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脸上的嬉闹也收敛了,挠了挠头:“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就是随口说说,咱们亲上加亲不是挺好的?再说了,我能委屈你妹妹不成?对了,你刚才说她精神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君江寒这般紧张,他也意识到事情或许不简单,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君江寒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望着舞蹈室里专注排练的妹妹,林风已经明确表露出好感,若是不把实情说清楚,难保他不会趁自己不在时偷偷靠近凌儿、刺激到她。
思虑再三,他终究是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极低:“她以前经历过很多惨痛的事,被原生家庭忽视、苛待,前不久刚吞了安眠药自杀,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现在还带着抑郁症,情绪很不稳定。我把这话放在这,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不要去刺激她。若是你真的动了心思,想追她,就必须保证一辈子对她好,全心全意护着她;可你要是敢抱着玩玩的心态,招惹她又抛弃她,老子不仅跟你绝交,拼尽全力也要让你付出代价。”话语里的狠厉,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妹妹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伤害。
林风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狠戾,瞬间明白君云凌在他心里的分量,再想起舞蹈室里那个清冷却带着易碎感的身影,心底的好感渐渐掺杂了浓重的怜惜,也彻底严肃起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若是她不愿,我绝不靠近;若是真的要追她,也必定是真心相待,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君江寒凝望着林风眼底的郑重,那股凌厉的气场渐渐收敛,指尖也缓缓松开,指节上的泛白慢慢褪去。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不自觉飘向舞蹈室里那个挥剑利落的身影,眼底的戒备与狠戾被复杂的纠结取代。
他既怕林风招惹妹妹、打乱她好不容易稳定的状态,又清楚林风的为人,虽平日里爱开玩笑,却绝非始乱终弃之人,比起那些觊觎妹妹颜值、心思难测的陌生人,交给林风反而更让他稍稍放心。
他收回目光,正视着林风,褪去了大半威胁:“你要想追她也好,交给你,总比交给那些不知心地如何的别人强。”顿了顿,他想起妹妹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心底添了几分期许,“说不定,有个人真心陪着她、疼着她,谈一场安稳的恋爱,能让她更快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这话既是妥协,也是身为哥哥的无奈与期盼,他太想让妹妹摆脱过往的伤痛,哪怕是尝试,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林风闻言,脊背下意识挺直,神色无比严肃地迎上君江寒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急于求成,更不会勉强她,会慢慢陪着她、等她。若是她始终不愿,我绝不会再越雷池一步,只做能护着她的学长;若是她愿意给我机会,我定以一生为诺,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学生会的干事快步走来,脸上急切:“君副会长、林会长,快跟我去化妆间定妆吧!距离庆典开场只剩一个多小时了,妆容和礼服都已经备好,再晚就赶不上了。”说着,便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拉着两人的胳膊,催促着往化妆间的方向走。
君江寒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舞蹈室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终究还是被干事拽着渐渐走远;林风也回头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个清冷的身影上,脚步缓缓跟着前行。
舞蹈室里,君云凌正跟着舞蹈社女生调整旋身的幅度,手腕轻转,长剑随身姿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银饰碰撞声清脆悦耳。一曲终了,她下意识转身换气,目光恰好透过半开的门扉,瞥见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
其中一道身形挺拔、步态沉稳,即便只是匆匆一瞥,那熟悉的轮廓也让她心头一动,像极了君江寒。旁边跟着的男生身形稍显俊朗,两人被人拉着,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微微蹙眉,停下动作,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那真的是哥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握着剑柄愣了两秒,试图再看清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舞蹈社女生见状,连忙提醒:“君同学,咱们再顺一遍高潮部分的动作吧,重点注意衔接的流畅度。”君云凌回过神,压下心底的疑惑,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