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格里莫广场12号的卧室里，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窗帘没有拉紧，伦敦的夜色和稀疏的星光渗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了朦胧的光斑。
空气里混杂着旧木头、羊皮纸和花香的味道，还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皛被按在柔软的床垫上，小天狼星的吻从她的唇开始，落在脖颈、锁骨、胸口，他的动作带着一种重新确认的、近乎贪婪的急切。
他的手指解开她睡袍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大片柔软的肌肤。
“这里。”他的吻停在她心脏上方，声音低哑，“是我的。”
然后是肋骨：“这里，也是我的。”
一路向下，在她腰间停留：“这里，还是我的。”
皛的手插进小天狼星浓密的黑发里，小声喘息，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着。
她放开了约束，放任自己的感知能力肆意的接受属于他的情绪：炽热的金红色，像熔化的金属；深沉的靛蓝色，是占有、也是奉献；还有一丝颤抖的银白色，是珍视所带来的小心翼翼。
“你也是我的。”她小声说出口，但是吐字清晰，“全部的你，过去的伤，现在的痛，我都要。”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许可。
接下来的事情模糊而清晰。
小天狼星的重量，他的温度，他进入时的窒息感，然后是缓慢而深长的节奏，像潮水，像心跳，像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拼凑在了同一个频道，开始永恒的共舞。
皛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小天狼星闷哼一声，并非痛苦，似乎是对她的一种回应。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贴合在枕头上。
戒指的金属边缘硌进肉里，凉凉的，但感觉很好。
这是一种确凿的、真实的连接。
时间在此时都失去了意义，只有呼吸、汗水、肌肤摩擦所带来的温度，和越来越失控的心跳。
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来时，皛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柔和且坚定
“永远……你会是我的永远……”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
结束之后，他们依然相拥。等汗水渐渐冷却，等呼吸慢慢平复。
小天狼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皛的背，像是在安抚受到了刺激的小动物。
“疼吗？”小天狼星突然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那里有他留下的咬痕。
“一点儿也不。”皛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挺好的。”
“挺好？”小天狼星笑了，胸膛微微震动着。“这个评价听上去太敷衍了，真是让人伤心。”
“那……完美？”皛抬头，异色的双眼在黑暗里也亮晶晶的。
“我接受你的赞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她。
“下次……如果你再吃醋，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了，告诉我。哪怕发脾气，或者质问我，最坏不过让我睡沙发——”
皛觉得鼻子酸酸的，似乎又有眼泪要掉下来。
“你不会睡沙发的，你还有自己的卧室。”
“没有你一起的话，那间屋子未免有些太冷清了。”说着，他握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感觉到了吗？此时此刻，它跳动得如此之快。这多亏了你，我的小治疗师。”
皛笑了，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是高兴的。
“我也是。”她轻声说，“我的心脏永远会因你而跳动。”
窗外，伦敦的夜晚缓缓流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钟声。
在这个不完美但真实的夜晚，两个不完美但深爱彼此的人，用誓言重新绘制了给予彼此的边界。
——不是限制，是归属；不是束缚，是选择。
而明天，周六的晚宴，他们会穿着彼此衣柜里对方最喜欢的那套礼服，走进那个光鲜亮丽的‘正常’世界，手挽着手，戒指相映，笑容明亮。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我们相爱。
这就够了。
至于整个纯血社交圈会怎么想？
——谁在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