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被夏日的热浪烘得愈发热烈。我把最后一口冰牛奶灌进喉咙,纸盒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滑,凉丝丝地驱散了一点暑气。
千夏整个人趴在茶几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岩板,衣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纤细的脖颈,语气的像快融化的糖果:“真的要热晕了……还有一个月才放暑假,从我家走到学姐家,感觉我这‘透明人’的HP都要被太阳烤光了。
自从图书馆那次意外相遇,千夏加入我们后, 我们试过三次“规则测试”:把生物教室的标本摆到教学楼顶,结果被当成学生恶作剧收走;在公告栏贴匿名的“透明人留言”,却没人多看一眼;甚至模仿上次的“安兹计划”,在音乐教室放了架没人碰却自己发声的旧钢琴,可最后只传来“乐器故障”的通知。每次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掀起就消失了。
“室内有空调还嫌热,你这宅女的体力果然只够宅在房间里。”凛坐在千夏旁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写画画,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看不清表情,“不过也难怪,最近的计划确实没什么水花。”
千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点委屈:“可是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呀……明明那次在图书馆,千夏都能‘感知’到我们,为什么其他人就是不行?”
我从包里掏出两支刚买的草莓味雪糕,递了一支给千夏,又把另一支递给凛:“先吃点凉的补补HP,这是便利店刚上的新品,我排队的时候特意留意了。”
千夏接过雪糕,撕开包装纸,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眼睛亮了点:“谢谢翔太君……果然甜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别光顾着吃,”凛突然合上笔记本,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一种熟悉的、志在必得的光芒,她甚至伸手掐了掐千夏鼓起来的脸颊,“我有个新计划——两周后文化祭,我们要在烟花秀前,让全校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文化祭?”我愣了一下,“可是我们……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就算站在舞台上,也只会像空气一样吧?”
千夏也停下了吃雪糕的动作,眼里满是不安:“是、是要像上次那样制造怪谈吗?文化祭人那么多,万一吓到别人怎么办?”图书馆那次误打误撞的经历,让她对“引起骚动”这件事始终带着点阴影。
“不是怪谈,是表演。”凛的语气异常坚定,她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详细的校园地图和时间线,“我观察了两周,文化祭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后,到烟花秀绽放,中间有整整三分钟的空白——校委会说要学生们能找到最好的舞台和烟花最好的合照点,以及让工作人员准备好烟花,但这三分钟,舞台是完全空着的。”
她指尖划过“舞台”的标记:“我们可以利用这三分钟,在舞台上做一场简短却足够震撼的表演。等到表演最精彩的时候,烟花刚好升空,强光和爆炸声会放大所有人的感官,到时候,我们这三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或许就能借着这股冲击力,突破‘规则’的束缚,被至少一部分人‘看见’。”
“表演?可我们什么都不会啊。”我下意识反驳,随即又想起什么,“而且……我们是‘透明人’,就算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得到我们吗?观众能看到我们的动作吗?”
“不知道。”凛坦诚地摇摇头,眼神却没丝毫动摇,“但这是我们目前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之前的小打小闹,影响力太小,根本不足以让人们注意到我们。但文化祭是全校的焦点,烟花秀是高潮,两者叠加的能量,说不定能撕开与其他人相遇的裂缝。”
她看向千夏,语气放缓了些:“千夏,你不是一直想让陇重新记得你吗?文化祭他肯定会去看烟花,如果他能在那三分钟里,哪怕只是模糊地感觉到你的存在,也是一种突破。” 千夏的嘴唇动了动,握着雪糕的手指紧了紧,眼眶又有点红,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可是……我从来没上过舞台,我会紧张到忘词,甚至会摔倒的。”
“没关系。”我下意识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坚定,“我们可以一起准备。排练的话,我母亲的好朋友开了一家live house。即便从零开始,抽空认真练习一周,也能稍微将一首歌曲演奏出来。
千夏你……你声音很好听,可以试试唱歌?” 上次在咖啡厅,千夏不小心哼起了初中的歌谣,声音软糯又清澈,只是当时她很快就停下了,说自己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唱歌。
凛点点头,认可了我的提议:“就这么定了,由我们来演奏一首歌曲。乐器由翔太负责。希望‘被遗忘者联盟’能够被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