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已至,林恩与艾伊在马车内拉扯了半天,听见两人的甜言蜜语,车夫心里很不爽,但也只是爽朗一笑。
现在,林恩睡是不可能睡得着了,膝枕对他而言还是太过超前,女仆的软糯柔荑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的心弦。
“一条白巧克力…两条白巧克力……”
他用蚊子般的声音喃喃着,试图催眠自己,可却无济于事。
因为白巧克力就在他头下,咸甜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提神醒脑、惹人犯错。
艾伊还时不时搞点恶作剧,比如说:
“哎呀,调羹不小心掉地下了呢~”
“那就只好委屈主人一下下了~”
嘻嘻~!
紧接着,她就这么堂而皇之俯下身,让自己的腰腹与林恩紧密贴合,同双腿一起夹住林恩的头,感受他的一呼一吸。
关键是她捡东西的时候也不老实,时常用手臂贴过林恩的脖颈、按压林恩的脑袋,亦或是刻意发出娇喘调.戏林恩的耳朵…
…简直阴到没边了,这种种挑逗与丘月的尾巴攻势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早就涨红了脸,身子一颤一颤,苍白之瞳中都好似有了几分红晕。
“咳…咳咳,请两位乘客注意一下个人形象。”
马车师傅实在忍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二人,粗糙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不甘…
“嗯嗯!”艾伊满口答应,但对林恩的“攻势”丝毫未减。
…他对林恩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啊,先前正常的互动也就算了,他可以视若不见,但两人竟然愈演愈烈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身为中年单身汉,他岂能不容忍有人在自己车上亲亲我我、打情骂俏!?
“咳…马上就到白夜城了,你们先消停一会儿,到时候自有场所可供发挥……”
该死!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这个女仆如此青睐!?
见林恩二人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车夫气急败坏,狠狠抽了马一下,“咩——!”
啊啊啊!
为什么俺不是他!?
为什么偏要在俺车上这么搞!?
俺真心祝愿这俩小家伙,七零八落、修成孽果、大难临头各自飞!
……
过了不久,二人到达了目的地,在车夫骂骂咧咧的催促下走出马车。
艾伊神情雀跃,活力四射,就像吃饱喝足的小猫咪,挽着手中的拖把一蹦一跳。
林恩则一脸疲乏,眼窝凹陷,困得直打哈欠,就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虚汉。
而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夜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叫卖声、讨价声此起彼伏,城镇里充满了烟火气。
“咦!?”林恩愣神,“白夜城怎么会这么热闹?之前听丘月说这是一片荒芜之地来着?”
艾伊浅笑不止,用尾巴轻轻拍打林恩的肩膀,如是说道:
“那当然都是主人的功劳呀~”
“嗯哼?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些城镇规划的工作一直都交给你来着……”林恩弱弱出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像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边走边搭话,身体不知不觉间凑到了一起,并排而行。
嘿嘿…这种时候不正巧可以拉近一下感情吗?
用主人的话讲,这好像叫啥进展事件来着…
趁此良机,艾伊伸出手想牵住林恩的手,但后者察觉不对把手缩回口袋,回绝了邀请。
嘶?
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丘月和艾伊最近都变得好奇怪,一个突然给我找起了麻烦,另一个老是做些逾越主仆关系的事。
太奇怪了!
大街上怎么可以牵手嘛?撒狗粮最容易暴毙的好吧!
哼,平时她在庄园牵一牵就算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行!
因为我早已参透苟道之精髓——低调为王,高调为亡。
于是乎,林恩深思熟虑过后,换了种理由说教道:
“艾伊酱,你知道的。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这么亲密为好,以免被误会。”
话音刚落,艾伊瞳孔猛缩,眼神慌乱呆滞,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了眉心。
林恩这句话不偏不倚地踩中了她的绝对雷区!
不一会儿,她脸色煞黑,先前的喜色全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幽怨之气。
她醋意爆表,怒意如太阳耀斑迸发般涌现,仿佛随时都要将林恩撕碎。
可没过多久,这些怒气都消散了,尽数化为了失落。
因为艾伊理智犹在,她不愿意也做不出杀伤主人的举动。
“我…我明白了…主人…”只见她垂下头,小尾巴滞留在身后不再摇摆。
林恩此时毫不知晓,正四下打量着欣欣向荣的白夜城,只是随口回应一句:
“知道就好,艾伊乖~”
忽悠间,一阵春风随着话音迎面拂过,却怎么也吹不散艾伊心中的忧伤。
接下来的步行中,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林恩向前走着,一步又一步。
脚步迈得很吃力、很勉强,仿佛每一步都要倾尽全力,仿佛行走在逆流之河当中。
艾伊曾经喜悦过,渐渐的,她看清楚了一切。
“呵呵呵…”她仰起头苦笑,脸上蒙着一层阴翳,尾巴高频无规律地摆动。
她的笑声并不算小,但白夜城很嘈杂,走在前头的林恩仍未察觉出异样。
主人,原来您一直喜欢的都是丘月大人吗?
主人,在您心目中,艾伊究竟是什么呢?
主人,艾伊的确是女仆,但艾伊现在不想仅仅作为一名女仆!
那么,我该如何得到主人呢?
嘿嘿…
她的脸上浮现出几抹别样的色彩,有充盈着少女心的粉扑,有包含爱意的紫萝,也有象征极端的凋零之黑。
渐渐的,那抹黑漆覆盖吞噬了其他色彩,一颗名为病娇的种子自艾伊心中萌发,迅速萌芽,开出名为极端的花苞。
地下室…手铐脚镣…麻绳…皮筋…夹板……
小皮鞭…小蜡烛…小夹子…小银针…小羽毛…嘿嘿嘿……
只要能够得到主人…这些也都不过分吧…我会把握住分寸的…嘿嘿…
这是主人此身必要之痛…忍过去就好了…
艾伊脸上洋溢着病态的笑容,林恩仍旧毫不知晓…
…毕竟谁会想到朝夕相处的女仆会对自己动起歪心思?
艾伊接着幻想:
而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就能一直一直和主人在一起了!
理论成立~
至于实践嘛~,我得挑个好点的时机!
她思索片刻,突然发觉这绝好的时机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眼前。
后天的将领争锋不就是吗?
像主人这样的小杂鱼…肯定会被打得一辈子都下不来床吧~
我已经想好了,主人下不来床就下不来床吧,对必要的功能似乎也没什么影响嘛~
我好好会尽到女仆与恋人的责任哟,您就放心将余生交给我吧~
嘻嘻嘻~!
此刻,林恩回过神扭头一看,发现了笑嘻嘻的艾伊,不解问道:
“艾伊酱,你在笑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