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一条规则：每次她到访这里，我需要知道。我会给她携带额外的防护道具，并多安排至少一条紧急撤离的路线。”
“她不是士兵，她不需要——”小天狼星想反驳。
“她正在主动走向战场。”但是被茉莉打断了。
“我无法阻止她——那是愚蠢且无效的——我想做的是确保她在战场上有更高的生存率。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沉默。
“……好。”
“第二条规则：你们的独处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分钟，而且必须在公共区域。”茉莉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她还未成年，任何不必要的风险都必须规避。”
小天狼星的脸微微发红，但这次是因为愤怒，“你以为我会——”
“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茉莉直视他，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只知道情感会让人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而你们两人——”她顿了顿，“根据我的观察，都拥有过于丰富的情感。”
这次，小天狼星没有再说话。
“第三条规则。”茉莉继续说，“如果局势继续恶化——你必须主动减少与她的接触，必要时甚至彻底切断联系。”
“不可能，皛也不会同意。”小天狼星立刻说。
“那么我会让她转学。”茉莉的声音冰冷，“法国，或者更远，我的家族有这个能力，我也有这个决心。”
两人对峙着，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你知道那会杀了她。”小天狼星低声说。
“……如果她为了感情因你而死，那才是真正的杀死她。”茉莉垂下了睫毛，似乎很抗拒说出这句有可能成为现实的话。
“我无法接受，所以我们需要规则，在真正残酷的时候，保护她远比陪伴她更重要。”
长久的沉默，小天狼星走到窗边，手指划过厚重的窗帘。
“……我同意。”
04.
听见小天狼星的答案，茉莉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的声音放缓了很多，不再像紧绷的弦一样生硬。
“现在，我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回头看着她：“比如？”
“比如……”茉莉在斟酌着措辞，“当皛在这里的时候，你们通常做什么？一些……平常的时候。”
这个问题让小天狼星的眼神软化了一瞬，他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
“皛……会带些饼干的原料来，她想学着自己烤，但是总是出岔子。有的时候我们会在厨房喝茶，她坐在那里看书，我在旁边处理凤凰社的文件。”
他停顿，“等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会说起一些事。上个学年城堡里的变化，她对自身能力控制的进展，以及……你。”
茉莉的手指收紧了。
“她提到我？”
“经常。”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她说你是她见过最聪明、最坚韧的人。说你像一堵墙，总是挡在她前面。”他顿了顿，“她说有时候，她希望你能……偶尔放下那堵墙。”
茉莉没有回应，她像是突然对自己公文包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打开包整理着什么。
“我收到了你收集的审判资料。”小天狼星突然说，“上个月，邓布利多给我的。十二箱，里面有很多我自己都忘了的细节。”
“那是我答应皛的。”茉莉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为什么帮我。”小天狼星走近了几步，“对你来说，我应该只是一个可能伤害皛的危险因素。”
茉莉抬起头，两人再次对视。
这次，小天狼星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种更为复杂的东西。
“我相信皛的判断。”茉莉缓缓开口，“并且，我也理解被囚禁的感觉。”
茉莉操控轮椅，转向布莱克家族的挂毯前，手指划过了那些被烧焦的名字。
“纯血家族的期望与规则，就像囚笼。”她收回了手，“我花了很多年学习在这个囚笼里生存，然后去研究如何掌控它。而你……选择了逃出去。”
茉莉转过身：“我很欣赏你的选择。”
05.
会面的时间即将结束了，茉莉重新披上斗篷，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最后三件事。”她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继续说，“第一，如果皛受伤，我会知道，并且我会要求解释。”
“第二，你需要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身份。”茉莉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协助那个过程，但前提是，我要判定你值得。”
“第三。”她已经开始操控轮椅前往大门的方向。“皛现在很快乐，所以……保持下去。”
小天狼星站在客厅中央，炉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为什么不直接禁止她来？”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试着禁止过她做很多事。”她的声音很轻，并且带上了些许无奈，“但是她总是会找到自己的路。”
门开了，又关上。
小天狼星独自站在昏暗的客厅里，良久，他走到茶几前。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中间镶嵌着一枚浅蓝色宝石的胸针，和她给皛的那枚类似，但是更加简洁。
下面压着纸条：
双向警报器，她若遇险，你的会发热，反之亦然。
他拿起胸针，金属很冰凉，但很快在掌心焐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