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设想到最后,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剑士孤身闯入,“看不见的剑”以势如破竹之势插入到看似束手无策的光之洪流之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两旁的流弹则丝毫构不成威胁,在我们站位位置范围之外胡乱地轰炸,爆炸声不绝于耳。
上空的剑继续朝更深处野蛮地推进,而目标自然是本体的“术之英灵”。
朝下坠落的光束渐渐被打散,术之英灵本体也若隐若现地浮现。
只要顺利地走到那个的话……
“咣!”
飞行的剑撞上了术之英灵的防御墙壁停了下来,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至于剑士的武器,并没有被术之英灵趁机夺取,也没有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自然地向下掉落,而是受剑士控制一般,重新飞回到了剑士的手中。
如果看他表现出的动作来判断的话,大抵上是这样不会错!
“剑士,你有这么强的实力,难不成之前的四处逃窜,是在作秀表演吗?”
先前剑士战欲低迷的行为,很明显使术之英灵觉得受到了侮辱,从而在上空发出灵魂质问。
“我没有刻意隐藏实力,刚才的不过是受到某人的刺激单方面生气乱打一通而已。”
“你竟然说是乱打一通……”
术之英灵诧异的神情,无不在透露着她对剑士所说之话的匪夷所思。
“先不讨论那个了。再回到你先前的提议吧。经过我一番思量,觉得还是有可取性的。你说是吧,魔术师?”
“怎么,与自己的御主产生矛盾,转而投降我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立场不定之人的花言巧语吗?”
“坚守的道义也好,立场的摇摆不定也好。尽管我身上存在着许多的问题,但我觉得你是需要我的,不是吗?魔术师!”
剑士摆出轻浮的姿态,简要的向魔术师陈述利害。
与其是在请求,倒不如是在威胁。
魔术师在听完剑士娓娓道来的迷惑性话语过后,也缄口不言了。
估计是在疯狂运转着她的大脑,以求最优解。
空间大抵安静了十五秒之后……魔术师开口了。
“剑士,我接受你的投降。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把你的御主除掉,表示出你的诚意,如何?”
“这一句话你已经说了两次了。这么喜欢斩草除根的吗?魔术师?”
“剑士,斩草除根对于骑士的你应该是最熟悉不过了吧!”
“好巧不巧,我不是那样的骑士。”
“我当然一早就看出来了,你那正派的骑士道精神。但是我就是要你现在玷污一直期望坚守的东西。你该如何选择?还是说此次诈降是你的谋略?”
剑士扭过头,朝后全神贯注着我,令人毛骨悚然不自觉后退一步。
剑士要杀掉我!
大脑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信号。
通过献祭自我,成全悲壮的意愿,也是我做好的觉悟。
明明已经决定选择放手。
而当真正面临之时却极其胆怯与不舍。
甚至我想反悔,做出的决策。
剑士转过身,提着手中的“无形之剑”一步步向我逼来。
铁靴发出咔嚓一声的响声,使我心如刀绞。
我的身体也在他的脚步蹒跚之下不断往后挪动。
期间脚底一个没踩稳,我跌坐在了地上。
再次抬头向上看的时候,剑士已然来到我的面前。
面容平缓而又冷酷。我此时像个死刑犯,等候那不知何时落下的斩首大刀。
在确定死刑的那一刻,死囚犯并不害怕既定事实死的结果。
实际是结果达成之前,那一小段煎熬的心理挣扎,混沌的思想状态。
“不……不要……”
本应这时候的我才树立一个慷慨赴死的英雄形象。
最后还是不争气的发出了怯懦的求饶声。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句话的力量实在太大,根本不是我这平庸之人能够承受的重量。
“我还不想死……剑士……我还……”
眼眶之中涌出热泪。
嗫嚅的恳求声含糊不清的发出。
不知是否惊动剑士的耳朵。
还是说就算传达到了。他也是当作耳旁风给过滤掉了。
剑士举起手中的“无形之剑”,由于看不到剑的样貌,反而让我变得更加的恐惧。
“不……不要啊!”
我声嘶力竭发出嘶吼,即使跌坐在地,为了逃离被杀的命运,身体也在本能的向后不断退缩。
可惜这只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御主与从者的关系破裂,剑士铁定要杀了我。
就像死去的姐姐那样……
此时,突然回忆起早上所做的恶梦。
剑刃贯穿姐姐的胸膛,温热的血液洒在我的脸上。
模糊不清凶手的脸逐渐清晰了起来。
头戴兜帽,一张帅气的脸孔隐隐浮现。
可眼神异常的冷漠冰冷没有生一气。
金黄的头发,祖母绿的眼瞳。那人是——
“没想到真……的……是你把……姐姐给……”
如今醒悟也无济于事。
沙条家竟被同一位从者■■两次。
姐姐的仇,沙条家的没落。全都……
“剑士你——”
由原来的信任和依赖,到现在的悲愤与仇怨。
沙条绫香最终踏上和沙条爱歌相同的末路!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下地狱也不会忘记你)!”
剑士手转而挥下,我的胸前出现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术之英灵在半空观望着剑兵亲手处决了他的御主,脸上洋溢起了满意的微笑。
剑兵无疑是一张超稀有的卡牌,有了他的加入圣杯战争,这场游戏可谓是十拿九稳。
剑兵御主的退场使术之英灵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只要把契约转嫁到自己身上即可。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魔术师放心地从空中降落,故作沉稳地朝剑士走去。
就在这时——
异象发生了!
赤红的颜色被夜幕的颜色重新侵蚀,并迅速的褪去。
世界的景色正逐渐回归正常。
“结界竟然被……”
封闭结界的崩坏,让正陶醉在愉悦之中的术之英灵瞬间大惊失色。
没想到竟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溜了进来。
结界的崩溃确实给了魔术师当头一棒,但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动摇。
魔术师很快平定了心态。
失去御主的剑士已然被自己俘获,断绝了魔力供应的他,如果不尽快找到新的契约者,那么只有返场的末路了吧!
而马上将成为他新御主的自己则完全没必要在意一只偷窃老鼠的背后小动作。
事后再加以剿灭就好。
当务之急是得到剑士。
(剑兵,剑兵,我的剑兵!)
过于激动的心情,甚至让魔术师在心中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形象,肯定也会欢呼雀跃的跑过去吧!
自认为能得到剑士的魔术师,此时已经屏蔽掉了一切感官,完全迷失自我。
理所当然没有察觉到剑兵的微小动作。
魔术师掏出异样的匕首打算篡取剑兵的控制权。
剑兵这边也紧握“无形之剑”等待魔术师的靠近。
“来吧,剑士。成为我专属的奴仆吧!”
魔术师朝剑兵伸出“援助(招降)”之手。
然而回应她的是——半月形的圆弧!
“剑士,你——”
剑士挥出横斩,给了魔术师一个措手不及。
剑刃划破了她的术袍,割裂了她的肌肤。一道线性伤口溢出了鲜血。
对魔术师来说,庆幸的是未造成致命伤。
在感知危险的前一秒便快速做出反应,迅速的逃回了天上。
不幸的是即使这样还是受伤了。
魔术师拿开捂着腹部的手,手掌沾满了她自己的血。
“剑兵,我这次绝……”
“暴风啊,肆虐吧!”
恼羞成怒的魔术师刚要火力全开洗刷屈辱的时候,被剑兵“无形之剑”涌出的暴风迎头痛击。
直接从半空掉落摔回了地面。
身体造成巨大损害,无法继续战斗。
成为了半瘫痪状态。
即使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爬在地面,亲眼目睹剑士抱起他的御主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