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圣莫里魔法疗养院。已经是年会的第三天晚上了,是交流晚宴环节。
皛穿着简单的粉色长裙,站在落地窗边,远离人群,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
疗养院建在山腰,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针叶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
皛的演讲很成功。
情绪感知疗法引起了行业内很多人的热烈讨论,一下午都有许多治疗师围着她来请教。
彼得也来了,他的报告也很不错。这个年轻人虽然性格谨慎又容易紧张,但专业知识很扎实。
一切似乎都很好。
只是,皛无法忽视手腕上那块始终冰凉的安神石,和心底那个空空的角落。
“怀特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来自挪威的治疗师阿尔康,四十出头,金发蓝眼,气质儒雅。
他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在看雪?你好像很喜欢雪景。”
“雪很安静。”皛微笑着,冲阿尔康礼貌地点了点头,“能掩盖很多杂音。”
“包括内心的情绪?”阿尔康敏锐地问。
皛愣了一下,她并没有大面积公开自己能感知到事物情绪的讯息。
“抱歉,职业病。”阿尔康似乎是察觉到了皛瞬间升起的警觉,他带着歉意笑了笑。
“我专攻情感婚姻与家庭治疗。你看上去……像在思念着谁。”
皛松了口气,她的手无意识地抚过手腕:“很明显吗?”
“对我来说,很明显。”阿尔康看向窗外,“他没有作为家属陪同一起来吗?”
“没有。”
“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
阿尔康喝了一口酒,然后轻声说:“我妻子和我冷战最久的一次,是十七天。因为我想去北极近距离观察冰原狼,她认为这太危险了,我们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后来呢?”皛竖起耳朵,她喜欢听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在北极被狼群围住,差点命都没了。临死前唯一的念头是:我他妈究竟为什么要为了一群狼,离开我爱的人?”阿尔康笑了。
“万幸,我被当地的巫师救了,等能活动身体,我就第一时间幻影移形回去,在她娘家门口很丢脸的跪了很久——她每次开门的时候我只会说一句话:‘我错了,你比全世界所有冰原狼加起来都重要。’”
皛忍不住笑了:“她原谅你了?”
“她把我拉进屋,一边帮我用热毛巾敷膝盖,一边哭着骂我是蠢货。”阿尔康的眼神里是明显的温柔。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接受长期的野外项目。她没有向我要求,是我自己想通的。有些冒险值得,有些不值得。”
故事说完了,阿尔康转向皛:“那……你和你的那位,是为什么冷战?”
皛犹豫了一下,简单的说出了原因。
阿尔康听完,一脸若有所。
“他担心成为你的负担,也担心他的过去会限制你的未来,这种恐惧……通常源于爱和自我怀疑的混合。或许,他需要被明确告知:你选择他,不是因为想覆盖他的过去,而是能包括他的过去。”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