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机油味呛人,姜台攥着金桔的手全是油泥。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早知道工坊区这么危险,当初就不该图捡残骸方便,还不如去规整区租个隔间。”
金桔反手扣住他,把他往旁边一拽,躲开地上凸起的废铁茬:“规整区要准入权限。咱们才3级,连天工造物阁的门都摸不着,捡点残次品都得看人脸。”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的脚步声突然密了起来,还夹着低阶污染体特有的滋滋声。金桔猛地把姜台拽到身后,电击棍瞬间冒起蓝光:“是拾荒贼,还带了炼熔污染体!疯子,居然敢驯这玩意儿!”
姜台赶紧抄起备用棍,手电光往前一晃——几道黑影,还有沾着油污的机械触手在地上扫。
“不是说低阶污染体都窝在废土里吗?他们敢带到密道来!”
“为了抢你啊。”黑影里传来冷笑,正是刚才被打晕那伙人的同伙,“谢天工遗留的禁忌女仆机,拿去造物阁能换5级权限!驯俩污染体算什么?”
话音未落,两只裹着废铁片的污染体冲了过来,触手甩得呼呼响。金桔抬脚踹开旁边的废铁堆,蓝光护盾“唰”地撑开:“主人躲好!这玩意儿核心在胸口,电熔就废了!”
她刚要冲,右腿突然“咔哒”一响,润滑剂顺着裤腿往下滴,动作慢了半拍。污染体的触手眼看就要缠上来,姜台急了,抬手就把电击棍当标枪扔了过去:“戳它胸口!”
棍子精准扎进核心,“滋啦”一声,那东西瞬间僵住,直挺挺倒地,废铁片摔得乱响。金桔趁机上前,一棍捅穿另一只的核心。黑烟冒起,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拾荒贼们没想到姜台能蒙对,骂了句“晦气”,举起拼凑的机械枪就射。子弹是废铁熔的,打在护盾上噼里啪啦掉渣:“敬酒不吃吃罚酒!拆了核心带走!”
金桔拽着姜台就往光亮处跑:“密道出口连着机械废土边缘,有巡逻哨,他们不敢追!”
姜台被拽得踉跄,盯着她晃悠的右腿:“你腿行不行?实在不行我断后!我好歹捡了半年残骸,修个械还是会的!”
“别添乱。”金桔嘴上凶,手却把他护得更紧。转眼冲到出口,推开石门——
昏黄的天,满是机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外面果然是机械废土边缘,遍地残骸,远处规整区的锻造声隐约传来。金桔扫了眼四周:“巡逻哨的铃铛响了,拾荒贼不敢过来。”
姜台扶她往残骸堆后躲,刚站稳就看见她右腿关节裂了道缝,润滑剂漏得更凶:“这咋整?附近有修的吗?”
“前面有家散人工坊,老板是镇守者工坊退下来的,懂禁忌造物。”金桔摸出兜里一块小碎片——昨天捡的灾厄碎片,“刚好有这个,够修个关节。”
两人刚要走,远处突然传来天工造物阁的钟声,三长一短。金桔的核心灯猛地变红:“预警!有人在炼化高阶灾厄碎片,要炸坊了!”
姜台抬头,昏黄的天果然飘起黑烟,规整区的人开始往核心工坊跑。拾荒贼的喊声也远了:“先抢灾厄碎片!女仆机回头再抓!”
危机暂时解除。姜台扶着金桔踩过满地废铁,叮当响。他忍不住嘀咕:“械造狂城天天这么乱,实力至上的规矩真要命。啥时候能攒够资源换个安稳地儿?”
金桔低头帮他拍掉肩上的油泥,电子音软乎乎的:“等我修好腿,去造物阁造把武器,打赢几场械斗攒权限,就去镇守者工坊附近定居,那里最安全。”
话音刚落,旁边的废铁堆突然动了下。一只沾满机油的手猛地伸出来,攥住了金桔的脚踝。
姜台瞬间把电击棍怼上去,却听见个沙哑的声音:“别电!我是散人工坊的修械师!刚才躲灾厄预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