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染跟在哑姑身后。来到屋内,她巡视一圈,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纸上游龙画风。
随后,笑盈盈递给苏小染。
【我叫哑姑,从今以后是你贴身侍女,负责协助你照顾灵草,我不会说话,但我会写字,还请你不要嫌弃我。】
她眉眼含新月,嘴角沐春风。
在这方以女尊为主世界,多了一丝别样温暖。
不强势,不高冷,像是邻家小妹妹。
苏小染回以微笑:“我叫苏小染,刚来欢草轩,很多东西不了解,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哑姑能听见别人说话,她微笑点头。
在别人眼里,哑姑或许是累赘,可苏小染不同,他能偷听心声。
方才哑姑内心吐出,苏家还有后代一事,说明她了解苏家过往,若是以她为突破口,完成主线任务苏家陨落就指日可待了。
苏小染上前,一只手按住她肩膀。
偷听心声她心声。
【苏小主拍我肩膀是什么意思?是要嘱托我做什么事吗?……】
哑姑目光越过苏小染肩膀,看到屋外大片杂草,心领神会。
【……我知道啦,苏小主迫不及待,想种植灵草了,我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苏小主失望。】
苏小染瞳孔黯然,有些失望。
偷香指虽说有偷听心声的逆天能力。可无法读取自己想要的线索,只能聆听对方此刻想法。
他放下手臂,哑姑笑得灿烂,手脚利落的走向院落。
礼部尚书白若瑶看了苏小染好久,心海激荡。
世上竟有如此极品玉仆,他的美糅合了女人的娇柔和男人的俊朗。
多一分太娘,少一分过于阳刚。
光是站在他面前,心跳不自觉加快几分。
他浑身散发一股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总忍不住想靠近他。
不过,白若瑶很快克制住自己邪恶想法。
如今,她告别单身,府中已有玉仆悠桃桃,怎能一心二用,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苏小染,我对你印象不差,又受女帝之名教你宫廷礼仪,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要让女帝陛下失望!”
苏小染挠了挠头,他和白若瑶第一回见面,对方一上来用官腔说官话,实在不知怎么接茬。
他笼统回一句
“白尚书,我会努力的!”
苏小染语气清澈透亮,口吻带着敬意。
白若瑶稍显满意,点头指出他的美中不足。
“和别人说话时,千万不可挠头,小举动会暴露你内心想法,此刻你迷茫,无助,不知如何面对我的陌生心态,我说的没错吧!”
苏小染愣愣,放下手,只是一个照面,居然将自己内心想法完美总结出来。
不愧是礼部尚书,恐怖如斯。
接下来,两个时辰里,苏小染在白若瑶指导下,学习了最基础的行为举止。
她明确指出,苏小染样貌俊朗,行为却像山野莽夫,走路姿态粗蛮无比。
汉服下摆过长,走路需迈小步,提衣摆,避免绊倒,如此一来就会显得从容端庄。
经过白若瑶耐心指导。苏小染逐渐掌握古人走路姿势。
他总结为放慢速度,小走方步,注重仪态。
在此理念下,苏小染学起走路来,愈发娴熟。
白若瑶目光穿过窗户,看向日头。
“苏小染,你学的不错!今日玉花园当值结束,我得去接我家那位……”
说到这,白若瑶环视四周,只有哑姑在院落外埋头苦干的身影。
她上前几步,嘴巴靠近苏小染耳旁。
“项王想见你,一个时辰后去小清凉山,切记,不可被人发现。”
白若瑶眼神无波,深谙此事不可张扬。
苏小染疑惑……一个时辰后,天都黑了,干嘛非得挑晚上呢。难道项王有什么难言之隐?
宫中道路错杂,不是苏小染一朝一夕就能熟悉,眼下最好办法是问白若瑶。
“尚书大人,我不知道小清凉山在哪,项王怎么不来欢草轩找我?”
白若瑶闻言一怔:“小清凉山出门向西北方走,看见一道瀑布既是”
告诉小清凉山地址,白若瑶对项王不来欢草轩一事闭口不谈,苏小染心里感到好奇……
转而,心生一计。
“尚书大人,你衣服脏了。”
苏小染几乎是开口一瞬,同时伸出手拍打白若瑶左臂,动作一气呵成。
他右手轻拍白若瑶臂膀,力度轻巧,不会显得冒犯。
偷香指触发,偷听白若瑶心声。
【苏小染品性不坏,容貌也生得俊俏,就是心智稚嫩些,宫中人情世故还需磨练磨练。】
中肯的评价从礼部尚书嘴里说出,苏小染有些欣慰,至少对方没有嫌弃自己。
但他想偷听到有用信息。
苏小染随口问一句:“尚书大人,项王和你熟吗?”
同时,一只手继续拍打她左臂袖口。
“有一点。”
这话很敷衍,和苏小染偷听到的心声完全不同。
【我平时和项王接触不多,可这次得好好谢她。要不是项王,我根本找不到玉仆。】
【听闻此次叩玉大典换成对玉镜找玉仆,是女帝给项王下得套,故意没将项王玉魂放入对玉镜中,机遇巧合下苏小染匹配上女帝,不知道是真是假?】
【管她真的假的,现在悠桃桃是我玉仆,门下省那群无耻曹贼,休想抢走我的桃桃!】
【苏小染怎么还在扯衣袖,我衣服真的很脏吗?】
“啊~”
苏小染脸颊潮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瘫倒在地,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多几分支离破碎的脆弱感。
“苏小染!你怎么了?”
刚才不好好的吗?怎么说倒地就倒地,难不成苏小染身缠恶疾?
白若瑶不知道,是偷香指副作用,过度使用导致雌堕。
苏小染双手撑在地上,
那声不受控制,尾音微颤的
‘啊~’
刚一脱口,他自己先被骇住。
那声音不属于他。
不是疼痛闷哼,也不是惊讶低呼。而是一种……过于羞耻,甚至带着一丝柔媚气音的娇喘。
我不会真的雌堕了吧!苏小染心生恐惧。
他虽然穿过女装,但那是他在互联网上寻求心里安慰,寻求关注的疗伤方法。
可从没开放到穿女装在大街上走,因为他心理认知始终是男性。
可就是刚刚,那声啊~明显刺破了他的自我认知。
紧接着,他感觉全身皮肤,颈侧,手腕,腰腹,原本寻常部位,变得异常敏感。
衣料摩擦化作略带刺痒的抚摸,强迫他不由自主蜷缩成一团,用更柔顺姿态向它低头,接受它。
他蠕动大腿,左右忸怩……
呼~二弟还在!
虚惊一场!
苏小染摇晃脑袋,双手撑在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
“没事,一天没吃饭,饿到了!”
说出这话,看着白若瑶眼神,对方明显不信。
他立刻转移话题。
“尚书大人,你不去接玉仆吗?”
“差点忘了!时候不早,我先告辞。”
目送白若瑶离去,苏小染看向哑姑,她一个人勤勤恳恳在院落中锄草。
苏小染记得霍羽晨说过,不会让他种出一根仙草。
他原本索性什么事不做,破罐子破摔。
女帝真要怪罪下来,苏小染捅破窗户纸把对方所有丑事搬到台面上,让女帝做主。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有哑姑帮忙,多请教她,说不定真的能种出仙草。
心里解决一桩事,苏小染放松许多,抬头望去远处夕阳……
“项王知道苏家秘密吗?……小清凉山……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