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白芷所言,黄沙飞散过后,巨蛙已经从泥沼中挣脱而出,正步步紧逼。
而且巨蛙能够通过皮肤呼吸,在泥沼的滋润下皮肤活性增强,呼吸作用增强,运动机能也随之提升。
所以,它们的速度更快了!
纳尼!?
怎会如此!?
桔梗愣神,在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她从未想过这道魔法会帮倒忙。
她用略带期许的目光瞥了一眼秋秋,只见其人还在吟唱——
——“世可彷徨,寒冷的季风滞留了三途来而的水流,奈落又凄凉……”
“不是!?你还没念完?我等得花都要谢了!”桔梗气急败坏,恨不得冲上去给秋秋一巴掌,然后扔过去喂巨蛙。
“别吵吵,魔法的精髓就在于吟唱,等我吟唱完一发就能给那三只巨蛙秒了!”秋秋撇过头插嘴道。
“啊?魔法吟唱还能中断说闲话的吗?”
“嗐,这叫分段吟唱法,我自创的!”
“……”桔梗无语。
如今,她的魔力已经见底,全队的唯一希望自然而然落到了白芷身上。
只要白芷能够拖延住局面,撑到秋秋吟唱完,她们便还有胜算。
“白芷,你要不接着用那个闪光术,应该多少会有点效果的。”
桔梗边说边转身,直勾勾看向白芷,大为震惊。
“啊!?”
作为全队唯一的希望,白芷正抱头蹲防,整个人萎靡不振,一阵一阵地发颤。
“血…血…好…好可怕……”白芷呢喃自语,慌慌张张畏畏缩缩。
这…
难道是?
桔梗默默看向了自己的小腿,先前摔倒时小腿肚破了点皮,伤势过于轻微再加上情况危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呢。
可刚刚她释放完大泥沼后向前走了几步。
这不正巧露背身了嘛,让白芷看见了伤口,导致她恐血症发作,变成了现在这副哭唧唧的模样。
该死!白芷这毛病还没治好!
怎么会有人看到血液就软了下来呀!?就算有也不该出现在勇者身上吧…
…毕竟我们这些勇者经常需要冒险杀敌、讨伐悬赏,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了…
桔梗暗自吐槽,但她还没那么逆天,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揪着队友的缺陷不放。
她软下心来,凑到白芷身边,蹲下身抱住她,轻轻拍打其背部,安抚着情绪。
“好了好了…白芷不哭不哭,血液没什么好怕的嘛……”
“呜呜哇哇…我害怕,林恩…林恩在吗!?呜呜呜……”白芷嚎啕大哭,把头埋进桔梗胸里,泪水沾湿她的衣襟。
桔梗渐渐变得通透,此刻的她隐隐约约有了感觉——没有林恩,这个小队无疑是一盘散沙,连巨蛙都能随便欺负的那种。
反观秋秋,过了这么久,她还在:
“这广阔世界里,这小小身体上,吾将重塑天地万物…”
“…纵使真理之魂已远去,也请生命有始有末……”
桔梗急了,破口大骂道:“真理个锤锤啊!秋秋你再这样中二的话,我待会儿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真理!”
“哎呀,别急嘛,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秋秋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此刻,或许是吟唱真的快结束了,她法杖的尖端汇集着大量的魔力,星尘色魔力流从四面八方汇入那颗红宝石中,耀眼夺目!
“遥远天国之殇,六阶魔法——『终末哀歌』!”
话一落毕,由许多复杂图案汇集而成的魔法阵浮现在三只巨蛙上空,犹如浩瀚星海。
片刻后魔法发动,无垠的魔力直冲而下,毁伤之力涤荡,刮起一阵阵烈风,震得三人不得不用手护在面前…
…可即便是这样,终末哀歌的余波仍将她们掀飞,向后连栽好几个跟头。
“啊啊——!”桔梗抱紧白芷大喊道:“你这魔法怎么也带友伤啊!?”
秋秋释放完终末哀歌后便彻底被掏空,瘫倒在地支愣不起,任由余波卷退。
此刻的三人就好似三团风滚草,被终末哀歌波及,大退而去,一连滚了好几十米才停下,若不是草地柔软恐怕早就头破血流了。
而法阵中心的那三只巨蛙,它们已在极致的毁伤之力下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不剩下。
以法阵为中心,方圆500米内一切生灵无一幸免,小草枯萎,虫儿死绝,白云尽散,一片死寂之象,与周遭草原格格不入。
这便是六阶魔法终末哀歌,极致的毁灭,极致的攻杀!
这种程度输出值得那漫长的吟唱,秋秋不愧为大魔导师…
…虽然终末哀歌的吟唱词仅仅只有最后那句“遥远天国之殇”是必要的,其余全是她中二发作胡乱增添的…
…虽然这道魔法她一天最多只能释放一次,放完后魔力就见底了,彻底失去作战能力,废人一个…
…但她还是值得夸奖的,最起码没让三人蛙嘴一日游…
……
战斗结束,三人都因为各自的因素难以再战,而她们仅仅讨伐了三只巨蛙,这三只巨蛙其实也不作数,因为没留下任何证据。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彻底失败了!”桔梗仰天长啸,满面愁容。
秋秋摆成了个大字,一脸虚脱的望着天,自我安慰道:“哈…最起码我打得挺爽的…哈哈……”
白芷的心情稍稍平复,一语道出了三人心中的共识——
——“这个小队没有谁都可以,但没有林恩是万万不能的!”
“可惜他已经过世了,呜呜呜~”
……
“啊…啊秋——!”
马车上,林恩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身体哆嗦两下。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诅咒我?
“主人,要我给您擦吗?”说着,艾伊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手巾。
林恩连连摆手,“啊哈哈,我自己来就好。”
他接过手巾,擦干净了脸。
正当他准备将用过的手巾弃置掉时,艾伊夺了回去,“主人,浪费资源可不对哦,交给我就行了。”
“好吧。”林恩不假思索道,他的心思放在了法师梦上,一时间没察觉到不对劲。
艾伊则默默将手巾包好,放回了裙底。
嘻嘻,收藏品+1——主人用的手巾!
林恩打了个哈欠,呢喃起来:“艾伊说的地点在哪呀,咋还没到?”
不管了,我先补补觉再说。
想到这,林恩便横卧在长椅上,昏昏欲睡。
艾伊见状只觉机会来了,“主人,长椅没有棉垫,您要不试试膝枕?”
还没等林恩思考,膝枕便来了。
林恩:(#゚Д゚)
算了算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就稍稍放纵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于是,林恩做不抵抗,在膝枕上安然睡去,静静享受着艾伊的轻抚。
等等…耳朵咋痒痒的?
哈!?
林恩仰头一看,只见艾伊的头近在咫尺,而且还在一点点的靠近,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
“艾伊,脑袋别凑这么近好吗?我…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