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沐雪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主线本就是救赎反派,顺带混点极品灵石养拂雪,岂不是两全其美?念头落定,她立马暗戳戳下定决心,抬脚追向虞晚清的背影。
夜风卷着紫竹林的沙沙轻响,沐雪那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被吹得微微发颤,却又无比清晰地飘到虞晚清耳中:“今晚...可以收留我嘛~”
这话本就带着十足的歧义,再配上她此刻的模样——双手抱剑,脸颊因一路小跑和满心羞耻泛着绯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活脱脱像暴雨夜挠门的流浪猫,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乖、我很软、很好欺负”,勾得人心尖发颤。
虞晚清刚踏上一级台阶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她背对着沐雪,暖黄灯笼的光晕落在她身上,肩背线条竟透着几分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极慢地蜷缩,最后紧紧扣住掌心,指节泛白,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几秒钟的窒息沉默后,她终于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沐雪。那双凤眼里惯有的冷淡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深极沉的晦暗,仿佛要将沐雪整个人看穿。她在审视,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更在压抑着因这过分越界的请求,而瞬间失控的心跳。
“收留?”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语速极慢,像是在舌尖细细咀嚼着某种禁忌的味道。视线从沐雪红扑扑的小脸,缓缓下移,落在她怀里那柄被挤压在胸脯上的拂雪上,意有所指。
“.....你是说它,还是你?”
这分明是递来的台阶。只要沐雪顺着说为了温养神兵,她便能顺理成章地将人领进去,虞晚清在给自己找借口,也盼着沐雪“帮帮她”,找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沐雪偏似没听出这暗示,只是咬着下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将那份欲语还休的暧昧拉扯,推到了极致。
虞晚清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一场艰难的心理建设,又像是对沐雪这无赖行径,彻底缴械投降。
"…仅此一次。"
她转过身,抬手解开主楼大门的禁制。“咔哒”一声轻响,那扇从未对旁人——尤其是活人——敞开过的厚重大门,缓缓向沐雪敞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精纯灵气,瞬间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皂角香,沁人心脾。
“进来。”
她没有等沐雪,径直跨过门槛,声音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却在转身的瞬间,极其快速地抬手理了理本就整齐的领口,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不许乱碰东西。”
“还有,”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却没多少底气,“我的床不分给别人。你自己打地铺。”
嘴上说着狠话,可当沐雪抱着剑,像条小尾巴似的钻进那间宽敞得过分的卧室时,一眼就望见了占据房间C位的云床——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铺着柔软的锦垫,看着就暖意融融。
而床边的案几上,随意堆放着几块拳头大小的晶石,璀璨的灵光萦绕不散,正是极品灵石,随便一块,都能买下半个静苑。
虞晚清随手拿起一块,像拿普通石子般毫不在意,看都没看,直接扔向沐雪怀里那柄早已馋得嗡嗡直叫的拂雪。
“让它闭嘴。”
她背对着沐雪,随手脱下身上的风衣,扔在一旁的衣架上,只穿着黑色内衬,完美的背部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腰肢纤细,肩背挺拔,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吵死了。”
拂雪瞬间接住极品灵石,剑身在沐雪怀里轻轻震颤,赤金微光一闪,灵石便被它悄无声息地“啃”去一角,那股急切的嗡鸣,瞬间化作满足的轻颤,乖顺得不像话。
沐雪抱着剑站在原地,看着虞晚清的背影,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皂角香与灵气,心跳竟也跟着不争气地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