皛感觉自己在一种温暖的、带着草药清香的黑暗中漂浮了很久。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时而被冰冷的记忆潮水浸透,时而又被银色的光芒温柔托起。
在那些碎片般的意识里,总有一双深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还有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指。
当皛终于真正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透过高窗洒在脸上的、带着尘埃轨迹的阳光,然后是身下柔软床铺的触感,消毒药水和某种甜腻药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校医院。
皛慢慢的睁开眼睛,适应着光线。庞弗雷夫人正背对着她在药柜前忙碌着。
“你醒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庞弗雷夫人敏锐地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紫色药剂。“正好,把它喝下去,补充点儿稳定的情绪。你昏迷了两天。”
药水味道很古怪,但皛感觉自己的嘴巴很干,她决定顺从地喝完。暖流在体内扩散,麻木的感官逐渐苏醒。
“其他人呢……”她的声音沙哑的问。
“他们都平安无事。”庞弗雷夫人的表情柔和了些,“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今天早些的时候来看过你,只不过你还在睡。韦斯莱先生的腿用了生骨灵,多躺两天就好了。”
“那,小天狼星……”皛问出了最在意的那个名字。
“哦,他们抓到他了,魔法部。”
“可是,这不行,小天狼星是无辜的……”
“这可不是孩子们说了算的。”庞弗雷夫人摆摆手,她似乎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多加讨论。她接过了皛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准备去清洗,然后摆放整齐。
皛不甘心,她有些焦急得想爬起来,但还没有找到床底下的鞋子,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庞弗雷夫人说。
门开了,哈利和赫敏站在门口。看到皛醒了,两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五分钟,”庞弗雷夫人看了眼时钟,“不能让她累着。”
赫敏快步走到皛的床边,握住了皛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我们担心坏了。”
“我没事。”皛轻声说,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视着,试图捕捉他们的情绪,“小天狼星怎么了?”
“哦……关于他,他没事。”哈利有些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话里似乎有些不能让皛知道的隐情。
皛只需要知道这个肯定的答案,瞬间紧绷的神经就轻松了些许。
“是谁救了我?我看见了一头很漂亮的银鹿……”
哈利和赫敏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种心照不宣的、彼此之间带着秘密的眼神。
“我们看到了。”哈利的声音很轻,“它救了所有人,但是……嗯。”
“湖对岸有人。”赫敏补充道,但语气里有种不自然的谨慎,“邓布利多教授说……有些事情在时间上解释起来很复杂。”
皛敏锐地感知到两个人情绪中的矛盾:他们知道比自己说的更多,答案被某种规则约束着,不能说透。
庞弗雷夫人恰到时机的清了清嗓子,提醒着访问时间。
“我们该走了。”赫敏松开手,但在转身前,她突然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邓布利多教授说他会来解释,一些……嗯,主要是,关于时间。”
说完,赫敏和哈利离开了病房。
皛怔怔地看着关上的门。关于时间——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回响,试图将这一切与她昏迷前的那些混乱的感知碎片拼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