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自放学之时起。我便从学生身份的状态。切换成了魔术师模式的自己。甚至严谨到连私服都换成「战斗服」。
平日在家中并不会身着「战斗服」只不过今夜有些许特殊。
拿出动用财力为渠道弄到的物件,来到玲珑馆地下的魔术工坊。地面上画有上一次父亲召唤英灵留下的魔法阵。
仪式开始的时间是凌晨两点,现在还有些时间。连同有着「某物」的手一起攥紧了胸口。虽然没有痕迹,但此处确实留有“伤口。”
父亲刺在我胸膛的刀到底是什么?
那刀明明刺穿我的胸,醒来时却看不到任何伤痕。
那把刀的形状已无法准确地回忆。
我满脑子都是父亲的话、父亲的神情、父亲的目光。
到头来,关于那把刀我所了解的并不多。我虽然也试过用魔术进行探查,但无论怎样都无法将支离破碎的记忆重组起来。
我猜那是用来完成致命诅咒,让其生效的礼装——
但至今我都没找到任何证据。
圣抓战争在那不久之后就结束了。
之后——
父亲的葬礼结束后,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母亲。包括父亲的死,圣杯战争的结果,以及父亲对我施下致死诅咒一事。母亲闻言,垂泪哀叹,紧紧地抱住我,可我一滴眼泪也没掉。
因为我已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上初中的那个冬天,母亲病倒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于是,我成了一名孤儿。
仔细想来,其实从那天早上开始,我就一直是孑然一身。
玲珑馆美沙夜总是孤身一人。
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不过,这可以说是一种幸福。
在我看来算是某种“新发现”。
孑然一身不管做什么事都更方便。
不管是钻研学习魔术,还是作为玲珑馆家家主在必要的场合适当地运用权势,都比在父母庇护下的小时候要更加如鱼得水。
不论是作为魔师、还是作为统治者者——
我、玲珑馆美沙夜都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这八年的岁月,让自己成起来。
若那个统治古代世界的男人看到,肯定会开怀大笑说,这就是王者气度。
对我来说,王者气度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要孤身一人就好。
无需压抑自己,只管我行我素——当一位孤独的女王即可。
我可以很自然地扮演君临世俗社会与魔术世界的玲珑馆美沙夜。玲珑家的名字与权力确实给我带来了几分便利,但就算没有这些加成,我也能获得同样的成就。
一切都是我自身的能力,抉择与行动的结果。我会统治并庇护着那些如昔日年幼的我一样无力、无辜的凡人。
我要为脆弱的他们带来幸福。
在统治东京大地的时候,我默默地想通了一个道理。
唯有保持原本的自我,才能改变世界。
这就是真实,这就是一切。
我不会重蹈年幼时的覆辙。
当时的代价太过惨重,但我也从中吸取了教训。我耐心等待时机在统治眼前世界的同时,也不忘时刻估量自己的能耐。
在父亲死后八年,公元一九九九年,也就是现在。六板羽翼的令咒出现在我的后颈上。
时机到了。
这是解开致死诅咒的唯一机会。
e同时也是我前往夙愿“根源”的唯一机会。
圣杯再度显现。
英灵降临现世。
散发着呛鼻血腥味的杀戮日子——
可以尽情挥酒自身才情能力的惨烈末日——
总算来了。
在诅咒毁掉我的肉体与生命前,令咒终于在我身上显现。
——一切都如父亲的遗言所示。
深吸一口吃,然后接由鼻腔缓慢吐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向前迈出一步,我毅然决然的走到了魔法阵的中央。
张开攥紧的拳头,躺在手中的是看上像戒指的圆环。这是召唤英灵的触媒,被称为「圣遗物」的器具。.
听说是属于那位爱尔兰神话英雄——光之子的物件。算是符合预期中的人物。
割破手掌,流出的血连同手中的圣遗物浸染,看上去宛如溢出的诅咒。
反转重新握拳,开始吟唱祝词。
“——其基为银与铁,基础为石为契约之大公,门开四方尽皆闭之,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路循环往复。”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渗有魔力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法阵上。就像是给生物注入养分那样,渐渐被唤醒。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位五。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落在地面上的血液此时如同有了生命,“沿着魔法阵的纹路开始内部进行填充。直至全部连接在一起。。
嗡~嗡~嗡~嗡~
伴随着这样的节奏。仿佛心脏跳动频率。脚下闪跃着忽明忽暗的亮光。像是镇压在此“某物”迫不及待的想要冲破封印。
仪式到了关键时刻。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set!”
张开手掌,沾满污秽的圆环落下,发出银铃般的响声。放倒在地的指环,此时化身成杯具,盛满了魔力之血。
籍由主人的血液,传说能够召唤出相性较好的英灵。
“——宣告!”
仪式进入到最终阶段,明明是密闭空间。无缘无故却风。了。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若遵从圣杯之归宿,遵从此意,此理者,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诛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于抑止之轮降临此处,天之秤护者!””
天雷从头顶劈下,产生的冲击险些把自己给震飞出去。室内打雷莫不是充盈魔力的房间,在仪式完成之即。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比如常说的粉尘爆炸那样。紧急关头用手臂护住了视野。再次看向魔法阵那里时。原本空一物的“祭坛”处。赫然出现了一道壮硕的身影。。
身穿一具让人觉得极其彪悍的轻型战甲。鲜红的眼眸透露着恶犬般骇人的杀意。与我饲养的魔犬拥有一样的特性。
蓝色长发是为了方便作战吗?留有一条时尚风格的小辫。
“——试问你就是俺的Master(御主)吗?”
青色的骑士对处于同一空间的进行询间。我自然恢复成平时女王模式下的自己回怼过去。
“难不成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不成?”与此同时的还骄傲的亮出了,象征主人身阶的六翼天使的刻印。从而想要从气势压上他一头
。
“你不用亮出令咒,只从魔力的提供上来说,俺也知道你是优秀的魔术师了。””
“哦?那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收回显现出的刻印,我抱住双臂上下打量着他。这时,他此时注意到了脚下的「某物」将它捡起。那是被血浆包裹、已经看不清原样貌的仪式所用的圣遗物媒介。
“你就是用这个把俺召唤出来的啊!虽然被玷污,但确实还能看出是俺曾经用过的东西呢!”
“是吗?那既然这样,想要你就收回去得了,就算物经原主了。”
道具就是用完就丢的东西、况且这次杯战结束之前我说不准就会死去。留下那种记录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怎么,是因为弄了所以不想要了吗?放心了,之后我会洗干净再还你的了。”
男人的脸上稍显轻浮的笑容,其风流做作的行为,如同调戏戏街头偶遇到的小姑娘。可以说是完全把我当做小孩子,没有放在眼里。
说实话,这让我很不爽!
“我说!你是看不起和是吗?还是说,非得用后颈上的玩意让你认清楚你的地位呢?””
“啊……俺没那个意思。”
是对我的话感到恐惧了吗?男人立刻缄口不言了。
“如果是臣子的諫言倒是有兴致听,但是再有类似的玩笑话,还请收回!”
“知……知道了!”
是怕再次踩雷吗?男子很简短回了。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受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虽不是一般使魔。是记录于过去神话,传说,历史上有名的英雄。超脱常识受人供奉,仰望的存在。
要是一般人可能视其为信仰,对其毕恭毕敬的吧!
然,对我来说使魔就是使魔。普通的项圈套不住。那就换高级的项圈。如若还是不加以顺从。那就用雷霆手段让它屈服便可。奴仆就要认清奴化的身份。
不管给怎样的甜头。也要认清自己的定位!
最好不要产生,哪怕是一点以下犯上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