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多斯大草原-洞穴)
“噗哈!咳咳……咳咳咳……!”
紧紧捂着胸口隐隐作痛的位置,跪倒在地的日奈不住地大口喘着气;这个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重伤初愈的她还没有适应这场激烈的战斗。
头顶上忽然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凭着本能的危机反应往旁边躲去,日奈身后的比纳大蛇,坚硬的机械外壳上被划出了一道骇人的深痕;抱着机枪后撤几步稳住脚跟,在日奈严肃的注视之下,星野将小刀从比纳身上拔出。
“嘭轰——!”受损的机械电路发生了爆炸,但是星野好像没事人一样,任由电火花覆盖她的全身,“星野,你还没有清醒过来吗?!”强忍住全身的伤痛大声喊道,日奈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和对面的星野始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啊啊啊……!!”抱住脑袋大吼一声,星野突然张牙舞爪地向日奈直扑而去;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继续躲避,日奈只得举枪开火,尽量用子弹将星野逼退。
遭到日奈正面的攻击之后,星野全身黑色的长裙出现了大面积的破损,她跪倒在地痛苦地嘶喊着;剩余的力气已经无法支撑日奈继续保持站立,她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右手握着机枪拄在地面上。
“星野……”
日奈的视野渐渐地有些模糊,恍惚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的精神猛地一振,抬头看向对面,星野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一串串的血沫从口中喷出。
“星野?”
迷茫的大脑还没将眼前的景象梳理明白,日奈再次看见星野摇晃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走来;瞪大眼睛望着对方高举起双手,日奈本能地闭上眼睛偏过脸去,但是,意料之中的疼痛与窒息并没有出现。
“呜哇啊!”
遭到了来自身后的袭击,日奈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胸前那种相当奇怪的触摸,带给她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星野,你……”承受着一阵又一阵麻痹电击一般的感觉,日奈艰难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了身后一身白色制服的女子。
两人对上了视线,日奈抓着星野的两只手臂,星野紧攥着日奈的胸口;从“不知何时星野恢复了正常”的疑惑当中回过神来,日奈低头看向星野放在自己胸口的双手。
“星野……”
“呜嘿,日奈酱~!”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将星野一个过肩摔放倒在地,日奈挣扎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你已经清醒了吧,星野?!”
面对日奈怒气冲冲的质问,星野只是尴尬地笑着,将脸别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反应?!”
躺在地上的星野伸手挠了挠脸颊,“呃……嘿诶……该怎么说呢,日奈酱……”她伸出手指隔空戳了戳日奈的裙底,“我都看到了哦,日奈酱……白色的,还有小猫图案~!”
微微笑着睁开双眼,“毁灭者”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呜哇——!”星野打了一个激灵迅速地窜起身来,“日奈酱,日奈酱,我错了,请冷静……”
望着满脸赔笑安慰自己的星野,日奈不满地嘟哝着,“真是的,明明都这个时候了……”放松下来的此刻,身上疼痛的感觉再次从伤口处传来,“唔……”日奈捂着肚子跌倒在地。
“日奈酱?!”
立刻上前扶住了日奈虚弱的身体,星野皱紧眉头查看了一番对方腹部的伤势,“可恶,这种情况的话……”她张嘴咬住了制服手臂上的内衬,“刺啦”一下撕出了两根布条。
用衣服上的布料为日奈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星野正准备将对方公主抱起,洞穴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略显灼热的感觉;警觉地抬头四望,星野仔细地辨别着这股异样的感觉传来的方向。
终于,当她发现端倪的时候,不远处靠近洞口的位置,两个全身包裹在黑暗之中的人影,摇摇晃晃地伫立在那里,“什么……?!”在星野和她怀中日奈的惊讶目光中,那两个人影渐渐地显露出真实的面容。
“这怎么……可能?”
其中一人的腹部赫然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另一个人的上半身缠绕着数根猩红色的线条;灰白色的头发和暗粉色的头发,随着洞穴里的微风摆动,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们头顶上的光环,紫黑色与粉红色之中夹杂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和星野、日奈两人一模一样的人影,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她们的面前不远处;右边的肩膀上忽然传来了挤压的感觉,日奈抬起头,看见了星野如临大敌一般紧张的脸色。
“这恐怕……就是‘色彩’的能力之一吧。”怀中的日奈突然说道,星野愣了一下,“咦,什么意思?”
“之前,我在风纪委员会也碰到过……虽然和这个不太像,但是对方也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日奈转头看向对面,那个和自己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对方肚子上的那个巨大的弹孔,让日奈陷入了沉思。
蓦然之间,一道电流从日奈的脑海里倏然划过,“不会吧……”
“怎么了,日奈酱?”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星野……这两个人恐怕就是一周目的我们。”
“诶?”
“你看看和你很像的那个人。”
听了日奈的话,星野看向对面的另一个“自己”,两只手臂上缠绕的红线,再次对上眼的瞬间,星野的脑袋突然微微一痛,“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
“那看来是没错了。”注意到星野意料之中的反应,日奈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一周目的时候,我们恐怕就是以那种方式死去的……我应该是在‘伊甸园条约战争’中被穿腹杀死,至于星野你……”
脸上淌下大颗大颗的汗珠,星野紧闭着双眼拼命抑制住恐慌的呼吸。
“黑服的实验……你没有忘记吧?”
紧盯着两位敌人缓缓靠近,“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握住身后的霰弹枪,星野和日奈向两旁扑去,一道不知名的爆炸立刻将原地掀了个底朝天。
“喂,日奈你怎么突然就冲出去了,身体不要紧吧?!”举盾挡住迎面扑来的气浪,星野朝另一边大声喊道;日奈拍动翅膀驱散了弥漫的烟尘,“我还扛得住,必须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
“啊——!我也知道啊,可是这两个家伙……”星野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不远处,缭绕的沙尘之中静默片刻,忽然窜出了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在面前的防爆盾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星野震退了一步。
“嗯?!”即使拥有如此丰富的作战经验,星野依然没发现发动攻击的敌人和攻击的方式,目光投向方才挡住冲击的防爆盾上,两三个清晰的小凹坑留在盾面,星野震惊地眯了眯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装神弄鬼……”用更大的力气扇动翅膀驱散眼前阻挡视线的烟尘,日奈刚一看见对面伫立的人影,空气中一道尖锐的撕裂声便急速逼近;视野中只有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大脑完全跟不上它的速度,日奈就这样愣愣地站在原地。
“嗙!”
撼动鼓膜的声音蓦然间在耳畔响起,日奈从恍惚之中猛地回过神来;星野的粉色头发扎成单马尾辫,穿着防弹背心的身影在眼前,“还好赶上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望着对面的“星野”和“日奈”,转头看向星野手中的防爆盾,日奈面色凝重地询问道,“不知道,不过之前就被打到过一次,我想应该……”
目光落在对面“星野”的手臂上,“那些红线,恐怕就是刚才的东西。”星野啧了啧嘴说道。
“居然是那些?!”
“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远处的“星野”又一次缓缓地抬起了左手,缠绕在它手腕上的红线突然抽动一下;星野立刻警觉起来,但是仅仅一次眨眼,那根红线已然乍现在她的面前,防爆盾上再次传来一阵令人颤抖的振动。
察觉到星野的退却,日奈立刻举枪向对面射击,“星野”和“日奈”对她的子弹似乎有所忌惮,纷纷后退到“毁灭者”的射程之外;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日奈和星野立刻改变了站位,形成了星野在前,日奈在后的防守进攻状态。
(日奈酱的枪暂时没什么用了,那它们的呢?)
心里这样想着,星野集中精神观察着那两个人的行动;“星野”缓缓地放下了手臂,日奈挑了挑眉毛,但是很快就被对面“日奈”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从身后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巨大机枪,“日奈”将枪口对准了头顶上漆黑一片的穹顶;日奈和星野对它的举动感到相当的疑惑,但是随之而来的震惊回应了她们——穹顶上发生了接连不断的爆炸,数不清的碎石落下,两人不得不寻找地方躲避。
没有火花,没有枪声,也没有硝烟的气息,“日奈”手中那把机枪和“毁灭者”十分的相似,但又截然不同;星野立刻冲到日奈的身边,举盾将头顶上的石头尽数挡下,“可恶……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好不容易捱到崩塌的碎石全部落下,星野不甘继续被动防御,便尝试着举盾向对面两人的方向冲去。
“星野?!”
“至少试一试吧!不然也会迟早被耗死在这里的!”
喊声刚落,星野的手臂上突然遭到了一下凶猛的撞击,方才高速移动的身体就这样被瞬间逼停在原地。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么……)
“日奈”手中的机枪只是在轻微地颤抖着,星野面前的防爆盾已经被接连不断的爆炸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她根本无法向前移动分毫;后方的日奈立刻发现了这一情况,只是抬脚向前迈出一步,侧方的空气里忽然间袭来一阵音爆。
“唔!”
虽然身体凭着本能的反应向前扑倒,日奈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星野”的攻击,但是红线划过头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几缕白色的头发还是被轻松斩断,纷纷落在日奈身体的两侧。
简直就像是最后的通牒,仿佛是禁止靠近的最后警告,日奈感到一阵气紧,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星野”,对方似乎也因为自己动作的停滞而暂止攻击。
仿佛是不在一个次元的实力压制。
日奈转向另一边的星野,对方不得不从“日奈”的压制火力中脱出身来,后退几步,两人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对面的敌人依旧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似乎铁了心要把星野和日奈困在这里。
“可恶的家伙……”星野咬了咬牙,将霰弹枪放回背后,从胸口的凹槽里取出了手枪,作势又要向前冲去,“喂,你疯了吗,刚才的情况你没看到吗?!”日奈立刻拉住了星野的手臂大喊道。
“可是——!”
就在两人争执纠缠的时候,远处洞穴的入口处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响;所有人纷纷回头望去,一身青黑色随风摇曳的长摆礼服,稀疏的星光之下微微浮动的青黑色光环,黑白异色的眼瞳在阴影之中闪烁着微光。
保持着手中的霰弹枪枪口朝上的姿势,黑子没有表情的眼神一一扫过远处四个人的脸庞,在“星野”和“日奈”的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
“白子亲……?”看清了来者的身份,星野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黑子朝星野和她身旁的日奈点了点头,立刻握着霰弹枪往她们的方向奔来。
“等等,白子亲——!”
星野的话还没喊出,对面的“星野”和“日奈”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了一般,神经质地回过头去,死盯着黑子疾奔而来的身体。
“星野前辈,日奈前辈,我来拖住它们,你们快去列车站!”
“什么,列车站?!”
“对策委员会的大家现在就在那里,她们需要你们的支援!”
“可是,白子亲你……!”
“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对付它们的!”
虽然心里依然放心不下正在和敌人战斗的黑子,但是在得知了后辈们需要帮助的消息之后,星野依然要做出选择;回头看向日奈,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沿着洞穴的边缘往洞口的方向疾速奔去。
最后回头看向身后的黑子,对方的目光和自己的相遇,一丝微笑在黑子的嘴角浮现,星野郑重地一下颔首,带着日奈离开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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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拜多斯自治区-大草原列车站)
不远处的站长室在轰鸣声中被瞬间削去了屋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芹香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俯身躲开一旁“芹香”踢来的一脚,侧身就地一滚来到候车棚下,芹香挥出的一套通背拳都被对方挡下;双肩被对方死死扣住,芹香的腹部又受到攻击,脚步不稳连连后退的同时,“芹香”照着脸上狠狠一拳。
“呜啊!”
从月台上一头栽落到铁轨上,芹香猛地咳出了嘴里的砂土。
“砰砰砰”三枪击中对面“白子”的身体,本以为对方会被自己压制在原地,但是眼前的空气里突然窜出一个阴影,白子大吃一惊,一只手臂从身后紧紧勒住了她的脖颈,“唔呃!”向后被放倒在地,白子猛烈地咳嗽着,全身被控制而动弹不得。
野宫向着前方扫射一圈之后,黑暗之中突然飞出一脚,将她手中的加特林踹飞;对方向自己的脸上连挥数拳,双手交叉在面前挡下之后,野宫的双腿突然受袭,倒地的瞬间就被对方的一拳砸在脸上。
“野宫前辈!”
绫音立刻操纵无人机对“野宫”进行猛烈的开火,趁对方被子弹困住的时候,野宫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肚子上,翻身站起后向着对方连开数枪,“绫音酱,立刻离开那里!”
在不远处的地方观察着战况的地下生活者,静静地注视着绫音和她头顶天空上的无人机,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道光影闪过,只听得一阵短促的爆炸声,绫音惊慌地抬头一望,被摧毁的无人机纷纷掉落在她的身边。
“这,这……”绫音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愣在原地。
“绫音酱!”野宫见势不对,立刻取回了自己的加特林,看见月台对面的站长室房梁上伫立的阴影,正要举枪射击的瞬间,“野宫”的一脚袭来,加特林和野宫的身体摔倒在月台上。
“野宫前辈——!!”
双手被反剪按在铁轨上的芹香挣扎着抬起头,白子拼命地尝试着挣脱在身后锁住自己喉咙的敌人;一闪身来到跪倒在地陷入恍惚的绫音面前,地下生活者从黑色长袍里伸出了手,枯瘦的手指距离绫音的额头仅仅数寸。
“不准你碰她!”野宫向着前方的空气里大声吼道。
就在此时,列车站的上空蓦然响起了一声枪响,对策委员会的众人纷纷愣住,地下生活者的身体微微僵住,他举起右手一看,被轰掉三根手指的伤口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
回头望去,夜空之下的草地上,粉色和白色的头发,紫色和金蓝异色的发光眼眸正紧盯着自己,地下生活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星野前辈,日奈前辈——!”
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芹香等人喜出望外;察觉到地下生活者受到攻击后,动作也变得有些迟钝的“白子”,它的脸上遭到一记肘击,白子从它的控制当中挣脱出来,抢过突击步枪奔到了月台的尽头。
放下手中的霰弹枪,星野冷漠的目光锁在地下生活者的身上,一旁的日奈看了看远处被“一周目”的对策委员会钳制的众人,“这里也是这样吗……”突然,她的目光越过月台投向了列车站外的不远处,“嗯……”
收起右手转过身来,地下生活者挥了挥另一只手,对策委员会的其他人忽然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那几个乌黑的人影眨眼间出现在地下生活者的四周。
“嘻嘻……小生就知道你会来……小鸟游星野,还有空崎日奈。”
右手再次从长袍中伸出的时候,那三根断掉的手指已赫然恢复原状;满意地望着星野和日奈严肃的表情,地下生活者展开双手,“来和小生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围在两旁的四个黑色人影一齐转过脑袋,四双血淋淋的眼神射向星野,“真是恶趣味……”被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加掩饰地向地下生活者表示了厌恶。
“嘻嘻……这就是‘色彩’的力量……将一周目的基沃托斯引入当下的世界。”
“主称它们为‘次元病毒’……真是一个形象的比喻。”地下生活者转头看看身边的四人,和芹香她们的样貌如出一辙,“比起破而后立……小生或许更喜欢融合创新呢。”
一脸凝重地听完地下生活者的发言,日奈为“毁灭者”更换上子弹;星野稍稍举起防爆盾在身前,“说完了吗?”她瞪大眼睛继续道,“很可惜,你的阴谋将会在今天结束。”
“嘻嘻……结束?”双手抓住长袍的衣角,地下生活者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嘻嘻哈哈哈……怎么会结束?你们不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吗……嘻嘻哈哈哈——!!”
星野和日奈做出备战的姿势,地下生活者也不多话,放下双手的同时,他身边的四位“对策委员会”成员先后冲出;盾牌向前一甩撞开了“芹香”,星野的胸口被“白子”踹中,她后退几步让出了日奈,“毁灭者”爆射出漫天的子弹,将四人硬生生地逼退。
“真是愚蠢……还在小生的面前……做无谓的抵抗!”
高举起双手在半空中展开,地下生活者大声喊道,“你们要是因为……只有小生一个人,那就是你们的悲哀……!”
“给我击碎她们的光环,霞泽……”
与此同时,列车站外的某处突然响起了枪声。
但是,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地下生活者的笑声瞬间消失。
星野和日奈的光环安然无恙。
地下生活者放下双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再次呈在面前的时候,是满手殷红的鲜血。
“怎,怎么回事……?”
五只时钟眼疑惑地望着前方,“一周目病毒”在星野和日奈的面前纷纷倒地,化作一团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地下生活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再次抬起头,星野的霰弹枪和日奈的机枪就在面前,地下生活者的头颅汩汩地流出鲜血。
“是美游和你一起来的吧?”日奈淡淡地问道;地下生活者“呃呃啊啊”地咕哝着,用来击碎光环的子弹将他的大脑贯穿,还弄瞎了一只眼睛,此刻的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
“你可能不知道……”俯身将枪口抵在地下生活者的脑袋上,日奈轻声说道,“你们来到阿拜多斯之前,我就已经和她见过面了。”
五只时钟眼因为震惊颤抖着,濒临死亡的痛苦流动在频频作闪的微光之中。
“月雪星花藏在哪里,我已经事先告诉她了。”
向星野微微一点头,两人的枪口同时喷出子弹,极近距离的火力输出,将地下生活者的脑袋轰成了稀巴烂。
“用孩子的性命当作威胁的筹码……你死有余辜。”
冷冷地望着倒在面前的地下生活者的躯体,日奈吐出这一句话后,也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
“日奈酱?!”
“抱歉,我到极限了……”
捂着腹部的伤口不停地吸着凉气,日奈满脸痛苦地倒在星野的怀里,“你这家伙……”紧抓住对方的衣袖,日奈忍住伤痛闷声不吭,“绫音亲,有没有急救用品,快!”星野朝最近的绫音大声喊道。
“列车站的话……我记得有储备的!”绫音按照星野的吩咐前往站长室寻找急救用品,其他人先后赶来,“日奈委员长?!”芹香在两人的面前蹲下,焦急地注视着日奈按在腹部伤口上的右手。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远处的天边,忽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数道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位,只见东方的夜空之中,一大片比夜空更加黑暗的阴云在天空之中扩散,将寥落的群星尽数笼罩。
“这是……什么?”野宫不安地问道。
没人回答她的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没人明白个中因由。
绫音带着急救用品返回的时候,星野望着暗雷涌动的天穹,只说出一句话,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那里……是夏莱的方向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