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该买单了吧？”
树林里一片死寂。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有人想要逃跑的动静。
“想跑？”
韩风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阿裂使了个眼色。
“去，把客人‘请’出来。”
“动作温柔点，别弄死了。死人是没法签字画押的。”
“是……”
阿裂提着那把还在滴着大天狗妖血的大剪刀，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
“啊啊啊！别剪！别剪！我出来！我出来！！”
“救命啊！有鬼啊！！”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
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被阿裂像拖死狗一样从树林里拖了出来，扔到了韩风面前。
正是雷霆大社的西园寺刚，以及坐在轮椅上、刚刚苏醒又快被吓晕的西园寺雷。
此时的西园寺父子，哪里还有半点名门望族的威风？
他们看着地上那堆大天狗留下的焦黑羽毛，又看看那个刚刚“吃”了他们守护神的恐怖巫女，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
“怪……怪物……”
西园寺雷指着韩风，手指都在抽筋，“你……你吃了大天狗大人？！”
“纠正一下。”
韩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刚才没打出去的灵力子弹。
“那是……食材。”
韩风蹲下身，视线与西园寺刚齐平。
“老人家，你这只鸟，养得不错。”
“灵力充沛，口感极佳。作为夜宵，本座很满意。”
西园寺刚浑身一颤，老泪纵横。
那是他们家族供奉了几百年的大妖啊！
是雷霆大社最后的底蕴啊！
就这么……变成了夜宵？！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西园寺刚绝望地问道，“杀了我吧！西园寺家……完了！”
“杀你？”
韩风摇了摇头，一脸“我是文明人”的表情。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又掏出一支笔。
“本座是正经的生意人。”
“刚才为了超度你家这只发狂的宠物，本座可是动用了【慈悲】。”
“你知道那一息三千六百转的消耗有多大吗？”
“你知道那些刻了破魔符的秘银子弹有多贵吗？”
“还有……”
韩风指了指旁边那片被战斗波及、稍微有点烧焦的草皮。
“本座这万年灵草铺成的草坪，维护费可是很高的。”
韩风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天文数字。
“子弹费：五百灵石。”
“精神损失费：两百灵石。”
“草坪修缮费：一百灵石。”
“加特林枪管磨损费：五十灵石。”
“还有……深夜加班费：本座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写完，韩风把那张纸拍在西园寺刚的脸上。
“合计：一千枚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雷鸣山地契。”
“什么？！”
西园寺刚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千灵石？！你就是把整个雷霆大社卖了也凑不齐啊！而且地契……那是祖产啊！！”
“凑不齐？”
韩风眼神一冷。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阿裂招了招手。
“阿裂。”
“在。”阿裂兴奋地举起了大剪刀，咔嚓咔嚓作响。
“这位老人家好像嫌嘴巴太多余了，不想说话。”
“帮他……修剪一下。”
“不要！！”
西园寺雷在轮椅上尖叫起来，“给！我们给！父亲！快给啊！她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这个女人连大天狗都敢吃，吃两个人算什么？！
西园寺刚看着那把逼近的大剪刀，又看看那个一脸冷漠、仿佛随时准备把他也吞了的韩风。
他终于崩溃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我……我签……”
西园寺刚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象征着雷霆大社最高权力的——【雷神印】。
以及一份泛黄的地契文书。
“这就对了嘛。”
韩风接过印章和地契，脸上露出了春风般的微笑。
“早这样，你的鸟也不用死得那么惨了。”
他将战利品收入袖中纳物符，然后轻轻拍了拍西园寺刚那张老脸。
“从今天起。”
“雷鸣山，归稻荷神社管辖。”
“你们雷霆大社，就是本座的……第一附属分舵。”
“以后本座的温泉要是缺人烧水，或者是缺人扫厕所……”
“记得随叫随到。”
西园寺刚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堂堂东都第一神社，传承千年的雷霆大社……
就在今晚。
因为一只烤鸡……啊不，因为一只大天狗。
彻底易主了！
……
就在这时。
观景台那边的富豪们也尽兴而归，纷纷回到更衣室。
凛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瘫在地上的西园寺父子，愣了一下。
“清姬大人？这是……”
凛看着那一地的鸡毛和两个看起来像是乞丐的老人。
“他们是……来看烟花的流浪汉吗？”
韩风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洁模样。
“不。”
“他们是……迷途的朝圣者。”
“因为目睹了刚才的神迹，深感自身的罪孽深重，所以自愿献出了家产，想要皈依我佛……咳，皈依稻荷大神。”
“凛。”韩风吩咐道。
“给他们每人发一瓶‘神水’，让他们洗洗脑子……不，洗洗心灵。”
“然后送下山去。”
“是！”
凛感动地看着那两个“悔过”的老人。
“清姬大人真是太伟大了！连流浪汉的灵魂都不放弃救赎！”
她走过去，温柔地递给西园寺刚一瓶洗澡水。
“老人家，喝了这个，重新做人吧。”
西园寺刚手里握着那瓶紫色的洗澡水，看着那个名为“慈悲”的魔鬼背影。
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最后只能含着屈辱的泪水，一口闷了。
……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一方霸主】！(ﾉ>ω<)ﾉ】
【您成功吞并了原本的竞争对手，确立了在东都神道界的龙头地位！】
【您的恶名……啊不，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关东地区！】
【奖励结算：】
【1.声望值+10000！】
【2.获得地阶中品阵法图纸：【九天雷狱护山大阵】！】
【3.解锁新功能：【信徒愿力转化池】！】
【提示：现在的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巫女了。您是真正的……神道教母！】
韩风站在山崖边，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他看着手里那枚雷神印，又看看系统奖励的那个【愿力转化池】。
“愿力吗？”
韩风闭上眼，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那些富豪和信徒们对他的崇拜与敬畏。
那些金色的光点，正在他体内慢慢凝聚，似乎在孕育着某种比灵力更加高级的力量。
“神道也好，魔道也罢。”
“只要能变强……”
“本座不介意……真的成一次神。”
韩风猛地睁开眼，异色瞳中光芒万丈。
“雷霆大社已灭。”
“接下来……”
“该把那阴阳寮的秃子，还有那个西方来的安德烈，彻底榨干了。”
“这东都的天……”
“该换个颜色了。”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雷鸣山，这座曾经象征着东都神道界最高权力的灵山，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败军之将的颓丧气息。
巨大的朱红色鸟居下，原本威风凛凛的守护结界早已在昨夜那场“加特林物理超度”中被打得千疮百孔。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神官们，此刻都脱去了华丽的狩衣，换上了粗布麻衣，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跪在参道两旁。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西园寺刚和西园寺雷父子俩，正跪在碎石地上，额头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突突突——”
一阵熟悉的、带着紫色尾焰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那辆经过魔改的黑色SUV，如同巡视领地的钢铁巨兽，蛮横地停在了鸟居正中央。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木屐的脚踏了出来。
韩风身披红白巫女袍，脸上戴着那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墨镜，怀里抱着一只正在啃鸡腿的管狐，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身后，凛和大师兄像是左右护法一般，昂首挺胸地跟上。
“这就是……战败者的姿态吗？”
韩风摘下墨镜，那双一红一黑的异色瞳冷冷地扫过跪地的人群。
“清……清姬大人！”
西园寺刚听到声音，浑身一颤，甚至不敢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罪人西园寺刚，率全族上下……恭迎主上。”
“我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西园寺刚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流下。
“无论是被废去修为，还是被驱逐出境……甚至是被拿去填阵眼……我们都认了。只求您……放过雷儿，他还年轻，那是西园寺家最后的血脉啊……”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全场一片悲戚的哭声。
在他们看来，这位连大天狗都敢生吞的魔女，接手雷鸣山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斩草除根，清洗旧势力。
然而。
“哭什么？”
一道带着几分嫌弃和不耐烦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本座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哭丧了？”
韩风走到西园寺刚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那份地契。
“填阵眼？”
韩风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种资质平平、灵根驳杂的废柴？”
“填进去只会污了本座的阵法，拉低本座的品味。”
西园寺刚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您……您的意思是……”
“站起来。”
韩风负手而立，目光看向那座虽然破败但依旧巍峨的神社大殿。
“既然你们已经签了卖身契……咳，签了附属协议。”
“那你们就是本座的人。”
“本座的规矩只有一条：不养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