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老师您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呢……”
“好神奇啊,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这些,有些不知所措了呢……”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您这样的大人……”
“抱歉……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吧?”
“但是,非常感谢……托老师的福,我真的很开心!”
……………………………………
睁开双眼,望着被窗外的金色阳光染色的天花板;我看向一旁床头柜上的闹钟,想起了今天是星期天的事。
“昨天……”四肢有些酸胀得抬不起来,我将手臂搭在额头上,回想起了团长给自己和花江学妹带来的伤员,“昨天……正义实现委员会真是大干了一场呢。”自言自语道,我感觉眼皮再次沉重起来。
等到窗外学生的笑闹声在耳边渐渐清晰,我从昏昏沉沉当中再次醒来,转头一看,闹钟上的九点整映入眼帘。
“啊……又睡了两个小时吗。”我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怪异的味道让我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我眨了眨眼睛,尝试着咽了口口水,喉咙里传来的刺痛感,总算让我明白了。
“咦,芹奈前辈发来了消息……”穿着一身白色志愿者服的花江,正坐在救护骑士团营地的帐篷里;看见了手机屏幕上,芹奈在Momotalk上发给她的信息,“什么,前辈感冒了吗?!”
花江大吃一惊,她连忙在对话栏里敲上几个字。
(晚上我去你宿舍吧,前辈!)
等待了片刻,芹奈的回复出现在下方。
(不用了,感冒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花江妹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吧?希望连带我的那一份也一起……)
望着这一段文字之后,表示“加油”的小人脸表情,花江放下手机,还是一脸的担心……
“前辈……真的没问题吗?”
我放下手机,将它扔在床头柜上,脑袋虽然有点沉重,但意识尚且清醒;当我意识到了感冒,一系列的症状随即接踵而至,咳嗽、鼻涕、胸闷、喉咙痛……
(事情有点麻烦了啊。)
靠在床板上发了会呆,我再一次看向闹钟上的时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这样躺着也没意义啊……”我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被单的一角掀开,缓缓地将双脚伸进床边的拖鞋里。
“啪嗒……啪嗒……”
拖鞋底和木质地板摩擦撞击的声音,我一边扶着家具,一边往前方挪动脚步;拉开窗帘后,温暖的阳光顷刻间将我笼罩,感冒的症状似乎好了一些。
至少鼻涕和喉咙痛的折磨明显减轻了很多。
脑袋里令人作呕的感觉倒是越来越明显,我只好选择抓住书桌的一角停下脚步,静下心来,胸口的不适才稍有缓和。
(今天的志愿者活动取消了,不知道给花江找的帮手,能不能帮上忙……)
我的右手撑在桌面上,左手的手掌按在额头,掌心传来的令人担忧的温度,让我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高中三年以来,还是头一次得这么严重的感冒呢。)
有一句古话,叫“医者不能自医”。以前得过的感冒,我继续平时的活动都没问题,没想到这一次连简单的行动都要花费不少力气。
我扶着房间里的家具,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打开房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凉意让我的身子狠狠地一抖。
(真糟糕,睡衣还没换……)
我还在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吐槽,但在现实当中已经来不及了,先前拼命压抑的感觉,在这一刻如潮水一般向我的喉咙涌来。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人要是急了,也会做出一些很神奇的事情。
我被凉风冻了个激灵,似乎一瞬间感受不到痛苦,凭借我对寝室布局的高度熟悉,脚下一刻不停地,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我果断地扳住马桶的两边开始呕吐。
脑海里清晰的意识,仿佛被胃里冲出的东西给一并带走了。当我好久之后回过神,看到面前白白黄黄的东西,本能的厌恶让我撇了撇嘴,挣扎着起身按下了马桶盖上冲水的按钮。
“簌噜——”耳边回荡着不断的流水声,我瘫坐在地上,左手还无力地搭在马桶盖上。好久之后,我爬起身,意识渐渐清晰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于宿舍的卫生间。
双手撑在水池边上,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里面映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粉色的发丝纷纷卷皱,眼睛无神,上衣不整,嘴角和胸口还残留着一点点污浊之物。
打开水龙头,我用双手捧一点清水往脸上按去,瞬间的凉爽让我的意识更加清晰;我喘了一口气,抹去脸上残留的水珠。
(都说好好地吐一顿,病情会好转许多,也不是没有道理呢……)
乱糟糟的起床时间,终于在我慢慢地刷牙洗脸的时光之后迎来结束;走出卫生间,打开房门,拉开窗户,宿舍里浑浊的气息这才渐渐地被一扫而空。
我站在房间里的落地镜前,上下打量一番这套白色的家居服,“就这样穿着吧。”虽然脑袋不像刚起床时那般沉重,但若是要多思考一些事情,刺痛的感觉就会不约而来,让我感觉很是疲惫。
“算了,就好好休息一天吧。”
我走进厨房,“咳咳——!”,一边捂着嘴巴咳嗽,一边从橱柜里取出了一个鸡蛋。
(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去做平时的丰盛的早餐了,干脆早饭和中饭一起吃吧。)
我抬头看了看厨房里的时钟,十点半了,刚才在房间里折腾浪费的时间,简直能让我终生难忘。
(毕竟是十八年以来最重的一次感冒嘛。)
心里这样想着,我把鸡蛋在碗的边缘打碎,蛋清蛋黄落入碗中,蛋壳顺手被扔进垃圾桶;从筷筒里取出一双竹筷,热水冲洗一遍,清朗的打蛋声就在厨房里响起。
片刻之后,我在水龙头下淘洗好一人份的米,擦干锅底,将其放入电饭锅中,随即放上蒸板,将打好的鸡蛋放在最上方,关上电饭锅的盖子,插上电源。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方才冲泡好的热茶;靠在沙发的靠垫上,我歪头看向窗外明朗的阳光,还有初秋银杏树黄色的叶片从树上飘落,淡淡的香气飘进房间,和厨房的米饭气息一起,我感到了暖暖的舒适。
……………………………………
(圣三一综合学院-救护骑士团)
“真是帮大忙了,玛丽!”
花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望着小屋里安然熟睡的病人们,她朝坐在屋门口的伊落玛丽笑着道谢。
“不客气,花江小姐。”玛丽的十指相扣,朝花江微微欠身道,“我代表修女会,能够为救护骑士团的工作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哎呀,可是这才过了中午,需要救护的人肯定还会更多……”花江递给玛丽一块白毛巾,抬头往小屋外一看,只见苍森美弥团长正好停下了救护车,正在朝她们两人挥手。
“哎呀,还要继续麻烦你哦,玛丽小姐!”
“嗯,一起努力吧。”
……………………………………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那是很有规律的滴答声;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中的茶水也早已经变冷。
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似乎比早上时要高。
十二点,我就着加了一点酱油的水煮蛋,勉强吃完了一碗白米饭。就算是如此咸的酱油,入口的感觉就像在喝凉白开,索然无味;我默默地嚼着有点干巴巴的米粒,尽量把全部的精神集中在口中的食物上,不然,真的有些无味,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解决了午餐,我把碗筷放进水池,正要带上手套开始洗碗,不料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起来,脑袋一阵晕眩,我的左手碰到桌面的瞬间本能地抓住,突然的震动也让我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些。
“啊,好烫……”我摸了摸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望了望水池里还没处理的碗筷,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应该在起床的时候就先喝一碗感冒药的……”
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我等待着手掌上传来的温度逐渐降低,对着那一碗感冒药轻轻地吹气,嘴唇贴上碗沿,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流过身体,那种安心的感觉,简直就是休息日的一首摇篮曲,催得我昏昏欲睡。
放下碗,我拉过搭在沙发上的一条厚厚的毯子,潦草地盖在身上,在沙发上躺下,眼皮不争气地合上,“嗯……睡一会儿,再起来洗碗……”
似乎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嗯……我拉窗帘了吗?”望着有些昏暗的客厅,迷茫的双眼扫视四周,我最终看向电视机前的一个闹钟,“唔……四点半……”
望着闹钟上的时间,我的口中喃喃自语道;下一秒,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什,什么?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我顾不得睡得全乱了的发型,慌慌张张地爬起身,“诶,感觉好像不难受了……”我摸了摸额头,又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好,那就……”
我迅速地把厨房里的碗筷处理干净,并把厨房的地面也打扫了一遍;回过神来时,已经是临近五点的时间了。
“志愿者结束的时间,好像是晚上七点……”
我努力回想了一遍,几天前看到志愿者告示的时候,“咳咳”,我咳嗽一声;“那得马上出去买菜了……”我很快将淘洗好的大米放入电饭锅,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带着早上花江留在饭桌上的菜单出了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