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号称斩断钢铁如切豆腐的妖刀,被他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夹住。
“脾气倒是不小。”
韩风冷笑一声,指尖用力。
咔嚓!
妖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血光瞬间消散。
“给本座……老实点!”
韩风手中魔火一吐,瞬间将妖刀原本的器灵(怨灵)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把纯净的刀胚。
随手往袖子(纳物符)里一扔。
“下一个。”
韩风转身走向第二扇门。
里面是一尊诡异的人偶娃娃,正对着门口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魔偶·玛丽小姐】
【特性:精神污染,诅咒持有者全家暴毙。】
“精神污染?”
韩风推门而入,一把抓起那只娃娃的脑袋。
娃娃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长得这么丑,也好意思出来搞精神污染?”
韩风嫌弃地看着娃娃那扭曲的脸,“不过这填充物好像是百年尸油浸泡过的棉花?正好,拿回去给小白做个磨牙棒。”
塞进袖子。
“下一个。”
第三扇门……第四扇门……
这一天,阴阳寮地下三层的看守们,目睹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毁三观的一幕。
那个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每天都要小心翼翼伺候的“零号库”。
变成了一个……超市。
还是“零元购”的那种。
那位美丽的巫女,推着一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平板推车(原本是用来运尸体的),在走廊里一路横扫。
“这个盔甲不错,拆了炼护心镜。”
“这面镜子能照出前世今生?花里胡哨,拿回去当梳妆镜。”
“这根骨头……嗯?筑基期妖兽的腿骨?熬汤……不对,炼器好材料!”
韩风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
原本阴森恐怖的收容室,一个个变得空空荡荡,连地上的灰尘都被他顺手用风系法术卷走了(理由是灰尘里也有灵气残留)。
跟在后面的工藤寮长,此刻已经不是心疼了。
他是麻木。
彻底的麻木。
“寮长……”副官颤抖着声音问道,“库房……快空了。我们要阻止她吗?”
工藤寮长看着那个推着满满一车“诅咒之物”、哼着小曲儿(其实是魔门招魂曲)的背影。
他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
“阻止?”
“你没看出来吗?”
“那些怨灵……在遇到她的一瞬间,都在求饶啊!”
“与其让这些定时炸弹留在我们这里,不如让她全部带走!”
“这……这是在帮我们排雷啊!”
工藤寮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悟了。
这哪里是抢劫?
这分明是阴阳寮有史以来最高效、最彻底的一次——【安全隐患大排查】!
虽然过程有点……费库存。
……
一个小时后。
韩风推着满满一车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电梯。
他的纳物符已经装满了,甚至连袖子里的小白都被挤得没地方待,只能趴在他的肩膀上,怀里还抱着那把瑟瑟发抖的妖刀。
大厅里,工藤寮长带着全体高层,毕恭毕敬地列队欢送。
这态度,比迎接首相还要恭敬一百倍。
毕竟,送走这尊瘟神,他们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清姬大人。”
工藤寮长搓着手,一脸赔笑,“您……满载而归了吧?那这赎人的事……”
“嗯。”
韩风心情大好。
不仅突破了修为,还搞到了一堆炼器材料,甚至还找到了几样能用来布阵的极品阴煞之物。
这阴阳寮,果然是好人啊。
“人,你可以去领了。”
韩风随手扔出一块玉牌——那是他之前做的简易通行证。
“不过,车本座就扣下了。毕竟本座帮你们清理了这么多垃圾,收点运费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工藤寮长连连点头,“那三辆车就送给贵社了!以后还需要什么车,您尽管开口!”
只要你不来拆楼,送你个车队都行!
韩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大门口,看着那一地碎裂的石狮子。
“对了。”
韩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所有阴阳寮的人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还要干嘛?!
韩风伸出手,指了指工藤寮长的头顶。
“假发。”
韩风淡淡地说道。
“歪了。”
工藤寮长:“……”
全场特工:“……”
死一般的寂静中。
韩风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转身,大袖一挥。
“走了。”
“不用送。”
他单手提起那一车重达数吨的战利品,轻轻一跃,跳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魔改SUV。
“大师兄!开车!”
“好嘞!!”
轰——!
黑色的SUV再次喷出紫色的尾焰,在阴阳寮众人的注目礼中,绝尘而去。
……
归途的车上。
大师兄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那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破烂”。
“清、清姬……这些东西,真的要带回神社吗?我怎么感觉车里凉飕飕的?”
大师兄缩了缩脖子。
那把妖刀在震动,那个人偶在转眼珠,那面镜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在招手……
这一车东西,如果不加封印,足以毁灭半个东京。
“凉快就对了。”
韩风坐在副驾驶,手里正拿着那块被他咬了一半的【伪·八尺琼勾玉】残片,当成磨牙饼干在啃。
“这叫天然空调。”
“回去之后,在后山挖个坑,把这些东西埋进去,按照‘北斗主死’的方位排列。”
“本座要布一个——【万鬼噬魂大阵】。”
“有了这个阵法,以后这稻荷山……”
韩风眼中红光一闪。
“就是真正的——生人勿进。”
“当然,信徒除外。”
大师兄咽了口口水:“那……那我住哪?”
“你?”韩风瞥了他一眼,“你睡前院。放心,你是自己人,那些鬼东西不敢吃你。顶多……晚上压压床。”
大师兄:“QAQ!凛!我要辞职!!”
……
与此同时。
阴阳寮顶层办公室。
工藤寮长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镜子,正在扶正自己的假发。
“寮长……”副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零号库清空了。我们要不要上报内阁,说遭受了重大袭击?”
“袭击?”
工藤寮长放下镜子,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不。”
“怎么能说是袭击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辆已经消失在远处的黑色车影。
“这分明是——”
“阴阳寮与稻荷神社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我们委托‘特级除灵师’清姬大人,对寮内的高危物品进行了‘异地封存处理’。”
“这叫资源整合!这叫风险转移!”
“而且……”
工藤寮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她拿了我们的东西,以后若是阴阳寮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我们是不是就有理由,去请这位‘合作伙伴’出手了?”
副官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寮长实在是高!这不仅送走了瘟神,还找了个免费的强力打手!”
“那是自然。”
工藤寮长摸了摸假发,一脸得意。
“老夫这几十年官场,可不是白混的。”
“传令下去!即日起,将稻荷神社列为‘特级免税单位’!并且……每个月按时送一批‘不可燃垃圾’(低级诅咒物)过去!”
“就当是……喂养那头凶兽的饲料费了。”
……
夕阳西下。
稻荷神社的鸟居前。
凛正焦急地等待着。
当那辆熟悉的、带着紫色尾焰的SUV出现在视野中时,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当她看到车顶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以及清姬大人那一脸“进货归来”的满足表情时。
凛的眼角湿润了。
“清姬大人……”
“为了净化世间的罪恶,您竟然不惜将那么多诅咒背负在自己身上……”
“您……真的是太温柔了!”
韩风跳下车,把手里那个啃得只剩一点渣的勾玉扔进嘴里,拍了拍手。
“凛。”
“在!”
“今晚加餐。”
“本座要吃……全猪宴。”
“是为了庆祝净化成功吗?”
“不。”
韩风看着满车的“原材料”,眼中闪烁着炼器宗师的光芒。
“是为了庆祝……本座的‘军火库’,终于开张了。”
月落参横,夜色如墨。
稻荷神社的后山,原本是一片静谧的幽林,此刻却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铁锹挖掘声。
“当——!当——!”
大师兄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一把加持了【巨力符】的工兵铲,正在按照韩风画出的白线,疯狂地挖坑。
“清、清姬……”大师兄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脚边那个刚挖好的深坑,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战利品”,咽了口口水,“真的要埋这里吗?这方位……好像是正对着我们睡觉的厢房啊?”
韩风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那个还在滴血的【妖刀·村雨(残)】,正在用一块绸布(其实是凛的旧围裙)细细擦拭。
听到大师兄的质疑,韩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正对厢房?”
韩风冷笑一声。
“废话。那是为了让这些‘小可爱’替本座看家护院。”
“你懂什么?此乃——【极阴养尸地】的最佳风水眼。”
韩风站起身,一脚将那尊名为【魔偶·玛丽小姐】的人偶踢进了坑里。
“叽!!”
趴在韩风肩膀上的管狐小白吓得炸毛,两只小爪子死死捂住眼睛。
它亲眼看到,那个人偶在掉进去的一瞬间,原本诡异的笑脸变成了一种……极度惊恐的扭曲表情。
仿佛那个坑里有什么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填土。”韩风下令。
大师兄不敢违抗,只能闭着眼睛,一铲子土盖在了玛丽小姐的脸上。
“安息吧……阿弥陀佛……”大师兄碎碎念。
“还没完。”
韩风指了指另外几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