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沙夜放下书本,借由掐眼角的方式缓解因长时间看书产生的视觉疲劳后——
在随身两条魔犬的伴随下离开专属房间(封印魔枪之间)。来到了二层的走廊之上。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二层的走廊还稍显昏暗。前庭的魔犬们仍兢兢业业坚守阻止敌人入侵的职责。
用不了多久不仅是前庭,就连昏暗的走廊都会变得明亮起来,至此第二天结束,圣杯战争迎来开始的第三天。
棋子差不多全部就位,试探性的前哨战都在今天为止全部结束。接下来将是真正的厮杀。
“这次的圣杯定将为玲珑馆所拥有。”
美沙夜眺望远处刚探出半身的日出,在内心默默立下生死誓言!
燃起的斗志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那般炙热。待太阳与她视线处于同一水平面而升至巅峰。
好似她的眼睛与太阳融为一体。
随后飒爽撩起长发离开窗边。沿着长长的走廊来到象征分割东西馆的楼梯处。
紧接着下楼来到一楼大厅打开连接庭园与主馆内的大门——
世间少有的稀世名景一览无遗。
规划合理的人行道。修剪整齐的绿植。安置讲究的灯塔及喷洒装置!就算是法国的凡尔赛皇宫也莫不过于此吧!
可即使是别人眼中的绝世美景。在美沙夜的眼中也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景象。根本不足为道。
比起自家的皇家庭院,倒是有另一件事让她不得不过分关注,说是怒火中烧也不为过!
——杳无音讯的枪兵正站在行宫门口台阶的下方。
枪兵的位置正巧与美沙夜形成了奇妙的四十五度。
“呦,大小姐,昨晚睡得可还好吗?”
枪兵热情的向美沙夜进行早安问候。美沙夜对此却视若无睹。
环抱双臂,稍抬下颚。俨然一副刻薄的上位者的嘴脸!
“一晚上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枪兵!今早,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翘课,干脆不去学校了。”
圣杯战争期间,如果御主不随时把从者带在身边,无疑于一种自杀行为。
虽然圣杯战争遵循:魔术应保持神秘,圣杯战争要秘密的进行。大概率不会在人群聚集的场所发生。但——
除了有悠久历史正统的魔术师家族之外,估计很少有魔术师遵守这条陈腐的条例。
美沙夜会这么丝毫不留情面的斥责枪兵,也无可厚非。
枪兵也早以习惯了御主这高高在上,讲话毒舌的一面。不仅不会反感,反倒还有点享受。
并不是说枪兵是个抖M。只是期待御主会作出怎样的反馈。
“御主,怎么,起这么早是要去上学吗?”
“枪兵,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就算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还是说出征返朝的有功之臣,开始变得目无君主了呢!”
眼神如刀般锐利,声音如同寒冰一样冰冷。
这死前宣告一样的警告枪兵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
想起昨夜遇见的黄金弓兵,不知道他们两位见面会碰撞怎样的火花?
在此之前——
比起幻想他们的见面,不知道把弓兵的情况透露给她,自己的御主会作何反应?
“御主,俺也不是想有意冒犯的,只是在讲述昨夜的神奇经历之前,只是想先开一个小玩笑而已。”
“那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尽量还是少开,听懂了吗?”
美纱夜再一次给出警告,枪兵知道这时候作出敷衍的回应,会是什么下场。所以选择认真的回答。
“······俺知道了。”
至于先前的玩笑话。
也只不过是御主还穿着红色睡衣,枪兵则问出“要去上学吗?”这种话。
枪兵自身只是想活跃下氛围。
可在御主看来,这种调侃似乎接近冒犯,而且非常的大逆不道。
“所以,你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美纱夜缓缓地走下台阶,来到枪兵的身前,洗耳恭候他会说出怎样令自己提起兴趣的奇闻。
“······就是,昨晚的弓兵,俺能感觉的到。那家伙是一个颇有王者风范的人,估摸着生前是哪个国家的王吧?”
“王者风范吗······”
枪兵的话,使美纱夜在口中喃喃自语。
说起有王者风范的英灵,自己以前也倒是见识过一位。
那是在一九九一年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
骑兵的御主欲与玲珑馆在圣杯战争缔结暂时的同盟关系。便派骑兵与父亲进行谈判。
当时自己也在场。
准确来说,自己使用使魔在远处窥探这一切。
既对谈话的内容感到好奇,也想见识骑兵的从者是何等人物。
然后,不巧的是——被发现了!
仅是与对方对视就要背脊发寒,心脏骤停!
在强大的威压之下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对其臣服!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明知有被杀的风险,心里也是害怕得要死。
甚至想要惊慌逃走。
结果尚且年幼的自己却是硬抗下了骑兵的王霸之气。
然后毫不客气的回击过去。
出乎意料的一幕,让骑兵龙颜大悦,夸口称赞!
促进了同盟关系的缔结。
不是骑兵从者御主的指示,也不是玲珑馆家在圣杯战争的战略作用。
而是玲珑馆美沙夜拥有成为帝王之器的潜质。被同身为王者的骑兵所认同。
自己如果再次见到那名骑兵会如何?
这次敢不敢明面与他站在一起气势压上他半两,来场生死较量呢?
假如真的发生的话,那么将是史无前例的颠锋之战!
存在于现实中的史诗!
毕竟自己已然成为了现如今掌控整个日本的帝王。
听到玲珑馆这三个字谁人不臣服,谁人不胆寒?
财团的那帮平时趾高气昂的老家伙们在面对自己这位小姑娘,也不得不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像条卑贱的狗一样,为讨自己欢心不停朝自己摇尾巴。
真是腐朽至极!
真是愚蠢不堪!
真是肮脏透顶!
真是令人作呕!
在他们看来自认为给了自己无上的尊敬,可在自己看来他们的行为显得相当廉价。
只要有那个心,稍微翻一下手掌。顷刻间就能让他们所拥有的现在化为乌有。
自己连神话中英雄的化身都驱策,更何况区区只是徒有其表的人类!
“对了,枪兵,我还没问你有没有把徘徊于市区的弓兵干掉了没有呢?”
回归正题。
枪兵自外派出去,已然过了一个晚上。
并且在天亮之前平安无事的能够回来。那么按理是干掉了的。
玲珑馆美沙夜如此推断!
“那个黄金弓兵一看就不好惹,况且俺又没有宝具在手,所以打的就稍微有点……”
“直接说结论!”
美沙夜听枪兵的啰里啰嗦,显然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他赶紧说出结果!
至于结果自然是他真实经历的那般。
“俺没能打过。”
毕竟昨夜枪兵是逃跑回来的。
“那有没有把弓兵的宝具骗出来?”
“这个也没有。”
如果真把强兵的宝具骗出来。搞不好自己也得没。
枪兵是这么想的。
“我说啊!枪兵。”
美沙夜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在微微颤抖。
这并不是害怕的反应,而是另一种即将暴发的征兆。
“怎么了,御主!”
没有察觉到御主微小变化的枪兵,仍一脸的不明所以,完全没有预感到马上将要降临到他头上的灾难!
“没有将敌人干掉,也没有套出对方的真名。你还真是有脸回来呢,枪兵!”
美沙夜喜怒不形于色,可她的声色却是锋芒十足,但凡那些财团的末杂毛听到。
很可能直接“扑通”跪下,用可怜巴巴的低位者姿态,乞求玲珑馆美沙夜一丝的怜悯。
身为英灵的枪兵对此却不以为然。自召唤之初他就早已习惯了美沙夜的阴阳怪气。
对于美沙夜日常的发难,他也准备了万全的应对之法!
“毕竟俺还得做好御主的护卫工作嘛!”
御主与从者相当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御主需要从者超强的战斗性能与别的从者战斗活到最后获得全坏。从者需要御主魔力供给维持英灵形态活到最后获得圣杯。
御主的死亡,也会导致英灵的消亡。
枪兵的回答,堪称教科书式的完美答复。
“说的不错嘛,枪兵!我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呢!”
这是对枪兵的夸赞吗?
很显然不是,美沙夜的话里话外都充满对枪兵的讥讽之意。
“我觉得哪怕是庭园内随便一只魔犬,都能划对方一道伤口吧!”
美沙夜的言外之意也无非是在谴责枪兵的空手而归。
自身贵为英灵,行动力上却连一条狗都不如!
“身为枪兵的荣耀不如喂给那边的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