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刚到马恩城时,口袋里空空如也。
就是把她翻过来抖一抖都不会掉出一个铜板。
她急需一笔启动资金,来维持生活。
那个时候,她就不止一次在黑鼠街里搞过钓鱼执法。
简而言之。
就是薇薇安利用自己这副瘦小、柔弱的小女孩外表,欺骗那些图谋不轨之徒。
把他们骗进小巷子里,然后用拳头跟他们讲道理。
每次讲到最后,这些暴徒们都是匍匐在地,热泪盈眶。
表示愿意慷慨解囊,捐出金钱来资助薇薇安。
薇薇安再三推脱,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他们,只能被迫收下他们的财物。
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薇薇安拿他们开涮心里也没什么愧疚。
反正卫兵都不管这些人,我这也算是给马恩城的治安管理做贡献了。
半个月下来。
整个马恩城的不法分子都知道薇薇安的大名。
现在这群暴徒们见到像薇薇安这样的小萝莉,不是转头就跑,就是倒头跪拜。
生怕惹到姑奶奶头上,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所以,这招现如今已经不再奏效。
但薇薇安万万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这熟悉的情景。
还真是怀念呢……
薇薇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
居然有热心市民来给她赞助午餐钱了。
不过她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没打算跟他们过多纠缠。
“老子管你特么谁呀?要么给钱,要么留下命来!”
带着匕首的那位冒险者显然没什么耐心。
瞧见同伴磨磨蹭蹭的,心中一阵莫名烦躁。
抢钱就赶快,还找什么理由。
他直接伸手,向薇薇安脑袋抓去。
也正合薇薇安心意。
她头一歪,轻松躲过这一击。
然后反手扣在那冒险家手肘处。
尖锐的指甲弹出,轻轻一抓。
空中划过五道紫色闪光。
鲜红的血液瞬间飞溅而出,滚烫的血珠洒在三人的脸上。
薇薇安伸出舌头舔掉一颗落在她嘴角的血浆。
呕,味道像是在下水道里发酵一个星期的臭袜子。
她被恶心得干呕,随即吐了出来,
“啊啊啊!”
一阵痛苦的哀嚎传来,刚刚出手的冒险家正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跪倒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怀里刚抽回的手。
整条手臂像是被野兽之口撕咬过一样,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五条深见白骨的沟壑。
数根撕咬下来的血肉长条被手肘处的皮肤悬挂在半空,轻轻摇摆着。
一旁的同伴见到他的惨状,身子霎时间绷直。
然后宛如脚底抹了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巷口,
薇薇安也懒得追,而是看向眼前倒在地上的那位冒险家。
他脸色惨白,小腿肚子不停地打着哆嗦。
他打死也想不到,眼前这位柔弱的小女孩竟有这般力量。
她不会是什么潜藏在城里的恶魔吧?!
这位冒险家完全没了反抗的念头,心里满是深深恐惧。
这下是彻底歇逼了。
说不定死后灵魂还会被禁锢,受尽折磨,最后还要成为某个恶魔的食粮。
永世不得超脱。
“抬头。”
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抬头向薇薇安看去。
只见薇薇安指了指自己挂着的胸前木牌。
‘咕噜’一声,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
他战战兢兢的开口,却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不知道面前的恶魔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我签订什么邪恶契约,成为恶魔的爪牙吗?
薇薇安眉头一皱,这家伙不会没钱吧。
他见薇薇安面露不快,张开颤抖着嘴唇,急忙说道:
“大,大……人,小的……不识字,看不懂这上面写的啥。”
薇薇安啧了啧嘴,原来是个丈育。
“给我50个铜币,我就给你治疗并且放你走。”
啊,我还能走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不上思考这是不是恶魔的戏弄。
赶紧用剩下的那只手掏出一个钱袋,整个献上。
薇薇安接过钱袋后,打开封口,数出50个铜币。
剩下的丢回他怀里。
然后在掌心捏出一团红光,往他受伤的手臂一按。
在他恐惧的目光下,手臂逐渐恢复如初。
“你可以走了。”
对方都没来得及道谢,就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薇薇安视野中。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抢劫了。
……
总算清净了。
薇薇安整理一下裙子,坐回了原先的台阶上。
靠在墙上小口小口的啃着自己刚买的面包。
享受悠闲的午休时间。
吃完面包,
她准备在墙边的阴凉处打个盹。
对于吸血鬼来说,白天活动还是太困了。
不睡个午觉的话,她连赚钱养家都会没有干劲。
……
太阳西斜,时间到了下午。
一只鸟雀带着筑巢的枯枝飞过小巷上空。
结果被一股不知从何来的烈风吹得摇摇欲坠。
抓握的枯枝一时间脱爪掉落。
哐当一下落在一位沉睡的黑发女孩头上。
“唔~”
薇薇安舒展一下柔软的身子,伸了个懒腰。
又到了活动时间。
开始努力工作赚钱。
薇薇安挂上牌子,撑起遮阳伞,走出小巷。
开始如往常一样,游荡在街道上。
可能是运气不好,也可能城市的治安太好。
一直等到傍晚。
薇薇安一个铜板都没赚着。
眼看天都快黑了。
只能偃旗息鼓,打道回府了。
她将伞重新化成血液收回掌心。
再翻过胸前的木牌。
后面写着“已收工”三字。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向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
微光教堂废墟。
薇薇安远远就看到了德里克牧师的身影。
他正在指挥着一队工人清理碎石。
“德里克牧师,诺兰在哪?”
薇薇安上前问道。
“喏,在教堂后面的空地上。”德里克伸出手指向教堂后方。
薇薇安穿过教堂垮塌的围墙,来到空地。
在夕阳的照耀下,空地上有着一小一大的两道黑色人影。
小的那位拿着木剑,不知疲倦地挥舞着。
大的立在他身旁,不时提点两句。
诺兰正在教导一位骑士扈从。
薇薇安在一旁观摩了一会,想着能不能学到点什么。
没一会,她就感到无聊的哈欠连连。
心想实在没什么意思,便迈开脚步走上前。
牵起诺兰的手。
“差不多该回家了。”
诺兰眼见自己的妻子就这么黏过来。
也没拒绝,他微笑着与那位正在训练的小骑士告别。
两人手拉手来到德里克牧师身前。
德里克看着腻歪在一块的两人,乐呵呵地笑道: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说完便拿出一张金属卡片递给薇薇安。。
“你的身份证明,请保管好它。。”
“就像你怎么保管你丈夫一样!”
说到最后,德里克牧师突然在教堂的废墟里仰头大笑起来。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她早已见识过这老头莫名其妙的发疯。
他干什么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见多不怪了这是。
这时,薇薇安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赶紧把诺兰护至身后。
离他远一点,别一会把我老公给传染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这德里克这老头不正经。
但脸上反而带上微笑,向德里克道谢。
随后便迅速拉着诺兰离开了教堂。
走上他们回家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