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三一综合学院-篮球场)
明朗的天空一如洗过的蓝色绸缎,几朵悠闲的白云在其中悠然自得地游荡着,仿佛是大自然最不经意的笔触,在这幅生动的画卷上平添了几分宁静与和谐;午后的阳光穿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道路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个安宁和谐的学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微风不燥,带着花草的清新与远处树叶淡淡的清香,轻轻地拂过脸颊,让每一个在露天中徜徉徘徊的人,感到心旷神怡。
篮球场的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挺拔而立,它们的枝叶迎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绑挂在上方的玻璃风铃随之摆动,宛如一曲天使的歌谣,为这片运动天地提供了一片凉爽的绿荫;偶尔,几声匆匆路过的清脆的鸟鸣穿透宁静,更衬托了几分静谧与祥和。场地中央,两条清晰的白色线条勾勒出篮球场的边界,中央那个圆形的中圈,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这是圣三一学院新建不久的运动场。
此时,两位女生正站在篮球场的一端,她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青春开朗,虽然仔细地一瞧,她们的身段比起附近路过的学生们更显成熟。
一个梳着低双马尾辫的粉紫渐变发女子,额头上绑着一根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奋斗”的红色丝巾,她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配着一条简约的红色运动短裤,脚踏一双高帮篮球鞋,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不失活力。
而站在她的对面,则是一头柔顺的内层粉挑染黑短发,穿着一件白色运动背心,搭配黑色紧身裤的女子;左手平举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右手中的篮球有规律地上下跳动,和地面撞击着。
一口气含在口中,随即稳稳地吐出,“噗呼……!”和纱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视线投向对面玲纱的脸庞,“喂,你的脸上全是汗啊,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见玲纱的脸颊挂满了汗珠,上身的T恤都被汗水浸透了半边,和纱关心地询问道。
“呵呵,这点疲劳可对我没用,杏山和纱!”玲纱用右手抹去脸上的汗珠,往地上甩了甩,“难得你这么爽快地接受了我的挑战状,咱今天一定要战个痛快!”玲纱高声喊道,脸上满是运动之后的红晕。
“那只是因为今天爱理要去茶话会,我才勉强答应陪你玩的!”和纱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手同时换了个手势,“再陪你打几球,我们就结束,如何?”
玲纱笑嘻嘻地答应了和纱的提议,“能和杏山和纱一起打球,我就是挑战成功了!”她抱起双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虽然之前赢的球完~全~没有你多!”雄赳赳气昂昂地举起手指,玲纱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输得那么惨……”无奈的视线在玲纱的身上流连一番,和纱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往篮球场的对面走去,“准备好了吗?最后几球可别输得太惨哦?”
在球场两边各自站定,和纱边说边轻轻地拍了拍手中的篮球,那篮球在她的掌控下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跳跃着;叉开双腿沉下身体,举起双臂高过脑袋,玲纱谨慎的目光在和纱手中的篮球和分开的双脚之间来回移动着;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对决前的凝重气氛开始在她们之间弥漫开来。
“来吧,看我怎么防住你!”玲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紧张的光芒,“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哼,能跟上我的速度再说吧!”说完,两人同时向球场中央跑去,一场属于她们的篮球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方才休息的时候,补课部的四人注意到了在球场上的两人,和纱干脆请她们来当比赛的裁判,日富美几人欣然应允;随着裁判小梓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和纱率先发难,她灵活地运球,在场上快速穿梭,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寻找着突破玲纱防线的机会;玲纱则紧跟其后,她凭借着出色的防守意识和敏捷的身手,紧紧地贴住和纱的身体,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轻易突破的空档。
“嗬,认真起来了啊?”
“那必须的!”
两人的身影在球场上交织成一幅激动人心的画面,每一次变向、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篮尝试,都充满了力量角逐的紧张感。
“接招!”和纱突然大喊一声,只见她猛地加速,利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开了玲纱,随后一个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篮筐而去;补课部的众人屏息以待,下一瞬间,只见篮球“唰”的一声穿过篮网,稳稳地落入筐中。
“什么?!”小春瞪大了眼睛,“居然投得这么准?!”花子在一旁笑呵呵地鼓掌,喊道,“和纱酱,加油哦——!!”受到鼓励的和纱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玲纱不爽地抓了抓脑袋,“还没结束呢,杏山和纱,继续吧!”
“玲纱,别认输哦——!”日富美和小梓为玲纱打气加油;不知何时,补课部也分化成了两派,为玲纱或是和纱的胜利各不相让。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和纱凭借着出色的控球技术和犀利的突破能力,不断地给玲纱制造麻烦;而玲纱则凭借着精准的投篮和坚韧的防守,一次次地化解了和纱的攻势。她们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运球、走位、投篮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让补课部的大家不禁为之喝彩。
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赛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玲纱夺得了和纱手中的球,如同闪电般在场上穿梭,寻找着那一丝突破的机会;此时,注意到对方的防守出现了一瞬间的空隙,玲纱当机立断,在三分线外突然启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篮下,和纱见势不妙,连忙围追堵截。
在接近罚球线附近,玲纱猛地一蹬地,身体仿佛被弹簧弹射,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惊人的轨迹;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全场观众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玲纱的双腿在空中交错,展现出惊人的滞空能力,双手紧握住篮球,指尖仿佛与篮球融为一体;和纱在那一刻愣在原地,仰望着玲纱必胜的决心,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致。
随着手臂的全力伸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精准地向着篮筐而去。那一刻,空气仿佛陷入了静滞,补课部四人目光中的兴奋、期待、紧张、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浪潮。
在空中旋转几周后,篮球稳稳地落入了篮网之中,“啪啷”一声在篮球架下方发出了象征得分的声响;伴随着响亮的欢呼声,日富美和小梓激动地抓住了手臂。
汗水浸湿了玲纱的衣衫,“呼哈……!呼哈……!”她的脚步差点不稳,险些往旁边栽倒的前一秒,和纱的手臂已经将她拉住,“看来,为了让我收下挑战状,你也做了很多的锻炼啊。”佩服地望着双手叉腰喘气的玲纱,和纱说道。
“哼哼,那是当然的,凯西帕鲁格的实力……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好好地领教过了!”朝和纱比了个大拇指,玲纱继续问道,“怎么样,还有最后一球,决胜负吧杏山和纱!”
“不用了,这次比赛是你赢了。”
“诶,可是明明还是平手……?”
“你刚才的投篮技巧,我可是完全不会哦?”和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微一笑说道,“看在你能用出这么厉害的招数的份上,我就承认你赢了。”
“当……当真?”瞪大了疑惑惊奇的眼睛,玲纱不敢相信地盯着和纱瞧,“怎么,不想要吗?”不耐烦地挠了挠后脑勺,和纱将脚下的篮球捡起来,扔给了玲纱,“怎么可能,打败杏山和纱可是我的夙愿!”
“夙愿……也太夸张了吧。”
比赛结束后,告别了补课部的众人,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喏,我记得你挺喜欢草莓味的吧?”将手中的草莓牛奶盒递给了玲纱,对方惊喜万分地接过去,“哇!没想到凯西帕鲁格居然记得我的口味,真是太感谢了!”
“喂,不要喊得这么大声啊!”注意到路过的学生们都把视线投向她们两人,害羞的和纱立刻制止了玲纱的道谢,“凯西帕鲁格,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玲纱一边**着草莓牛奶,一边向和纱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家伙……!还是和平时一样的神经大条。)
和纱在心里不停地埋怨着,但又很快注意到了身边不远处传来的喊声,“和纱酱——!玲纱酱——!”两人一起循声望去,一边的肩膀背着白色的小包,爱理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满面春风的样子让两人都愣了半晌。
“爱理,其他人去哪里了?”见只有她一个人来,和纱忍不住询问道,“小夏她们去小吃街玩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所以先到这里来……”一边说着,爱理一边将背着的小包打开,两人定睛一看,她呈上来的是布满白色糖粉的甜甜圈,还有颜色各异的纸杯蛋糕。
“喔,这个……!”眼尖的和纱立刻激动起来,指了指那盒甜甜圈,“什么啊?”玲纱从旁边探出头来,疑惑不解地望着那两盒甜品,“你在激动什么啊,杏山和纱?”
“跟你说了也不懂!”和纱翻了个白眼,将凑近脸的玲纱往旁边推了推,“这不是昨天才推出的新限定甜品嘛,爱理?你居然能抢得到……!”重新面向她,和纱道出了自己的惊疑;爱理也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其实不是我去买的。”
“咦,那会是谁?小夏?好美?”
“都不是……”将甜品交给了和纱和玲纱,爱理解释道,“上午我不是去了茶话会了嘛。”顺着她的话,和纱立刻想到了,“是会长她们买的?”
“嗯,她们本来要举办甜品会,给新上任的百合园会长庆祝的……”说到这里的时候,爱理高兴的神色突然被一瞬的阴郁取代,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心思细致的和纱捕捉到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对和纱的询问,爱理抿了抿嘴唇,脸上犹豫的神色阴晴不定,“爱理酱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哦!”等不及开始品尝纸杯蛋糕的玲纱,再次从旁边探出脑袋,“这可是圣三一自卫团的职责之一哦!”
“哈哈,玲纱酱说的是呢……!”爱理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开口的事。”她稍稍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组织着语言,“甜品会没有照常举办,因为百合园会长好像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和纱皱了皱眉头,一旁吃着纸杯蛋糕的玲纱也停下了动作,仰起脑袋稍作思考,“圣娅大人……平时也是一个看上去很柔弱的人呢。”
“有没有去救护骑士团看过情况?”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爱理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收下了她们弃置的甜品就离开了。”
和纱眯了眯眼睛。
虽然她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但是百合园会长新上任的第一天,就出现了多年以前才会出现的问题。
这实在是让她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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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三一自治区-茶话会公寓)
将身后的玻璃拉门轻轻掩上,圣娅站在浴室的地板中央,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啪”地打开,冷冷的灯光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圣娅用柔和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个宁静的小天地;随后,她动作轻盈而优雅地开始了准备。
先是缓缓地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滑过颈间的项链,那是她在结婚五周年上,从老师那里得到的礼物;随后轻轻一解,项链便轻巧地落入掌心,被圣娅细心地放在一旁。
接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移向背后的拉链,指尖灵巧地在金属上跳跃,伴随着轻微的“嗞嗞”声,束缚了一天的衣物逐渐松开了它的怀抱。
她微微侧身,双手轻轻搭在各自的手臂上,一路向下耐心地解开一颗颗精致的扣子;随着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她轻轻地将袖子连带着连衣裙上身从肩头脱落,任由它轻轻搭在手臂上,随后是下身连衣裙,轻柔地滑过肌肤,留下一道道温暖的痕迹。
接下来,是脱下双腿上的连裤袜,那是一条镶着金色丝边的白底连裤袜,它曾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此刻却也温柔地放过了她的束缚。随着连裤袜的脱离,连衣裙畅通无阻地缓缓下滑,如同一片轻盈的云朵,最终轻轻落在脚边。
最后,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双手轻轻一提,贴身衣物便悄无声息地滑落,只留下她最纯粹的自己,站在那清亮的光线中,准备迎接一场与水的亲密接触。
这一刻,她仿佛与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开来,只剩下自己,仿佛世上再无其他人的自己。
面前的水龙头中汩汩地流出清水,圣娅用双手在下方接取了满满的一抔,往脸颊上轻轻地拍了拍,令人神清气爽的凉意,顿时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不少;用毛巾擦了擦沾水湿漉漉的鼻梁,圣娅不经意的目光瞟向面前的镜子,浴室里的日光灯,在油亮的镜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悄无声息地,胸口的位置突然地一下剧痛,圣娅的眉头本能地皱起,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紧绷;视线一刹那变得恍惚,当再一次与镜中的自己相对而视的时候,圣娅明显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潮湿的脸庞,平静的神色,灯光下映照出来的自己,分明是仅仅半分钟之前的模样。
空气里漂浮着不明意味的凝重气息,手中的毛巾微微一抖,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仿佛十年前最暗无天日的时候;那种将人逼得走投无路的静默,不可抵挡地支配了圣娅的全身,在她不停发抖的目光之中,镜中的那个人,无神的双目死死地凝望着圣娅。
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镜中自己的头顶上,模糊的金色光环闪了一闪,随即倏地熄灭;几乎是同一时刻,血肉模糊的映像占据了圣娅的整个视野。
看不清面容的昏暗脸庞上,流淌而下的猩红血液,滴落在胸口,染红了锁骨,染红了那对赤裸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紧咬牙关的圣娅将视线上移,那个人微张的血红小口中,涌出暗红腥臭的液体。
“跟我……走吧……!”它说,乌黑的东西从镜子的另一边流出,“他们……都在等你……!”乳白色的镜台被暗红覆盖,恶心的臭味让圣娅止不住作呕。
“一起……去那边……孩子们……!”它的脸从镜子的彼方钻出,无数黄白色的物体杂乱无章地堆积在它的脸上;圣娅放大的瞳孔中,看见了眼前的这些异物——有的尖锐,有的断裂;有的长,有的短。
“孩子们……是谁?”唯一剩下的力量,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软倒在地;那些怪异的东西,颤抖着左右摇晃,神经质地动了起来,“他们是……”一股从未闻过的恶臭扑面而来,险些让圣娅晕厥过去。
额头上湿滑黏稠的触感,圣娅终于意识到——那些不明真体的异物,是它的牙齿;她方才凝视着的,是它的漆黑巨口。
“啊啊啊——!!已经……已经——!!住手啊——!!”
脑袋中直接响起了咔咔擦擦的声音,从头皮到脑腔之中尽数剧痛,圣娅瞬间失去了意识,视野不容置疑地被黑暗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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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渚……未花……!”
频频闪过的白色连衣裙的身影,眼前飘忽而过曾经依稀记得的时光,离奇的黑暗无一例外地掩盖了她们的面容,仿佛无头的尸体,冰冷而僵硬。
“老师……!”
破碎的镜片掉落在地,腹部陡然一阵温热,圣娅低下惊愕的视线,瞪着五脏六腑混合着血肉,从自己空洞的下身掉出,发出难听的声响,汇聚在脚下腥臭的肉块,令人作呕。
惊恐地抬头看向他,“圣娅……”一根黑色的尖刺,毫无征兆地贯穿了他的胸口,咸涩的液体飞溅在脸上,圣娅再也无法遏止心中的惊惧,尖叫出声,撕心裂肺。
“圣娅!”
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二楼,猛地拉开浴室外的玻璃拉门,渚无比震惊地捂住嘴,身体如筛子一般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
未花出现在渚的身后,越过她的肩膀,震惊地发现了倒在洗手台前一丝不挂的圣娅,还有水池中混杂着血液的呕吐物。
“渚酱,快叫救护车,快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