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后的第一周。
空地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一半,露出了下面枯黄的草地。
皛从家里回来了,带了一罐妈妈特制的红枣姜饼——据说有抵御寒冷的魔法效果,她准备先去秘密基地给她的狗尝尝。
但是它不在那儿。
皛等了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等到天完全黑了,禁林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那个黑色的身影仍然没有出现。
担心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
它去哪儿了?是冻死了?或者被抓走了?还是……离开了,像它突然出现那样突然消失了?
正当她准备放弃,起身离开时,荆棘丛动了。
狗走了出来,但走得踉踉跄跄。
它的左前腿悬着,不敢着地,身上有新鲜的、深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大型猛兽攻击了。
“天呐!”皛冲过去,顾不上有被追击的猛兽攻击的危险。
狗看到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几乎是瘫倒在她面前。
“没事了,我在这里……”皛蹲下来,手轻轻放在它受伤的腿上方。
“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弄的?是禁林里的生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不能带它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样一只来历不明的大狗。
但是也不能让它就这样流血,它已经这么瘦了。
她需要绷带,消毒剂,还有……对了,她想起了在草药学上学过的止血草药。
“待在这里。”皛认真地对狗说,“我马上就回来。别动了,明白吗?”
狗看着她,眼神中有应答。
皛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城堡,溜进温室。
她找到了一些白鲜,还有绷带,又去打了一盆温水和一块干净的手帕。
回到空地时,狗还躺在原地,但呼吸更急促了。
“嘿……我来了!”皛喘着气,跪在地上开始处理伤口,“这会有点疼,但必须要这么做……”
她用温水清洗伤口,动作尽可能轻柔。
狗在她触碰伤口时会颤抖一下,但并没有退缩,也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只是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皛后来回想起来才明白的东西:信任。
清洗,敷上捣碎的白鲜,用绷带包扎。
皛的手控制不住的在发抖——她不是专业的治疗师,她只是一名三年级的学生,但是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做完一切后,她瘫坐在狗旁边,才发现自己满手是血,崭新穿来学校的长袍也弄脏了。
“好了,这样……”她轻声说,“应该能止血,但是你需要休息,不能再乱动了。”
狗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然后慢慢地,似乎在忍着疼痛挪动身体,将它的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就像那个雨夜一样。
然后,它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它睡着了。
皛坐在渐浓的夜色里,手轻轻的抚摸着狗温暖的皮毛上,感受着它缓慢的心跳。
雪花又开始飘落,一片,两片……
落在她的睫毛上,也落在狗的黑色皮毛上。
从那天起,皛每天都会在傍晚来到他们的秘密基地。
给狗换药,带来食物,陪着它直到伤口开始重新愈合。
皛依旧会和狗说些自己的烦恼,而它总是在她身边安静的听着。
当春天来临,打人柳抽出新芽的时候,狗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它依然会在傍晚出现在空地,等待皛出现。皛带来不仅仅是食物,还有对它毫无保留的信任。
直到某一天,真相以最戏剧性的方式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