。”
她说。
“不打扰你们干活。”
“晚上真不能吃饭？”
她看林楠。
林楠犹豫。
“应该……”
“不能。”
陈屿又接话。
“下次吧。”
“我请。”
苏晓翻白眼。
“陈屿你今天话好多。”
“要你管。”
陈屿说。
苏晓气笑了。
“行行行。”
“我不管。”
“我撤了。”
“拜拜。”
她端着咖啡。
走了。
出门前。
还回头朝林楠挤挤眼。
林楠无奈。
摇摇头。
苏晓走后。
咖啡厅里又安静下来。
但那种紧绷的感觉没了。
林楠低头看本子。
数据记了不少。
快写满一页了。
陈屿那边也是。
密密麻麻的时间记录。
“差不多了。”
陈屿看了眼手表。
“十一点零五。”
“还有五分钟。”
“嗯。”
林楠应了一声。
他活动了下脖子。
有点酸。
一直低头。
陈屿看他。
“累了吧。”
“还好。”
“晚上真得整理数据。”
陈屿说。
“不是骗苏晓。”
“我知道。”
林楠说。
“作业要紧。”
其实他心里有点乱。
不知道陈屿为什么总替他回绝邀约。
是怕耽误作业。
还是别的。
他不敢想。
“这家店。”
陈屿忽然说。
“甜品卖得挺好。”
林楠抬头。
“嗯？”
“你看柜台旁边。”
陈屿用笔指了指。
“展示柜。”
“甜品空了快一半。”
“现在才上午。”
“说明早上就卖了不少。”
林楠看过去。
确实。
玻璃柜里。
蛋糕。
面包。
马卡龙。
好几个位置空了。
“而且。”
陈屿继续说。
“我观察了。”
“十个客人里。”
“至少三个买了甜品。”
“配咖啡。”
“比例不低。”
林楠回想自己记的数据。
确实。
好几个人点单时都说。
“加个芝士蛋糕。”
或者。
“要那个巧克力卷。”
他低头翻本子。
“我记了。”
“有七个人买了甜品。”
“堂食的几乎都买了。”
“外带的也有买的。”
陈屿凑过来看。
“我看看。”
他身子往前倾。
离林楠近了些。
林楠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洗衣液。
很淡。
还有一点点咖啡味儿。
林楠手指紧了紧。
把本子往中间推了推。
“这儿。”
他指着一行。
“十点三十四分。”
“女生。”
“点拿铁。”
“加提拉米苏。”
“堂食。”
陈屿低头看。
头发蹭到林楠的手指。
有点痒。
林楠缩回手。
陈屿没注意。
继续看。
“嗯。”
“还有这个。”
“十点五十分。”
“两个男生。”
“点了两杯美式。”
“一个草莓蛋糕。”
“分着吃。”
他抬头。
“挺有意思。”
“男生也吃甜品。”
“还分着吃。”
林楠点头。
“现在男生吃甜品不稀奇。”
“也是。”
陈屿坐回去。
“时代变了。”
他笑了笑。
林楠看他笑。
心里动了一下。
陈屿笑起来很好看。
眼睛弯弯的。
牙齿白。
不是那种客套笑。
是真的在笑。
“另一家分店。”
陈屿又说。
“我去过。”
“在商业街那边。”
“甜品卖得没这儿好。”
“可能因为那边游客多。”
“学生少。”
“学生更爱吃甜的。”
林楠想了想。
“有道理。”
“而且这边位置好。”
“在学生活动中心。”
“人流量大。”
“学生上完课。”
“路过。”
“顺手买一杯。”
“加个甜品。”
“当午饭或者零食。”
陈屿点头。
“对。”
“你观察挺细。”
林楠脸热了一下。
“还好。”
“你更细。”
他说完。
觉得这话有点怪。
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说观察。”
陈屿看他。
“我知道。”
他又笑了。
林楠低头。
看本子。
不敢看他。
“时间到了。”
陈屿看了眼手表。
“十一点十分。”
“收工。”
林楠合上本子。
笔放好。
两人收拾东西。
本子。
笔。
手机。
柠檬水杯子空了。
吸管咬得扁扁的。
陈屿站起来。
“我去扔垃圾。”
“我来吧。”
林楠说。
“你坐着。”
陈屿已经拿起两个杯子。
走到垃圾桶那边。
扔了。
回来。
“走吧。”
两人离开咖啡厅。
下楼梯。
走到学生活动中心外面。
中午了。
太阳有点大。
照在身上暖烘烘。
“数据怎么整理？”
林楠问。
“晚上我弄。”
陈屿说。
“先把纸质数据录入电脑。”
“做表格。”
“分析。”
“我晚上发你。”
“好。”
林楠点头。
“麻烦你了。”
“不麻烦。”
陈屿说。
“小组作业。”
“应该的。”
两人并排走。
往教学楼方向。
中午人多了。
学生来来往往。
有说有笑。
林楠看着前面。
心里琢磨。
刚才在咖啡厅。
陈屿的表现。
很自然。
很坦荡。
好像真的只是做作业。
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
路灯下那个画面。
又冒出来。
他甩甩头。
别想了。
“对了。”
陈屿忽然说。
“下周五。”
“演出。”
“七点开始。”
“六点半我去接你？”
林楠愣了下。
“接我？”
“嗯。”
陈屿看他。
“你不是住校外吗。”
“一起过去方便。”
“不用麻烦。”
林楠说。
“我自己去就行。”
“不麻烦。”
陈屿说。
“顺路。”
“而且晚上。”
“你一个人走。”
“不安全。”
林楠想说。
我一个大男人。
有什么不安全的。
但话到嘴边。
咽回去了。
他现在不是男人。
是……
算了。
“那……好吧。”
他说。
“谢谢。”
“客气。”
陈屿说。
两人走到教学楼岔路口。
“我回宿舍。”
陈屿说。
“你呢？”
“我回公寓。”
林楠说。
“整理下东西。”
“下午有课。”
“行。”
陈屿点头。
“晚上联系。”
“好。”
林楠转身要走。
“林楠。”
陈屿又叫住他。
林楠回头。
“怎么了？”
陈屿看着他。
看了几秒。
“没事。”
他说。
“就是……”
“今天合作挺愉快。”
林楠笑了。
“嗯。”
“我也是。”
“那……拜拜。”
“拜拜。”
林楠走了。
这次没回头。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
才停下。
他站在那儿。
站了一会儿。
然后上楼。
开灯。
关门。
换鞋。
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
树叶绿油油的。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书桌前。
坐下。
拿出本子。
翻开。
看着今天记的数据。
密密麻麻的字。
咖啡厅。
客流。
甜品。
陈屿凑过来看时的侧脸。
苏晓贼兮兮的笑。
柠檬水。
吸管。
一件一件。
在脑子里过。
他合上本子。
趴到桌上。
脸埋在胳膊里。
叹了口气。
完了。
真的完了。
这次不是乱想。
是真的。
他好像。
有点喜欢陈屿。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是……
他不敢想下去。
手机震动。
林楠拿起来看。
陈屿发来消息。
“安全到了？”
林楠打字。
“到了。”
“你呢？”
“刚到宿舍。”
“晚上我把数据整理好发你。”
“好。”
“辛苦了。”
“不辛苦。”
对话停了。
林楠盯着屏幕。
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消息。
他锁屏。
把手机放到一边。
起身。
去厨房倒水喝。
端着杯子。
站在厨房里。
看着窗外。
天空很蓝。
云很少。
他喝了口水。
凉白开。
没味道。
但解渴。
他想起咖啡厅的柠檬水。
冰的。
酸甜。
陈屿买的。
他摇摇头。
不能再想了。
再想真要出事。
他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
准备看会儿书。
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干脆关掉电脑。
躺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
发呆。
过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
是苏晓。
“林楠！”
“在不在！”
“陈屿那家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楠手指一僵。
不知道回什么。
他盯着屏幕。
看了半天。
最后打字。
“别瞎说。”
“作业而已。”
苏晓秒回。
“我才不信！”
“他今天护你跟护犊子似的！”
“我问你晚上吃饭不。”
“他直接替你回了！”
“还瞪我！”
“以前他可没这样！”
林楠看着消息。
心里乱糟糟的。
他打字。
“你想多了。”
“他就是着急作业。”
“屁！”
苏晓回。
“我还不了解他！”
“陈屿那人。”
“对谁都客气。”
“但对谁都有距离。”
“今天对你那样。”
“绝对有问题！”
林楠不知道说什么。
他放下手机。
没回。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
还是苏晓。
“算了算了。”
“我不问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林楠。”
“你要是真喜欢他。”
“我支持你。”
“陈屿人不错。”
“虽然有时候挺讨厌的。”
“但靠谱。”
“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强。”
林楠看着最后几句话。
眼睛有点酸。
他打字。
“谢谢。”
“但我现在……”
“不想这些。”
苏晓回。
“懂。”
“你慢慢来。”
“反正有啥事跟我说。”
“我永远站你这边。”
林楠笑了。
鼻子有点堵。
“嗯。”
“知道。”
“爱你。”
“滚蛋。”
“肉麻。”
苏晓回了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翻白眼。
林楠也回了个表情。
两人没再聊。
他放下手机。
躺平。
看着天花板。
心里还是乱。
但没那么慌了。
至少。
苏晓支持他。
虽然他自己都没搞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上。
陈屿把整理好的数据发来了。
Excel表格。
做得特别清楚。
颜色分类。
图表。
分析结论。
还附了文档说明。
林楠打开看。
惊呆了。
这做得也太专业了。
比老师要求的还好。
他打字。
“这么快就弄好了？”
“而且做得太好了。”
陈屿回。
“还行。”
“之前做过类似的。”
“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林楠仔细看了一遍。
挑不出毛病。
“没有。”
“特别好。”
“那就这样。”
陈屿说。
“我发给老师了。”
“好。”
林楠回。
“谢谢你。”
“又客气。”
陈屿回了个无奈的表情。
一只狗在摇头。
林楠笑了。
他保存文件。
关掉电脑。
躺回床上。
手机放在胸口。
他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想起苏晓的话。
“陈屿那家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闭上眼。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完了。
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