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锤区的某个小巷内。
诺兰和德里克牧师两人徘徊于几具躺在地上的黑袍人尸体之间,忙碌的来回走动着。
他们试图从这个邪恶仪式的现场找到相关的线索。
薇薇安一手提起自己婚纱的裙摆,避免粘上地上的污水。
毕竟,这件衣服可是花掉了她这个月的全部积蓄,宝贵的很呀。
“哈~”
另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想睡觉了……
虽说她现在已经是一只吸血鬼,但依旧保持着上辈子作为人类时期的作息习惯。
还是晚上睡觉,白天活动。
哈欠连连的望着眼前忙碌的两人,薇薇安总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别人在干活,自己却在一旁偷懒。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只会吃白饭的吉祥物。
不行!我也要干点活。
说干就干。
她撸起仅剩一边的袖子,直接撕掉盖在小腿上的那部分裙摆,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真碍事!
把撕下的布料随手一丢。
她学着另外两人的模样,蹲在离她最近的一具尸体旁。
小心翼翼的掀起遮盖在脸上的兜帽。
噫!
薇薇安身体后仰,好像看到什么惊骇之物。
兜帽底下是一个面瘦肌黄、眼窝深陷的男性,简直就是刚出土的木乃伊。
看起来有一点死了……
薇薇安默默把兜帽盖回,忍不住心里吐槽一句。
我还是看下一个吧……
她如法炮制,查看了后面几具尸体,
他们的情况如出一辙,都是一副木乃伊样……
薇薇安也没能得出什么除了这是死人以外的有用结论。
好吧,毕竟我也只是一只小吸血姬,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就是力气大了点而已……
……
幽冷的皎月被逐渐聚拢的云层重新覆盖。
马恩城再次迎来昏暗。
一段时间过后。
检查完现场的三人聚在一旁的木箱边上,开始讨论起各自的发现。
德里克牧师率先开口:
“他们是圣临教会的潜渊者。”
“这是一伙自称‘我们的灵魂已潜入深渊’的疯子,信仰地狱的深渊领主。”
“他们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濒临毁灭,唯有深渊领主的统治才能解脱。”
德里克口吻严肃地解释道。
“哼,大敌当前,不选择同仇敌忾,抵御外敌,反而私下通敌,罔顾他人性命……”
“是不折不扣的邪教徒。”
德里克牧师冷哼一声,最后语气变得愤懑。
他恨不得亲手把这些邪教徒撕碎。
诺兰支着下巴思考,斟酌了片刻后,语气平缓说道:
“有一个邪教徒跑了。”
“诺兰阁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德里克转过头,眼神有些疑惑。
“这种规模的召唤仪式,需要10个人的灵魂献祭才能成功。”
“但缺少了一具尸体,有一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规避了灵魂献祭,幸存了下来。”
诺兰继续解释道:
“我猜……他身上应该有一件可以容纳灵魂的物品,他在其中提前存了一个灵魂。”
“在仪式上有这个灵魂代替了自己,在同伙们献祭完后,他却自己跑了。”
这些都是他上辈子与恶魔对抗时留下的经验之谈。
“看来他的信仰不够坚定。”
“真正的潜渊者都以献祭为荣。”诺兰摇了摇头,嗤笑道。
“请问诺兰阁下的出身于哪个家族……”
德里克的神情变得恭敬起来。
他深知,能够对邪教徒与恶魔如此了解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就算是他自己,也没能做到这般透彻。
“诺兰·桑德斯,我的全名。”
“原来如此。”德里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桑德斯家族是瓦洛里安王国里最古老的骑士家族之一。
历代家族成员皆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冲在最前线的战士。
他们都有着丰富的对抗恶魔的知识
德里克又有了其他的疑惑。
为什么眼前的诺兰骑士不在北方的落锤苔原前线与恶魔作战。
反而万里迢迢,跑来大后方的马恩城来……
他不认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一位古老家族出身的骑士刻意前来。
旋即,他看向一旁摸鱼的薇薇安。
眼神顿时亮起,手握拳拍在掌心,露出一副揶揄的神色。
哦~我明白了。
如果是为了找媳妇的话。
这就不奇怪了……
薇薇安感觉德里克这老头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不会是发现我刚刚装模装样的干活了吧。
薇薇安赶紧摆正姿态,装成一副奋力思考的模样。
“咳咳……”德里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晚就这样吧,感谢两位的帮助,剩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了。”
“薇薇安小姐,你的合法身份明天下午来教堂找我即可。”
“非常感谢你,德里克牧师。”薇薇安鞠躬感谢道。
终于要到手了!
从明天开始,我薇薇安就不用再担心哪天被卫兵抓走,丢出城外了。
她心里一阵欣喜,但脸上不动声色,带上亲切的微笑。
自然的牵过诺兰满是厚茧的手,对着德里克告别道:
“那……明天见,德里克牧师。”
然后转向身边的诺兰,甜美笑道:
“走吧,我们回家。”
————
黑鼠街。
这是锈锤区里最偏僻的的街道,距离微光教堂要走上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锈锤区是以手工工作为生的平民聚集地。
这里的居民大都是猎人,铁匠,,皮革鞣制工匠之类。
但多都是合法居民。
而黑鼠街多是外城人。
他们来着其他城市或者附近的乡下,不受待见。
又或者是薇薇安这样的异族人。
他们都是城市里最边缘的存在。
“哼~哼~🎵”
薇薇安开心地哼着小曲,踏在淌满污水的坑洼地面上。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除了角落里正在踩点,准备实施偷窃的毛贼。
那毛贼从挎包里掏出一套撬锁工具。
却没想到,转头看见薇薇安的身影。
他全身汗毛瞬间竖起,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拔腿就溜。
作案工具都忘了带上。
对此,薇薇安早已见多不怪了。
这个鬼地方一个卫兵都没有,完全就是法外之地。
这里强盗,盗贼无处不在。
几个月前还有几人偷偷摸进薇薇安家里,想偷她的东西。
但都被薇薇安痛揍了一顿。
从此,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找她麻烦了。
两人来到一处歪斜的小木屋前,顶上还盖着一团茅草。
仿佛一次暴风雨就能将其推倒。
“咯吱。”
薇薇安推开摇摇欲坠的门。
一股薇薇安身上都有的谈谈幽香从屋内袭来。
透着些许冰冷。
她娴熟地点燃墙上的油脂灯,昏黄的灯光在屋内照出一片光晕。
屋内布置简单,一张两条腿不一样高的小木桌椅,一个矮矮的灶台……
还有一口不对称棺材。
整个屋子的家具都像是一个木匠学徒的练习之作。
全都是一副粗制滥造的样子。
地面还算干净整洁,毕竟薇薇安有做卫生的习惯。
诺兰一进屋,就看向角落里的一副骑士铠甲和长剑。
还好,东西还在。
他松了口气。
刚刚他在路上看见有贼人出没。
就一直担心有人闯进薇薇安家,把他放在这的武器装备给顺走了。
看来这地方的治安不是很好,以后得多有防备才行。
他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同时看向身边乐呵呵的薇薇安。
得找个时间搬个家才行。
我可爱的妻子怎么能住在这么肮脏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