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皛被闹钟吵醒的起床的时候,厨房里像往常一样飘出煮好的咖啡的香气。
小天狼星已经出门了。
“男主人天没亮就走了,说要去看阿兹卡班废墟。”克里切这么嘟囔着从皛身边走过。
皛一个人吃了早餐,有些食不知味。
上午的OEER会议,皛有些精神恍惚,赫敏问了三次关于她专业领域的问题,她都回答得支离破碎。
“嘿,皛。”等会议结束后,赫敏叫住了皛,眼睛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你的状态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和小天狼星,吵架了?”
“没有。”皛低头整理文件,她不想打击赫敏对她的关心。“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想清楚。”
“需要谈谈吗?”赫敏问她。
“需要。”皛抬起头,努力微笑着承诺,“但不是现在……等我想明白了,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当皛抱着文件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时,却又在拐角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小天狼星,还有格林。
“……所以下周的实地考察,我希望你能参与。”格林的声音清晰悦耳,“你对阿兹卡班的了解无人能及,而且又具备实战经验——”
“我会考虑的。”小天狼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是我需要协调时间。”
“当然。另外……”格林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周六晚上魔法艺术博物馆有个晚宴,如果你有空……”
皛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应该走开的,但她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动弹不得。
几秒的沉默,然后小天狼星说:“我需要查看日程,晚些给你答复。”
“太好了!那我先走了,很期待你的回复。”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
皛从拐角处走出来时,正好与小天狼星四目相对上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深灰色的双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的……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早。”他先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早。”皛抱紧怀里的文件,“我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艺术博物馆的晚宴。”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格林刚刚确实发出了邀请的……或许,是工作需要。”
“哦。”
又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你不想我去。”小天狼星突然开口了,“我就不去。”
“什,什么……?”皛愣住了,然后觉得眼睛变得湿润润的。
“我是说,如果你不想我去那个晚宴,我就不会去。”小天狼星站直身体,向她走来,有些用力得抓住了皛的胳膊。
“不需要理由,只要你说了,我就不会去。”
他距离她很近,她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
她感觉他在低头看着自己,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羊皮纸和旧皮革的味道,还有一丝……阿兹卡班废墟的海风气息?
“你为什么……”皛的声音有点抖,“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你昨晚没睡好,我也一样。”小天狼星的声音低沉,“昨天一整晚你都躲着我,而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小天狼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皛的脸颊。
“告诉我,皛。”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你怎么了?”
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皛低下头,声音颤颤巍巍的:“我好害怕……你会不会觉得和正常人在一起更轻松。害怕你意识到,和我在一起就意味着永远要面对战争的后遗症、永远不能彻底摆脱噩梦……我没办法彻底治愈你……”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像是吐出了毒刺:
“刚刚那个女人……她优雅,聪明,自信,一出生就在你的世界,不会让你想起过去的回忆。她能和你讨论魔法部提案,能带你参加艺术晚宴,能给你一个……正常的、光鲜的生活,可是我……”
“你。”小天狼星打断她,轻微用力便抬起了她的脸。
他在强迫她看着他,哪怕她异色的双瞳中已经噙满泪水。
“你在我被所有人质疑的时候接济了我,在我最像怪物的时候从来没有逃跑过,在我做噩梦的时候会把手放在我心脏的位置,让我一遍一遍确认你在我身边……这难道不比什么虚伪的晚宴珍贵吗?!”
小天狼星深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似乎有些愤怒的光。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想要那所谓的正常?皛,我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久,正常对我来说就是幻觉,只有你——你才是真实的,真实陪伴我、治愈我的人。”
他停顿,声音突然软下来:“我不明白你在吃什么醋,她根本比不过你。”
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因为别的。
“你……你知道我在吃醋?”
“我不是迟钝的呆瓜。”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垂下脑袋,用额头抵住皛的额头。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没遇到过这事,这似乎是我的错——我让你不安了。但是我发誓,我对格林没有任何超出工作关系的想法,她是个还算靠谱的同事,仅此而已。”
“你对她笑了。”皛小声得指控,像个告状的孩子,“很轻松的笑。”
“因为和同事交谈不需要去回忆我的过去,不需要担心触发创伤,不需要时刻注意情绪状态。”小天狼星坦白道。
“但我不认为那是真正的放松。真正的放松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即使什么都不说,即使我在做噩梦,即使我们吵架了不说话了——我都知道,你会在我身边。”
他退开一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本来想找个更好的时机的……”小天狼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洁的金戒指,戒面镶嵌着一小块粉蓝色渐变的石头——很像皛眼睛的颜色。“但既然说到这里了……”
皛的呼吸停住了。
“当然,这不是求婚——那个我会好好准备。”小天狼星取出戒指,声音低沉但清晰。
“把这看做成一个承诺,我向你的承诺,你永远不需要怀疑你在我生命中的位置。无论出现多少个格林,或者我的世界看起来多么‘不正常’,我选择的、我想要的、我爱的人,永远是你,只有你。”
小天狼星把戒指戴在皛左手的中指上——尺寸刚刚好。
“戴着这个,下次如果你再因为我和其他什么人说话而感到不安,就摸摸它。它会提醒你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皛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他,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小天狼星吻去她的眼泪,然后去亲吻她的嘴唇。
那是带着占有欲的、炽热的、像要要刻下印记的深吻。
他的手扶在她脑后,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按进怀里。
而皛的回应同样热烈,似乎想将这两天所有的不安和嫉妒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走廊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但他们并不在乎。
直到皛快喘不过气,小天才狼星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低声说,“周六的晚宴,你和我一起去,作为我的最珍贵的伴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要穿着最正式的礼服,然后在那些纯血家族面前,告诉他们:这就是我的选择,和布莱克家的未来。”
皛破涕为笑:“这听起来……似乎很挑衅。”
“就是应该这样。”小天狼星咧嘴一笑,那种熟悉的、带着野性的笑又回来了。
“而且我要你全程挽着我的手,并且笑得特别甜,让所有人都看到:即使是我这样一个从阿兹卡班里爬出来的家伙,也能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好。”皛起踮脚,再次吻向他,然后轻声说。
“那就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