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柳风雪来到书房。
她扫视一圈，女帝，苏小染，霍羽晨，人群扎堆。
很明显，不是让她来伺候笔墨。
“陛下，您召我有何要事！”
“柳尚书朕问你，霍羽晨可曾鞭挞过苏小染？”
女帝坐在凤椅上，一只手揉搓太阳穴，眼睛眯成一条线。
霍羽晨跪在书桌前，看向守在女帝身旁的苏小染，心里莫名难受。
凭什么他能站，却要我跪着！
为什么女帝陛下到现在还不让我平身。
柳风雪到来更让霍羽晨担忧，她何时看到我鞭打苏小染？
昨天在欢草轩，霍羽晨收拾完苏小染，没发现屋子里有人。就算有人也不该是柳尚书，她去找苏小染干嘛。
一连串疑惑像是一块块巨石，压的霍羽晨喘不过气来。
柳风雪点头：“回陛下，我昨日刚好在苏小染屋内，霍监司让苏小染侍奉她，否则就挨鞭子，此事太过荒淫，若非陛下特召，微臣实在难以说出口。”
月姝澜柳眉倒竖，语调拔高：“荒唐！苏小染可有此事？”
事到如今，所有矛盾统统搬上台面，没有必要在遮遮掩掩。
“陛下，霍羽晨昨日站在我面前，岔开双腿，她强迫我侍奉她，我不愿意就挨了她一顿毒打。”
他提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鞭痕。
“陛下，这就是她打我的罪证！”
苏小染不卑不亢，说出自己被羞辱的场景。
事情来龙去脉女帝已经知晓。
她睁开眼睛，柔媚凤瞳闪烁冰冷寒意。
“霍监司，你可认错。”
霍羽晨不甘心，苏小染不过是将死之人，女帝为何偏袒他。
还有柳风雪，她位居尚书，身份嫌贵，怎么连他也出来帮助苏小染！
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女帝陛下，我确实打过苏小染，可那是他不服管教，我身为司苗监，您钦点的司苗监，这点小小权力还没有吗？”
情商太低。
柳风雪自认为老实巴交。
而她都看出来，霍羽晨说出这句话直接把女帝责任连带进去。
她不想掺浑水，安静站一旁。
苏小染：“女帝陛下，霍监司打我是小事，可欺君之罪是大事。”
“若朝中上下所有人，都像霍监司满嘴谎话，难不成要陛下一个一个知更知底去问吗？”
苏小染清楚，今天是扳到霍羽晨唯一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无论如何，他必须不留活口，抓住一切机会疯狂制裁。
而苏小染这番话杀伤力很大，身为帝王最怕手下大臣，欺下瞒上，那是对她皇权赤裸裸的威胁。
苏小染一句话，让鞭打玉仆一事严重性上升为国家层面。
这是女帝万万不能容忍。
“霍羽晨，你滥用职权，鞭打玉仆，欺上瞒下，数罪并罚，朕要取你玉魂！”
女帝起身，掌心凝聚光晕。
霍羽晨见状，吓的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陛下，玉魂被摘永世无法转生，恳请陛下手下留情，念我工作多年，放过我吧！”
她的话没有打动月姝澜。
一步……两步，朝霍羽晨靠近。
霍羽晨病急乱投医，看向柳风雪：“救我，柳尚书！我可不曾鞭挞过你家玉仆，我还赠予仙种给他。”
“不是赠予，三十两银子买的！”
柳风雪实事求是，霍羽晨每半年去找她玉仆麻烦。好在她有足够银两解围，才免皮肉之苦。
这下子，霍羽晨所有底裤被扒光。
说谎，好色，贪财。
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在她身上被无限放大，最后汇聚成她这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外壳中。
“女帝陛下，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霍羽晨瞳孔闪烁泪光，语调在嘴里变了形，没有之前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气势，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她后悔，不应该利用职务中饱私囊，不该无缘无故欺负苏小染，更不应该在苏小染面前强迫他跪舔。
现在说什么，做些什么已经太晚了。
苏小染心里爽到爆，一位能轻松拿捏自己的上位者，正被另一位上位者无情碾压。看着她为了活下去，丢掉尊严，将自己堕落入最卑微的尘埃里。
这种平时看不见的极致反差，刺激苏小染心头瘙痒，舒服无比。
不过，苏小染有任务在身，他需要有理由进入刑部，查询苏家陨落的秘密，那么现在，霍羽晨就是最好的理由。
“女帝陛下，你可以把霍监司丢入刑部大牢，让刑部尚书处理怎么样？”
话落，苏小染扭头朝柳风雪偷偷眨眼，示意她快跟团。
“女帝陛下，微臣觉得苏小染说的对，司苗监是您钦点，再亲自杀了她，恐怕对其她司苗监造成不好影响。”
月姝澜想了想，收起掌心光晕：“将霍羽晨押入大牢。”
转头看向苏小染：“至于是死是活，你看着办！”
苏小染受宠若惊，女帝一句话就让他有掌握霍羽晨生死的大权。
他心里不无感慨，在这女尊世界，得到女帝垂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尝到权力甜头，苏小染心生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负。
这是极度压抑后，情绪找到突破口，想要肆无忌惮加倍释放。
有了这个想法，苏小染在看向霍羽晨，心里的体验完全不同。
眼神闪过一丝狠辣。
霍羽晨察觉到苏小染变化。
女帝把自己交给苏小染处理。可以说从现在起，她唯一能救自己的方法就是求苏小染放过她。
她双膝跪地，爬到苏小染面前，扯住衣角，抱住他大腿。
什么司苗监，什么尊严，在保命面前统统一文不值。
“苏小染，对不起！”
她从腰封里取出一袋布兜
“这！！！最好的仙种！全是我精挑细选，我送给你！全部送给你！”
“苏小染你放过我好吗？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愿瞻前马后绝无怨言。”
知人知面不知心，霍羽晨越是求饶，越做实了苏小染心中，卑鄙小人一词。
附言趋势之人最会看人脸色。
他无法保证放过霍羽晨，对方会不会因为这次面子尽失，心生报复之意。
苏小染语气冰冷：“先关入刑部，女帝陛下还在创作书法，我不想扰了女帝雅兴。”
月姝澜听到创作书法一词，嘴角偷偷上扬。
霍羽晨被侍卫押着带离书房。
柳风雪跟随离开书房。
苏小染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女帝陛下，继续教我啊！”
经过此事一搅和，女帝的注意力从书法转移到苏小染身上。
【这本被骂惨了，有毒点，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