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异常的紧张。
我和美沙夜都在关注着这场“决斗”的胜负,到底会如何?
“你的心脏就由我收下了。”
枪兵的动作率先打破了沉静。
他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冲刺过来,仅一眨眼的工夫,就已近在咫尺之间。
连我都不由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反观剑士这边仍没采取任何措施,双手端正举起那柄“不可视之剑”。
就在枪兵为自己的“突袭”窃喜之际——
“嘣——”
空气没有预兆地凭空炸开了,不是什么夸张手法,正如字面意思那样。
一时间狂风大作,强大的风压使人难以睁开眼睛,呼啸的风声更是犹如怪物的怒吼。
“无形”的风变为“有形”的风,逐渐从剑士手中的剑剥离开来,剑的“真身”一点点显露出来。
剑士的手中在闪耀着黄金般的亮光。
“这是!?”
连那一度认为“胜券在握”的枪兵,此时也遮掩不住惊异的神色。
刺出枪尖的力道都明显感觉微弱了几分。
环绕在剑身的风完全退去,剑的真身形态展现了出来。
记载于亚瑟王传说中的名剑——湖中圣剑!
又别名——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星尘之光与它相比都稍显逊色,皓月之光更是微不足道。
那把闪耀着光芒的宝剑,
是在过去、现在、未来,
所有战死沙场的勇士们,
在临终时,心中所怀有的那悲壮而崇高的梦想;
他以这意志为豪,将这信义贯彻至终!(引用《Fate/zero》)
此刻,常胜之王紧握手中的“奇迹”光辉。
向前面的枪兵直击而去——
迸发的魔力化为金黄色的洪流,以剑尖为泄压口喷涌而出。
顷刻间枪兵被魔力的洪流所吞噬,美沙夜也未能幸免于难。
洪水级别的一次性爆发,淹没了整个房间。
屋子像被扔入了闪光弹,眼睛感到一阵目眩。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视野也在慢慢恢复。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我和剑士神奇地站在了屋外。
原本古朴怀旧的凯尔特风酒吧,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周围弥漫着沙尘,不见枪兵和她御主的踪影。
“干掉了?”
我半信半疑地注视着前方,很快尘雾渐渐散去,两个黑色的人影映现出来。
“好险,要不是反应及时,俺们就没命了。”
烟雾散去,枪兵和美沙夜毫发无伤的伫立在那里。
尤其是枪兵不停地在向半空中抛洒着石子。
“符文魔术吗?”
把特殊的符号印记标注在石头上,以此作为某个发动魔术的技巧。
虽说是古老的魔术,但是应该没有能抵挡住从者“宝具”的效力才对。
更何况他一个枪兵,怎么可能会运用魔术?
我对枪兵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好奇。
“通过对剑身裹缠经过压缩的风,改变光的折射角度,使得剑看起来是透明的。还真是‘奇技淫巧’之术呢!”
枪兵冷哼一声,倒也不是鄙夷剑士的使乖弄巧的行为。
通过对他眼中所透露的感情判断,反而对剑士的创意拍案叫绝!
“黄金的圣剑——!”
瞬间枪兵的注意力被剑士手中的“真身”所吸引,如同着了魔,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抠出来,安装在剑的身上。
紧握着像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放声大喊了出来。
“不能忍。简直不能忍啊,喂!所剩无几的骑士道的最后之花。骑士中的骑士,居然是像你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
即便言辞粗鲁,其实Lancer是自心底感到喜悦得浑身颤抖。
究其根本,他看到了剑上的铭文,识破了剑士的“真名”。
“彼此彼此,你的身份我大概也猜到了。”
“噢!?”
枪兵饶有趣味的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
他扔掉了手中抛洒的石子,环抱双臂,静待剑士将会讲出怎样精妙绝伦的发言。
“都说枪兵是移动最迅捷的英灵,但你在其中也是最出类拔萃的。
到这程度的枪兵,这世上也只有三人而已。
要是再说到有野兽般的敏捷性,恐怕就只剩一人了。
外加极擅长符文魔术的枪兵,基本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的‘真名’了。”
“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剑士!没有亮出宝具,仅靠特征就能猜出我的‘本名’,你的实力还真不是盖的。”
剑士的“真名”自不必多说,在亮出剑的“真身”那一刻,可以说是昭告天下了。
不过听枪兵语言中隐含的意思,剑士同样准确猜出了他的“真名”。
显然我是没听懂,剑士是怎样靠他自己中所谓的“线索”推理出来的。
“怎么办,御主?俺的真名看来是被那小子知道了。”
双方都深受重伤,各自的“真名”也都被对方所看破。
固然美沙夜那边,表面看起来没有我们这边伤势这么明显。
可是迎面吃下剑士“解放宝具”的一击,肯定也受了一定程度内伤!
况且,从枪兵询问美沙夜的口气中推断,他此时也是全然没有再次战斗的欲望。
我们这边则更加一目了然。
剑士满目疮痍,形同虚设。如果再次开战,我是没有足够的自信能扳倒美沙夜的。
三方都有停战的意愿,至于最终能不能如愿以偿,只能看美沙夜作怎样的决断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并且我方的‘底牌’也已暴露,再打下去也只会两败俱伤。
沙条绫香,这次又让你捡回了一条命。枪兵,我们走!”
美沙夜下达完最后的指令,便带着枪兵离开了现场。
剑士目送着她们的身影,等到她们走远,直至消失在重叠的建筑物群中,才敢彻底的松懈下来。
威胁解除,剑士当即跪倒在了地上。
为了不使自己倾倒躺在地上,苦苦以剑作为支撑。
“剑士!”
看到剑士倒下,我赶紧跑向剑士,蹲伏在他的身旁。
剑士一脸难受的样子,鲜血透过他的战袍渗了出来,整个人处于岌岌可危的濒死临界点。
“血?得赶快找地方治疗才行!”
“但是,绫香你并不擅长治疗术吧?”
剑士抓住我的手腕,顿时使我哑口无言。
沙条绫香不仅不擅长祖传的黑魔术,就连简单点的治愈魔术也不会。
“但是,那要怎么办才好,继续这样的话,剑士说不定会……”
会死!我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不吉利话给咽了回去。
剑士好似猜出了我的顾虑,满眼慈爱抚摸我的头安慰着。
“放心好了,不会消失的。身上的伤虽多了些,但还不足以致命。外表的缺口用魔力修复下就好了。”
铠甲衣褪去,剑士的便衣已被血红浸染。
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任何的事。
“还要拜托你给我搀扶回去,还有洗衣服的了。”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抬起剑士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把他托举了起来。
他的右侧依靠我的支撑,左侧用手中的剑作为拐杖来辅助前进。
剑士的脸上能看得出明显的疲惫。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不堪的一面。
毕竟以往他都是帮助深受重伤的我,立场的反转还是头一遭。
但回过头思考,应该也跟他长期的战斗有很大关系。
在我召唤他之后,几乎每天都是战斗和负伤。
休养的时间少得可怜。
长期的高强度工作,于是在此刻终于临近崩溃的边缘。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蛮有当黑心资本家的潜质。
“对了,剑士。美沙夜说你和她有一面之缘是怎么回事?”
思绪一转。之前不怎么在意的小事,突然使我变得格外在意。
固然我擅自认为那是美沙夜为了劝降剑士,而用的美人计,精心编造的谎言。
美沙夜确实是能让人目瞪口呆的美女。
心里很不甘心,却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话题似乎偏离了正轨,继续回归正题。
不过美沙夜高傲面具下对剑士的真情流露,有点不像是骗人的。
上一次圣杯战争,剑士绝对和美沙夜之间,在某种特定的场景之下牵扯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
也不难解释,美沙夜为何对剑士“情有独钟”。
“上次圣杯战争的事,我也记不清楚。不过在一片森林之中,我好像是救过一名小女孩来着。或许是她也说不定?”
“落了难的贵族小姐,在危难关头遇见了英勇挺身而出的骑士王殿下,是个充满梦想的女孩子都会坠落进去的吧!”
我白了剑士一眼,阴阳怪气做着基因代码给予给我的本能的反抗。
不知到底在生什么气,就是心情非常不顺畅。
剑士尴尬的笑了笑,便没在说话。
深夜凌晨一时。
在遗弃的某处废旧的加工厂,继续傍晚时分战斗的后半场,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拉开了序幕。
两道黑色的人影在相互追逐,偶尔会摩擦出电焊作业般的火星。
对抗手段并不像角斗士以命相搏带来感官上的视觉冲击,反倒更近似于猎人打猎围追堵截,心智上老谋深算的城府!
两人的速度都堪称上乘,所以仗着自己的速度为优势,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结果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借着夜色为掩护,一方向另一方投掷出匕首,也未能按照投掷者的本意意愿奏效。
在正要刺入目标身体的那一刻,便全数化为了灰烬。
“避矢的加护吗?还真是麻烦的对持。”
斗篷在黑夜中飞扬,男子通过铁面发出沉闷的浑浊音。事态的棘手,不禁让他咂舌。
“第一次见面,就送俺这么大的见面礼。为了不失礼,看来俺也必须认真的回礼才行呢!”
男子五指夹住三颗石子,宛如忍者投射飞镖一样,手法娴熟抛了出去。
石子击打在铁面男的后背,犹如触发了隐藏机关似的。石头上刻有的印记沿着线路依次亮起。
咚~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