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东海帝皇(十五)

作者:南宫美羽 更新时间:2026/3/19 12:27:58 字数:2642

我和剑士在街上慢悠悠地闲逛,不知不觉间,天色沉了下来,时间已到傍晚。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得找个地方坐会儿。”

我抬起手腕,确认了下电子表的时间——四点三十五分,离餐馆营业时间还早得很。

冬日昼短夜长,天黑得格外早,若是夏天,至少要到七点半才会暮色四合。

阳光从暖金褪成橘黄,正是所谓的黄昏时分,找家合适的饮品店小憩,再合适不过。

“我觉得那家酒馆可以去看看。”

剑士指向一家外观奇特新颖的中世纪风酒馆,在日渐发达的资本主义都市里,这种复古风格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凯尔特风格和现代审美融合的酒馆啊,怎么,勾起剑士你的思乡之情了?”

我好奇地歪头偷瞄他,剑士却只是远远望着,仿佛在追忆过往。

严格来说,亚瑟王属于不列颠人,而凯尔特神话里,爱尔兰英雄的光辉事迹流传更广。

最著名的三部故事分别是:

《达努神族的往事和深海巨人族的斗争》(Tuatha Dé Danann against Fomorii)

《库丘林等英雄为主的阿尔斯特传说》(Cuchulainn and other Ulster heroes)

《芬恩与费奥纳英雄们的传奇故事》(Fionn mac Cumhaill and Fianna)

后来经中世纪文学加工,《亚瑟王传说》也被划入凯尔特神话体系。

当然也有说法,这与1801年爱尔兰合并、18世纪60年代至19世纪30年代英国完成工业革命有关,不过这只是猜测,具体缘由已不可考。

从地理位置看,大不列颠岛和爱尔兰岛仅隔一条圣乔治海峡,某种程度上也算同宗同源。

“能在异国他乡看到熟悉的景象,难免会想起从前。”

“想起和十二位圆桌骑士并肩作战的日子了吗?”

说起《亚瑟王传说》,除了少年亚瑟拔出石中剑、湖中仙女赠予王者之剑、他寻找圣杯的故事外,最脍炙人口的,便是亚瑟王和他麾下圆桌骑士们的传奇。

相传,亚瑟王的王后桂妮维亚(Guinevere)的父亲(King Leodegrance of Cameliard)有一张巨大的圆桌,供麾下骑士聚会使用。

亚瑟王与王后成婚时,从他那里得到了这张圆桌——“圆桌”的寓意,正是“平等”与“团结”。

传说亚瑟王的骑士最多时达一百五十位,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圆桌上议论国事。

虽也会因政见相合或相左形成派系,但只有在圆桌上,才没有地位差异与君臣之别,每个人都能自由发言。

剑士一定是在怀念这份久远的、带着民主色彩的情谊吧?

“不是,我想起我们曾狂欢作乐的日子。”

幻想破碎的速度,快得让我大跌眼镜,大相径庭。

“是……是吗?”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既然如此,去里面待一会儿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去异域风格的酒馆。”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剑士这种反差感的回答,无语的窘境没持续多久,便恢复了平常状态。

“可是绫香你还未成年吧?去酒馆不太合适?”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不是你一开始想去的吗?

啊喂!

现在才顾忌我未成年,我的兴致都被你勾起来了,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晚了吧!

我在心里不满地抱怨。

“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大不了点杯无酒精饮料,实在不行就干坐着。”

为了避免剑士继续废话,我强推着他的后背,往酒馆入口走去。

代入不知情的旁观者视角,我活像在做某种艰苦的武道修行。

(详见《鬼灭之刃·柱训练篇》中炭治郎推巨石)。

“剑士,我问你件事——和骑兵交手时,有一阵子你突然消失不见,是去哪里了?”

本来快要淡忘的细节,此刻莫名冒了出来,有种触及关键节点的预感。

“其实我当时哪里也没去,被隔绝进了另一个空间,我能看到你,但你好像看不到我。”

“那你后来怎么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结果空间突然就消失了,我就过来了。”

“是吗……”

我记得骑兵在紧要关头,明明可以顺利取我性命,却迟疑了那么一瞬,才让剑士钻了空子把我救出。

难不成骑兵在那场战斗里,其实是在放水?

可又是为了什么?

实在想不通。

正当我思索着这错综复杂的问题时,浑然不觉已走到酒馆门口。

“到了哦!”

别致的红砖建筑上,刻着看不懂的英文字母。

我还在发呆,剑士已经坦荡地推门而入。

“喂,等等我啊!”

我小跑着跟在后面,有种我的主场被他替代的错觉。

可踏入酒馆内部的瞬间,这种忧虑彻底烟消云散——我完全被室内的场景震撼了!

单从外面看,这只是座不起眼的建筑,内部却有着极其广阔的空间,简直超乎想象。

尤其是古典怀旧风与现代化经营的结合,不得不说是天作之合。

更添韵味的是,馆内还特意请了专业乐队演奏凯尔特风格的曲子,完美烘托出酒馆氛围。

沉浸在这独特的氛围里,我仿佛化身中世纪的冒险者,在经历了白日的杀戮与征伐后,想在这“和平”的酒馆里寻求片刻安宁。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一切都是为了带着东方的丝绸、香料与黄金,从传说的凯旋中归来!

在背景音乐的加持下,我的思绪越飘越远,野心也愈发膨胀,搞得自己都有些上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世界霸主。

为了守护大脑的健康,我不得不停止这些无用的妄想。

“感觉脑子里面要长脑子了。”

我用力捂住耳朵,避免这带有魔力的曲调钻进耳中,世界才终于安静了一小会儿。

待混沌的思绪平稳下来,我松开了手。

凯尔特风的曲风平缓悠扬,酒馆的座席热闹而嘈杂,我内心既平静又享受,三者达成了微妙的正向平衡。

“绫香,刚才看你特别痛苦的样子,难不成是不喜欢这吵闹的环境?”

“啊,不是!刚刚完全是听音乐慷慨激昂得上头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不过竟然在这个世界也能听到这么正宗的民谣,在我们那个年代,只有吟游诗人才能演奏出来。”

看来剑士听到阔别已久的乡曲,确实很开心,甚至开始用手比划旋律。

吟游诗人是中世纪的特产,他们本身都是天才与奇才,可能出身高贵富有,也可能来自贫贱穷苦的家庭。

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编造出许多新奇的故事,有时会被邀请到爵爷的城堡里,贵夫人、小姐和他们的武士、名人,会按身份依次围坐。

有的手托着腮,有的轻轻松下武器,全神贯注地听他弹唱。

春天,他们在爵爷的花园里;

冬天,便在广阔的沙龙里。

有时,他们会游行到郊原,在青翠的牧场上,休憩的牧女、闲散的田夫农妇,都会簇拥着听他把故事演完。

他收拾起提琴,在晚风斜日里步履踉跄地向前村投宿,方才惆怅地散去。

所以,运气好的时候,他们能伴着青年舞女歌童,接连几夜有人供给精致的歇宿;

可不幸时,往往独自提着琴,甚至会被施舍的寺院拒绝,从门口凄凄凉凉地转身退出。

因为圣信尔那曾说过:“歌伶的把戏不足以娱上帝。”

为了迎合听众兴趣,全身披挂的武士独力攻破堡垒,美人在月下露台垂着珠泪哀念她精壮的情人,束腰细腿、金发的青年男女在金橘花丛中私相吻——这些便都成了他们的绝妙题材。

“剑士,聆听动人的高音固然美妙,当务之急还是找个位置坐下比较好吧。”

店里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空余位置所剩无几,预估三十分钟后,这里就会爆满,届时人们会肩擦肩、脚跟碰脚跟地拥挤挪动,再不抓紧找位置,被挤出去都有可能。

“那边的位置怎么样?”

剑士指向不远处的吧台,那里孤零零只坐了一个人,旁边有足够多的空位。

“好是好,不过感觉那人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坐在头位的,是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