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吃惊之下轻呼一声,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想必她也清楚男子这番行为的意图。
剥开衣服让她衣不蔽体,并不是为了凌辱她,也并非因为她是女性,这个行为明显是针对她的魔术师身份,不,应该说是针对带着英灵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
少女胸前雪白的肌肤上印着单翼的黑色图案——
令咒。
这是显示御主与英灵之间保持联系的唯一证据。
这时,男子高高举起右手。
他在发动某种特殊术式——魔术。
男子高声念诵既非日语也非英语的语言,犹如超重力的负荷渐渐施加在少女的身体上。
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漫过石板的水面泛起巨大的波纹。
随后,刺眼的魔力光芒迸发而出。
"哈哈哈哈!"
男子放声大笑,笑声尖得刺耳。
少女闭起眼忍耐着术式带来的重压,她应该看不见自己胸口的令咒正在消失。
单翼的令咒飘浮起来,被直接吸入到男子裸露的胸口。
等她意识到这件事,术式已经结束了——
强烈的乏力感和疲劳感汹涌袭来,少女当场瘫倒在地。
她透过镜片打量着自己的胸口。
单翼令咒在哪儿?
还在胸口吗?
不对,令咒已不见踪影,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度响起。
男子在嘲笑少女的愚蠢与无能。
他在祭坛前转过身,少女的单翼令咒就印刻在他胸前——
他已经与第二次圣杯战争中,以第一阶位降世的剑之英灵缔结契约!
"哈哈哈!剑士的所有权已经归我了!"
男子吐出的话如利剑般深深刺进少女的胸口。
估计男子也很清楚这点,他态度一转,又变回那个充满绅士风度的神父,语气严肃且平静,和初次见面一样。
"……谢谢你的帮助。"
说完他还行了个礼,深深地弯腰鞠躬,头快要碰到地面了。
"不过,剑士身上出现了不少问题,必须得重新调整一下。"
"什么?"
少女瘫坐在湿漉漉的冰冷石板上,愕然地抬起头。
啊,他在笑。
男子俯视着被夺去一切的少女,难掩心中的喜悦。
他露出冷酷的表情,仿佛发自内心觉得绝望、死心、后悔等负面情绪都是好的事物,该让少女好好感受一下。
他的笑容相当瘆人,甚至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
男子带着满脸可怕的笑容,继续说道:
"碾碎他,狂战士。"
男子的话冷酷且残忍地打碎了少女最后的希望。
而少女……
我很清楚
你还没放弃。
或者说我依然相信你。
换作稍早前的你会做何选择?
会放弃,俯首认输吗?
也难怪。
毕竟在刚遇到我——准确来说是刚和我重逢时,你非常胆小怕事。
不过,这一刻你变了。
"你——竟敢骗我!"
绫香,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的声音传到了躺在地下教堂祭坛上的我的耳中。
即使睁不开眼,我也听得出来。
你没有绝望。
哪怕绝望了,也还没放弃。
你使出了黑魔术。从破风声来判断,应该是用加工过的乌鸦羽毛发动的魔弹吧。
这是你的拿手绝活。就依我个人而言,我觉得元素转换魔术更适合你,在废弃工厂与骑兵一战中,你曾使用元素转换魔术跟骑兵打得有来有回,最后撑到我赶来搭救你奄奄一息的性命。
不过现在先不讨论。
你在反抗。
虽然我对魔术了解甚少,但也明白那是……
"对魔力!"
"没错,因为我很小心谨慎。不随身带着魔法阵,都不敢外出。"
光凭气息就可以感觉到。
敌人能强行使魔术失效。
他说得没错,那应该是由强大魔法阵构筑二次的结界。
随身装备这样的魔法阵,无异于带着一座要塞在刀来剑往的战场上穿梭。少女想靠魔术来突破结界尤为困难。
结界估计有着不亚于从者级的对魔能力。
可以说,对方与拥有最高级对魔能力的我不相伯仲。
"啊,对了……"
声音有些模糊,对方走开了吗?
"哼哼,接下来就陪你好好玩玩吧。你已经没用处……可以去死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很强硬的回答。
啊,我知道你肯定是毫不退缩地与对方针锋相对。
"我希望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不是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吗?你应该是教会的人吧?"
"呼……"
我听到一声仿佛在喘息的呼吸声。
随之而来的又是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骗人的!我最讨厌东方人了!尤其是日本人!"
男子凶狠地说道。
我们同样讨厌你。绝不能让你再为所欲为了。
这个圣殿骑士团派来的监督人员桑格雷德·法恩其实也算是一位御主。
现在,他和绫香之间的胜负应该未见分晓。
赶紧站起来吧,剑士。
想想你是谁?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带着怎样的心愿,怎样的想法,对贝狄威尔(注:圆桌骑士之一)说出那番话的?
挨了大英雄的一击算得了什么?
从者的主从契约被转嫁了如何。
战斗到底,粉碎一切吧。
不管是龙、兽,还是骑士、暴君,我都会统统将其打倒。
即便受到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我的灵魂仍旧安然无恙。
那个男人还没有为我提供魔力,看来暂时恢复无望。
如今的我可以说是生死悬于一线。
(不过,你……沙条绫香肯定不会放弃。)
我在心中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
虽然你无法像爱歌那样,把圣杯战争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
即便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即便光是逃跑就已经让你无暇他顾,你也肯定会坚持到底。
在顽抗的过程中,你也绝不会越过那最后的底线。
既然如此,我只能效仿你了,御主。
哪怕没有令咒这一层物理上的关联,你也依旧是我所侍奉的御主。
"……绫,香。"
我伸出本已无法动弹的手,抓住完成了实体化的圣剑剑柄。
我应该,还能再战吧?
至少挥剑是没问题的吧?
总会有反击的机会。
对,没错。
你一定做得到,亚瑟·潘德拉贡!
你也不是第一次在圣杯战争中陷入绝境了。
即使像那时一样,几乎不可能得到帮助,我也得顽抗到底。
尽管敌人压倒性地强大,拥有难以战胜的力量。
我也得拼尽全力将其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