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你想不想成为魔法少女？”
摩天轮缓缓下降，柳雪那句轻柔的问话，却仿佛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烟花还在夜空中次第绽放，映在摩天轮的玻璃上，流光溢彩，却丝毫无法驱散柳羽成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二人无言的走着，柳羽成在前面发着呆，柳雪则在后面跟着，一点也不急。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游乐园，来到了一处公园口。
“魔……魔法少女？我吗？”
“对！”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成为魔法少女？妹妹在邀请……不，是在询问“诺诺”是否愿意成为像她一样的魔法少女？
难道……小雪发现什么了？不，不可能！月代雪的变形是完美的，连气息都彻底改变，小雪怎么可能认出“诺诺”是我？而且，如果发现了，按小雪的性格，应该会直接质问或者试探，而不是用这种“邀请新人”的方式。
那只有一个解释——妹妹柳雪，真的是在招募新的魔法少女！而且，她把目标锁定在了“诺诺”身上！
为什么？因为今天配合了演出？还是那个紫罗兰说了什么？柳羽成猛地想起表演结束后，那只奇怪的黑猫溜进后台的情景。
难道……是那只猫？
坏了，我还以为是配合演出的猫，结果是一只星使！
“小月，为什么不提醒我那只猫是星使！”
“它刚到你旁边你就抱起来了，我提醒也没办法。”
“与其在这里后悔刚才的举动，不如直接答应她吧！”
月代雪兴奋的声音瞬间冲破了柳羽成的呆滞，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
“快答应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潜入敌方大本营，了解魔法少女的运作方式、弱点，甚至她们的使命和敌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且……”
月代雪的声音充满了恶趣味。
“想象一下，你亲爱的妹妹，尽心尽力地教导‘可爱后辈诺诺’如何成为一名光荣的魔法少女，而这位后辈的真实身份，却是她那个‘普通’的哥哥，以及……她未来的敌人——大魔女！这戏剧性！这反差！太棒了！”
“你闭嘴！”柳羽成在内心吼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潜入魔法少女组织？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只想安稳地隐藏身份，偶尔被迫女装出来透透气已经是极限了，还要主动往枪口上撞？
而且，成为魔法少女意味着什么？战斗？责任？使用魔法？和他身为“魔女”的力量是否冲突？月代雪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柳……柳姐姐，”柳羽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惊讶和疑惑，而不是恐慌，“为什么是我？”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诺诺有些冰凉的小手，眼神真挚：“豆之助——就是今天舞台上那只黑猫，它告诉我，你身上有很强的潜力，非常适合成为魔法少女。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愿。这不是强制性的，你可以慢慢考虑。”
果然是因为那只猫！柳羽成心中暗骂。那家伙别给我找到落单的机会了，不把它尾巴的毛拔光，我柳羽成就不做男人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也很胆小……”柳羽成低下头，绞着手指，继续扮演怯生生的角色，“今天在鬼屋都吓成那样……我怎么能战斗呢？”这倒是实话，今天的表现确实丢人。
柳雪闻言，想起鬼屋里诺诺吓得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还有那个意外的吻，脸上也不由得微微一热，但随即又被更大的责任感取代。她柔声安慰道：
“没关系哦，谁一开始都会害怕的。力量可以慢慢觉醒和训练，勇气也是在一次次面对中积累的。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的。紫罗兰……还有我，都会帮助你，保护你。”
她看着诺诺银白色的长发和精致的侧脸，心中那份想要保护她、引导她的欲望更加强烈。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放任不管，万一被不好的东西盯上，或者潜力用错了地方就糟了。引导她走上正途，是前辈的责任，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柳羽成内心天人交战。拒绝？以一个高中女生的身份，面对“成为超级英雄”的诱惑和眼前“柳姐姐”殷切期待的眼神，断然拒绝似乎不太合理，容易引起怀疑。
答应？那无异于踏上一条钢丝，随时可能暴露身份，而且还要面对未知的战斗和责任。
而且我魔女这边的事……小月你一直叫我加入魔法少女，可我进去不会直接露馅了吗？
“魔女就是魔女哦，你的这份力量是与我缔结契约获得的，来源于我。和魔法少女的力量不冲突。”
“嗯？哦捏该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唉～”月代雪叹了口气。
“意思是成为魔法少女的力量是属于你自己的，来源于你的心。而魔女的那份力量来源于我。懂？”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力量不会矛盾吗，魔女和魔法少女。”
“并不会矛盾哦，还记得我一开始和你说过的话吗？魔女本来就是魔法少女在积累一定的魔女因子后转变的存在，所以二者本质是同源的。”
“也就是说我可以一三五做魔法少女，二四六做魔女的意思咯。”
“没错，不过有点小麻烦就是了，但是我相信你可以解决。”
“麻烦？我还能解决？拜托不要当谜语人了，现在真的很急诶！”
“好吧~_~我就实话实说。”
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开始酝酿要说的话。
“魔女和魔法少女的力量虽然是同源的，但是魔女的力量对于魔法少女始终是异样的，二者会出现排异反应。但是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那天所展现的魔法证明了你有足够的创造力。”
“你为什么笃定我可以做到的？真这么容易解决的话那为什么世界上还有着那么多的魔女？魔法少女也应该有很多充满创造力的人，又为什么没有人创造出这样的魔法？”
“看来你还是没发现呢，你回想那一天魔法少女们的战斗，她们有使用出第一次展现的属性魔法以外的属性魔法吗？”
“好像……并没有”
“举个例子，用冰魔法的就只能用冰魔法，伴随着她等级的提升她能创造出魔法，但也脱离不出冰的范畴。而你不同！你能够完美地使用我的力量，加上异常强大的创造力，足以让你有能力创造出任何魔法。”
月代雪越说越兴奋:
“对你而言，魔法少女和魔女之间的坎是可以跨越的。”
“所以答应吧，魔女的问题可以解决。还有什么可以阻拦你？”
“好ba……不对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我能解决魔女的问题和我成为魔法少女有什么关联吗？我根本没有必要去成为魔法少女吧？这对于收集魔女因子有帮助吗？”
“啧……怎么这个时候就变聪明了。”
？
“就问你去不去吧！”
“不去，除非你能给我说服我的一个理由！”
这是柳羽成第一次感受到魔女不满的声音，即便是嘲讽月代雪是萝莉身材的时候，她也并没有这般的不满。
“诺诺？”
就在这时，柳雪发声了，她看着发着呆的“诺诺”，感到有点疑惑。
“没事，柳姐姐。那个……可以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诺诺，你慢慢想。”
柳雪温柔地摸了摸柳羽成的头发，指尖传来暖意。
“对了，诺诺你有星信吗？我们加个好友，等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糟糕，这个身份哪来的社交账号！柳羽成心里一慌，表面却故作镇定，灵机一动：
“我家里人不让我接触这些……所以，抱歉。”
“这样啊，真可惜。”柳雪有些遗憾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发，随即又笑起来，“那下周末，还是在这里，我等你答复！”
“谢谢柳姐姐！”
道别后，柳羽成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反方向跑走了。
小月？
他在心中试探着呼唤。
“怎么啦～”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月代雪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愉悦，仿佛刚才的气急败坏从未发生。
果然是早有预谋！
“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当魔法少女？”柳羽成决定先发制人。
“很简单呀，和魔法少女一起行动，更容易掌握她们的行踪，也更方便你后续行动。而且事发之后，你也能很快摆脱嫌疑——一举多得，不是吗？”
她说得轻松，可这话里的漏洞多得能捞鱼。
“我的身份怎么办？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星空局怎么会信？还有，魔法少女遇袭肯定会呼叫支援，到时候我往哪躲？总不能每次都刚好‘迟到’吧？每次都是你第一个到现场，不怀疑你怀疑谁？”
“可以贴身保护你妹妹哦。”
“就算能伪装成刚好赶到——”
“可以贴身保护你妹妹哦。”
“……呜。”
月代雪重复着这句话，像念咒一样精准击中了柳羽成这个“妹控”的软肋。
“还是说……你其实害怕和妹妹相处？怕暴露？怕她发现真相后，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你？”
“我……”
柳羽成一时语塞。他确实怕——怕在柳雪面前露馅，怕那个意外的吻让两人之间变得更尴尬。但月代雪的激将法偏偏又起了作用，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被点着了。
更何况……这也许真的是个机会，一个能光明正大待在妹妹身边、保护她的机会。“这位哥哥，你也不想某一天妹妹被魔物打出战败cg，又或者是被其她魔女打败，然后被调教吧～”
“唔……别说了，我答应！我答应你了！”
……
柳雪刚回到星空局，打算给自己倒杯茶喝。
“小雪，今天说的那孩子怎么样了？”
一直黑猫坐在电脑前，小爪子啪嗒啪嗒的敲着键盘。
“还没答应我哦，不出我所料的话，她会答应的。”
柳雪摸了摸自己的唇，随后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能感受的到那孩子的想法，她一定会答应的！”
“不对！”
突然那只黑猫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
“我并没有查到名为“诺诺”少女的信息！全国档案都找不到一丝相关的信息，那孩子就像凭空出现的人一样！”
“什么！”
柳雪顿感惊讶。
“那孩子原来这么可怜。”
“嗯？”
“听说我，第一次遇到她，她穿着一身旧裙子哦！然后这一次我问她有没有星信，她居然说家里人不让她接触这些东西。那孩子一定是被拐卖来的，又因为家庭原因，甚至都没有上户口，成为了黑户。”
说着说着柳雪开始流泪了。
“那孩子一定过得很艰辛，即便受到了家庭这样的对待，仍然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身为前辈我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她的！”
“原……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关系啊。”
黑猫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你负责那孩子的事哦，前辈。”
说了黑猫离开了电脑，回到了大厅的一处猫窝里。
不得不说，在脑补这一块，柳家兄妹二人是相当的。
……
“哥，我回来了！”
“小雪，欢迎回来！工作辛苦了。”
柳羽成一边在厨房炒着菜一边对回来的柳雪说道。
“哥，我跟你说！今天我遇到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哦！不过那孩子的家庭似乎有些问题，所以我邀请了那孩子加入我的工作了，我希望能够帮助那孩子脱离她的家庭！”
额……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柳羽成先把菜端上桌，随后直接拍了拍柳雪的头。
那孩子一定会很开心的，所以先去吃饭吧。
在晚饭过后，柳羽成回到房间。他看着镜子囔囔道: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加入魔法少女，那就得先结果魔女的问题。
魔女是魔法少女在魔女因子的作用下变来的，那么只要搞清楚这个魔女因子，我就可以试试倒果为因，逆转过来！
月代雪说过魔女因子是伴随着魔法少女内心产生的，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魔女因子的产生——那么回到最初的姿态呢，在刚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是绝对没有魔女因子的，只要我将那个时候的状态记录下来，岂不是可以避免魔女因子对我的影响了？
这不就是旮旯给木吗？存档和读取说是！看来我真的是个天才。
“确实是不错的想法哦～不愧是我看好的家伙。既然如此，我就特意传你一招吧，你现在就拜我为师，叫我一声师尊吧！”
柳羽成正集中思考呢，被月代雪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
“小月我不是说过不要冷不丁的就在我脑海里说话啊！真的很吓人。”
他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变成了魔女的姿态。
“……”月代雪并未回话。
“而且师尊是什么鬼？你又看了什么神人修仙小说吗？我不吃那一套！”
“我教你的这一招在你妹妹受魔女化的侵蚀时有奇效哦～”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柳羽成直接跪拜在镜前，他不是拜月代雪，他拜的是能救妹妹的魔法！
月代雪也能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着说:
“真是乖孩子，乖徒弟。既然你那么听话，那为师就传你一招，此招名为魔女杀手，无论是刚有一点势头的魔法少女，还是已经堕落的魔女。这个魔法都有着奇效。”
“既然有这等强大的魔法，那何师傅会被魔女追杀？”
“拆师傅台的徒弟可不是好徒弟哦～”
“可是……”
“坏徒弟。”
“……”
柳羽成不敢说话了。
“其实为师这魔法也是受徒儿启发哦。在听了徒儿方才的理论后，师傅有感而发。”
那不是盗取我的劳动成果吗？
“乖徒儿在想什么？”
“没什么！还望师傅指点徒儿一二！”
“很好，乖孩子。”
镜子中的魔女点了点头。
“所谓‘魔女杀手’和你刚才说的有几分相似，将持有因子的少女回归到没有因子的状态。”
“师尊，那这个魔法如何使用？”
“你只需要在使用这个魔法后与持有魔女因子的对象进行接触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具体方法因人而异，比如说‘敌人’就需要‘调教’，而同伴则需要‘贴贴’。”
……
“你这是让我去做什么！？”
“我柳羽成，堂堂正正的三好青年，怎能做如此不正经之事？！”
“你对师尊的尊敬呢？”
“尊敬？我尊敬个屁，今日我便当那冲师逆徒，把你这个魔女优化了！”
突然，柳羽成小头一动。
“失去对师尊的尊敬可是得有惩罚的哦～”
“什……”
他低头看去，发现腹部下方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散发着微光的魔法纹路。
这不是……*纹吗？什么时候做的……
他回想起之前月代雪控制自己身体的那段时间。难道说那个时候种下的吗？！
“雌堕还是尊师重道，自己选！”
“师尊，徒儿方才说话是大声了点，还望师尊原谅！”
小头在别人手里，形势比人强，该低头时就低头。
“这才像话。对待师尊，要有对待师尊的态度。”月代雪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么，下次去见你妹妹时，就来试试你的新魔法吧。”
“是，师尊……”
……
夜深了，柳羽成累得倒头就睡。
镜中的月代雪却依然静立，笑容未褪。
“虽然魔力所剩无几，但我仍能瞥见些许未来……”
她轻声自语，仿佛在说给沉睡的人听：
“男性的特征已经开始消退了，你成为‘她’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