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神历1990年,世界沉浸在了一种诡异而矛盾的气氛中。冷战即将结束的喜悦在欧洲的街头弥漫,报纸的头条庆祝着柏林墙的倒塌,人们谈论着一个“和平红利”时代的到来。然而,在同一张报纸的背面,巴比伦入侵科国的新闻占据了相同的版面,战火在世界的另一端熊熊燃烧。
在这片希望与恐惧交织的时代画卷中,有一处地方似乎被世界遗忘了——南极大陆。
白色,无垠的白色,延伸至视野尽头。在这片冰封大陆的深处,一辆特制的极地越野车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撕裂着雪地,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车内的温度控制系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与车外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顽强对抗。
驾驶座上,大卫·科尔曼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四十岁上下,棕发中已有几缕灰白,蓝色的眼眸紧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冰原,不时扫向后视镜。
“他们还在后面,大约三公里。”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与窗外呼啸的狂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副驾驶座上,艾米丽·科尔曼抱着一个裹在了多层隔热毯中的婴儿。孩子很安静,异常安静,只有偶尔的轻微动作证明他还醒着。艾米丽三十多岁,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冰墙还有多远?”她问道,英语中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高卢口音。
“根据导航,二十分钟。”大卫回答,他的视线掠过了仪表盘上闪烁的屏幕,“如果燃料够用的话。”
越野车猛地一颠,跃过了一道隐藏的冰隙。艾米丽本能地护住婴儿,自己的头却撞上了车窗的侧边。她没有抱怨,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了。
“他今天很安静。”她低声说,目光落在了婴儿的脸上。
“他知道。”大卫简洁地回答,同时猛打方向盘,避开了前方一处突然出现的冰裂缝。
他们的对话被一阵突然的引擎轰鸣打断。后视镜中,几个黑点在白色的背景上迅速扩大。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红色联邦的追踪者。”大卫喃喃道,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了抗议般的怒吼,速度表指针猛地上扬。但追赶者速度更快,那是专门为南极的环境设计的军用追击车,配备着他们这辆民用改装车无法比拟的动力系统。
“他们收到命令了吗?”艾米丽问道,声音中第一次透露出了紧张。
“肯定收到了。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拼命。”大卫咬紧牙关,“看左边!”
艾米丽转向了左侧的车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另一支车队从侧翼包抄而来,那些车辆的涂装她再熟悉不过——联邦国的星条标志在白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上帝啊,我们自己的同胞也在追我们。”她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大卫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苦涩:“在这个问题上,冷战似乎突然结束了。”
无线电突然噼啪作响,一个冷静的男声传出,带着明显的联邦国口音:“科尔曼博士,科尔曼夫人,请立即停车。重复,请立即停车。你们带着未经授权的资产,根据国际南极条约和联邦国紧急安全法案,我们必须扣押你们和你们的...货物。”
艾米丽怀中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开始轻微扭动。她低头轻声道:“没事的,亲爱的,妈妈在这里。”
大卫的手伸向了无线电的开关,但犹豫了一下,最终按下了通话键:“我们只是科学家,带着我们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沉默后,回答传来,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博士,你知道那不只是个孩子。停车,现在。这是最后的警告。”
“去你的最后的警告。”大卫切断了通信,对艾米丽说,“抓稳了!”
越野车突然向左急转,冲下了一道陡峭的冰坡,车身在空中短暂腾空,随后重重落回了冰面。追赶的车队显然没料到这一招,有几辆车试图效仿,却在冰坡上失控翻滚,在雪地上划出了混乱的痕迹。
但更多的车辆绕过了危险区域,继续追击。更糟糕的是,前方出现了第三支车队——红色联邦的标志在冰天雪地中犹如鲜血般刺眼。
“他们联合了。”艾米丽震惊地说,“冷战中的死对头,联合起来追捕我们。”
“因为他们都害怕同一样东西。”大卫说,眼睛紧盯着前方逐渐升起的白色轮廓。
那不是山脉,而是一道墙。一道冰墙,如此之高以至于它的顶端似乎消失在了低垂的云层中。这是南极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道环绕着整个大陆边缘的垂直冰墙,平均高度超过了三千米,将南极大陆与外界的海域彻底隔绝。普通的地图上没有它的标记,官方的记录中它只是一系列“冰架”,但亲眼目睹过它的人知道,这绝非自然形成。
“冰墙。”艾米丽低声道,声音中混合着敬畏与恐惧。
就在这时,第一发警告射击落在了他们的右侧,炸起了一片冰雪。
“他们在射击!”艾米丽喊道,本能地弯下腰保护婴儿。
“警告射击而已,他们还不想杀死我们。”大卫说,但他的声音不再那么确定。
无线电再次响起,这次是鲁语,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斯拉夫人特有的喉音:“Товарищи, остановитесь. Вы не понимаете, что делаете. Отдайте ребёнка, и вам будет позволено уйти.”(同志们,停下。你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交出孩子,你们会被允许离开。)
艾米丽看向大卫:“他们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们要孩子。”大卫简洁地翻译道,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深了。
“Как они могут требовать нашего ребёнка?”(他们怎么能要求我们的孩子?)艾米丽突然用流利的鲁语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无线电的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惊讶于她的语言能力。回答再次传来,这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Это не ваш ребёнок. Это не чей-либо ребёнок. Это угроза для всего человечества.”(那不是你们的孩子。那不是任何人的孩子。那是对全人类的威胁。)
大卫猛地关闭了无线电:“别跟他们争辩。他们已经被恐惧蒙蔽了双眼。”
冰墙越来越近,现在他们已经能看清它的细节——近乎垂直的冰面上,无数年的积雪形成了复杂的纹路,在极地永不真正落下的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墙的高度令人眩晕,顶部消失在了低垂的云层中,仿佛支撑着天空本身。
越野车的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燃料即将耗尽。
“大卫...”艾米丽的声音颤抖了。
“我知道。”大卫简短地回答,眼睛扫过了导航屏幕,“距离边缘还有五公里。燃料...可能够,也可能不够。”
后方,联邦国和红色联邦的车队已经会合,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正从三个方向逼近。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拉近距离,而是保持在了约一公里外,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包围圈。
“他们在等什么?”艾米丽疑惑地问。
大卫的眉头紧锁:“他们在等...”
他的话音未落,新的引擎声从右侧传来。不同于之前的车辆,这些引擎声音更加低沉有力,伴随着金属履带碾压冰面的独特噪音。
艾米丽转向了右侧,心脏却沉入了谷底。一排装甲车从冰丘后出现,上面涂着她从未见过的迷彩,但车身上的标志她却认识——那是阿勒曼尼联邦的铁十字徽记。
“阿勒曼尼人...”她喃喃道。
与此同时,左侧也出现了新的追击者。这些车辆更加轻便灵活,涂着沙漠迷彩,但车顶飘扬的旗帜明确无误——联合王国的米字旗。
“英国人...”大卫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看来所有人都到齐了。冷战各方,欧洲的主要势力,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婴儿。”
“他们不是对付婴儿,”艾米丽纠正道,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温柔与痛苦,“他们对付的是他们所恐惧的未来。”
无线电再次响起,这次是阿勒曼尼语,一个冰冷而精确的声音:“Halt sofort. Das ist ein Befehl. Wir haben Anweisungen, das Kind um jeden Preis zu stoppen.”(立即停下。这是命令。我们有指示,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那个孩子。)
大卫没有回应,只是将油门踩到了底。越野车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冲向了那越来越近的冰墙边缘。仪表盘上,燃料警示灯从闪烁变成了常亮,发动机开始发出了不稳定的咳嗽声。
“两公里。”大卫报告道,声音异常平静。
后方,四国联军显然意识到了他们打算做什么。警告射击停止了,真正的射击开始了。子弹和微型炮弹在他们的周围爆炸,在冰雪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坑。一发炮弹击中了越野车的右后方,车辆剧烈摇晃,但大卫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勉强控制住了方向。
“他们想杀死我们。”艾米丽紧紧抱住了婴儿,声音中带着震惊。
“不,”大卫纠正道,眼睛紧盯着前方,“他们想迫使我们就范。但如果我们继续前进...”
他不必说完。艾米丽明白——如果他们继续前进,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在冰墙边缘被俘,要么...
冰墙的边缘现在清晰可见。那不是一道逐渐下降的斜坡,而是突然的、垂直的断裂,仿佛大陆在这里被一把巨刀整齐切断了。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到边缘的另一侧是什么,只有一片空无,以及远处的深蓝色的天空。
“一公里。”大卫说,声音紧绷。
发动机发出了最后的咳嗽,然后彻底熄火。燃料耗尽了。
越野车依靠惯性继续向前滑行,但速度明显下降。后方,追击者们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加速冲来。
“大卫...”艾米丽的声音中带着绝望。
大卫猛地转动了方向盘,让车辆横向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重新对准了冰墙的边缘。这个动作消耗了他们最后的速度,但确保了方向。
“我们必须跳下去。”他说,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安。
“跳下去?那是不知多少米的垂直落差!”
“是,”大卫承认,同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但留在这里,孩子会被夺走。你知道他们会对他做什么。”
艾米丽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不知何时,孩子睁开了眼睛。那不是新生儿通常拥有的模糊、无焦点的眼睛,而是清澈、明亮,仿佛蕴含着远超他的年龄的理解。他看着母亲,出奇地平静。
“Он знает,”艾米丽用鲁语喃喃道,“他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抓紧他,”大卫说,同时也解开了艾米丽的安全带,“抓紧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越野车现在几乎是在爬行,依靠最后的惯性向冰墙的边缘挪动。后方,联军的车队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车辆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
“大卫·科尔曼!艾米丽·科尔曼!这是最后的警告!停车!”联邦国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红色联邦的指挥官用鲁语喊道:“Не делайте этого! Вы убьёте себя и ребёнка!”(不要这样做!你们会害死自己和孩子的!)
阿勒曼尼军官用阿勒曼尼语加入了警告:“Sie springen in den Tod!”(你们这是在跳向死亡!)
联合王国的指挥官用英语做了最后的尝试:“停下!我们可以谈判!我们可以保证孩子的安全!”
但大卫和艾米丽都知道,这些承诺是空洞的。他们见过文件,听过秘密会议的录音,知道这些国家——这些本应是文明世界代表的国家——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个孩子不能存活。
越野车的最后一个轮子越过了冰墙的边缘。
时间似乎凝固了。
艾米丽最后看了一眼追击者们——那些代表着世界主要势力的军人们,他们的脸上混合着震惊、恐惧,甚至有一丝释然。然后,她和她的家人们越过了边缘。
坠落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他们。风声在耳边呼啸,但车内却异常安静。大卫伸手握住了艾米丽的手,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婴儿的身上。
“我爱你。”他说,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我也爱你。”艾米丽回应道,将脸贴在了婴儿的小脸上。
他们向下坠落,冰墙的垂直表面在眼前飞速上升,白色的冰、蓝色的阴影,交织成了一片模糊的条纹。下方,南极以外的海域逐渐显现——那不是冰封的海面,而是开放的、深蓝色的海水,点缀着浮冰,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会改变世界吗?”艾米丽在风中喊道。
“他已经改变了。”大卫回答道,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
他们继续坠落,像一颗流星划过了南极的天空。冰墙顶端的边缘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视线中。下方的海洋越来越大,从一片深蓝扩展成了整个视野。
就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婴儿——这个引发了冷战的敌对方罕见的联合,导致父母带着他逃往了世界的尽头的小生命——发出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声音。
不是哭泣,不是咕哝。
而是一个词,清晰、准确,用完美的英语:
“光。”
然后,他们坠入了南极冰墙外的海域。
冰墙的顶端,四国联军的指挥官们站在了边缘,低头凝视着下方遥远的海面。没有溅起的水花,没有幸存者的迹象,只有无尽的蓝色的海水,以及逐渐合拢的浮冰。
“结束了。”联邦国的指挥官喃喃道,拉紧了大衣领子以抵御寒风。
“希望如此。”红色联邦的指挥官用鲁语回应,表情难以捉摸。
阿勒曼尼的军官对着无线电报告任务完成。联合王国的指挥官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其弹入了深渊。
他们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南极海域的深处,一种奇异的光芒正在扩散。不是阳光的反射,不是冰面的闪光,而是从深处涌上来的、柔和而强大的光,照亮了黑暗的水下世界。
而在光的中心,一个婴儿平静地漂浮着,被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他的父母紧紧抱着他,三张脸都出奇地平静,几乎像是在微笑。
气泡缓缓下沉,向着海洋的最深处,向着人类从未探索过的黑暗深渊,向着一个可能永远改变世界的未来。
冰墙之上,风继续呼啸,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仿佛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世界继续关注着冷战结束的新闻,关注着远方的战争,对这个发生在世界尽头的微小事件一无所知。
但有些变化已经发生,有些种子已经种下,在时间和海洋的深处,静静等待着发芽的时刻。
神历1990年,当世界庆祝一个时代的结束时,另一个时代正在寂静中开始——从南极冰墙之外,从深海之中,从一个婴儿的第一个词开始。
而那个词是:“光(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