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剑起霜天破僵局
冰冷的剑鞘抵着下巴，带着修罗剑特有的凛冽寒气，迫使沐雪不得不抬头直视虞晚清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愠怒与玩味交织，明明是质问的语气，指尖的力道却轻得怕弄疼她。
沐雪心头一慌，脑子飞速运转，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我自创了剑法！地阶上品！还能成长！”
这话一出，虞晚清抵着她下巴的剑鞘顿了顿，眼底的玩味淡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她当然感应到沐雪体内剑意的变化，却没想到这小家伙真能在短短一天一夜里，将无数功法融会贯通，还自创出了地阶剑法——这等悟性，即便是当年的雪煞，也未必能及。
“哦？”虞晚清挑眉，俯身又近了几分，冷香几乎要将沐雪包裹，“空口无凭。演示给我看。”
“这里？”沐雪环顾四周，藏经阁第九层摆满了珍贵玉简，空间虽不算狭小，却也经不起地阶剑法的威力，“弄坏了典籍怎么办？”
“有我在。”虞晚清的声音斩钉截铁，收回修罗剑，起身退开两步，顺手布下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将周围的玉简护住，“尽管试，出了问题我担着。”
沐雪见状，也不再扭捏。她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伸手唤了一声：“拂雪。”
“嗡——”
原本横在地上当抱枕的拂雪剑瞬间飞起，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稳稳落在她手中。剑身红光闪烁，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演示雀跃，又像是在给主人打气。
沐雪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体内刚稳固的筑基灵力缓缓运转，极阴之气顺着经脉涌入剑身。原本温暖的赤金剑身在极阴之气的浸染下，渐渐覆上一层薄冰，寒气四溢，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板上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虞晚清站在灵力屏障外，看着她握剑的姿势——算不上标准，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动，与拂雪的契合度，竟比雪煞当年还要高。她眼底的诧异渐渐化为欣慰，却依旧板着脸，维持着严肃的模样。
沐雪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自创剑法的奥义，指尖微动，拂雪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冰魄刺魂！”
轻喝一声，沐雪手腕翻转，剑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冰蓝光芒，那光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她没有选择攻击虞晚清，而是对准了旁边空着的红木书架，手腕一送，冰蓝光点如流星般射出。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响。那点冰蓝光芒瞬间穿透书架，却没有损坏书架分毫，而是径直钻入书架后的墙壁，只留下一个细如针孔的痕迹。下一秒，墙壁内部传来细微的结冰声响，一股寒气顺着针孔溢出，让周围的霜花又厚了几分。
虞晚清瞳孔微缩——这一剑，竟真的做到了“无视物理防御”，直击本质。以筑基初期的修为，能将地阶剑法的威力发挥到这种程度，已然是奇迹。
还没等她回过神，沐雪再次动了。
她脚步轻移，身形如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穿梭，拂雪剑在她手中挽出无数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带着刺骨的寒气。
“冰封千里！”
又是一声轻喝，沐雪旋身收剑，周身瞬间展开一片冰蓝色的剑域。绝对零度骤然降临，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空气、光线甚至灵力都瞬间静止，地板上、墙壁上、甚至灵力屏障的表面，都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整个藏经阁第九层仿佛化作了万年冰窟。
唯独虞晚清所在的位置，被一层无形的剑气护住，丝毫未受冰域影响。她看着那片覆盖范围极广、控制力极强的剑域，眼底终于藏不住震惊——这哪里是刚自创的剑法，分明是已经修炼了多年的纯熟绝学。
三息后，沐雪收剑，冰蓝色剑域瞬间散去，周围的冰层融化成水汽，被虞晚清布下的屏障隔绝，没有弄湿任何典籍。她喘了口气，筑基灵力消耗了大半，脸色微微发白，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怎么样学姐？”她看向虞晚清，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没骗你吧？”
虞晚清走上前，指尖抚过拂雪剑上未散的薄冰，又看向沐雪发白的小脸，心头的愠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骄傲。她没有直接夸奖，只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莹白的丹药，递到沐雪面前：“服下，补充灵力。”
沐雪乖乖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在体内散开，缓解了疲惫。她看着虞晚清依旧算不上温和的脸色，小声试探：“学姐，那……吊在演武场晒三天的惩罚，能不能取消啊？”
虞晚清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取消？你逃训、装死、在藏经阁吃垃圾食品，三罪并罚，哪能这么轻易算了。”
沐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虞晚清话锋一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自创地阶剑法，算是将功补过。惩罚改成——接下来一个月，每天辰时到演武场，我亲自指导你修炼。”
沐雪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不用晒太阳了？”
“不然呢？”虞晚清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黑色的衣袍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线，“难不成真要把我的核心弟子吊起来晒？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剑道系虐待弟子。”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沐雪，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静苑的灵泉比这里舒服，还有我炖的清补汤，刚好给你补补身子。”
沐雪心头一暖，握紧手中的拂雪剑，快步跟上虞晚清的脚步。月光透过门窗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两道并肩而行的影子，一高一矮，一冷一暖，在寂静的夜色中，透着说不尽的默契与暧昧。
拂雪剑在沐雪手中轻轻震颤，剑身红光闪烁，像是在为这来之不易的“和解”欢呼。它能感觉到，主人与那位剑修大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而那份看似冰冷的守护，早已化作最温暖的羁绊，缠绕在两人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点断文了，另一本也有点断。
就是有点没有脑洞了，等我攒点儿，请个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