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所以说,我们还是解除队伍契约吧,约拿君。”
地下城入口附近,被临时清理出来的休息区内,空气突然凝固了。
游隼小队的队长,弓箭手莱昂摘下了他的皮制手套,轻轻放在了简陋的木桌上。这个动作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在冒险者之间,这通常代表着一场严肃的谈话。
我——约拿·科尔曼,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视线从莱昂的脸上扫过,然后移向了站在他的身后的另外两人。
治愈师莉莉安,平时总是带着治愈性微笑的她此刻低着头,淡金色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她紧紧攥着法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神官埃德温,队伍里最年长的成员,通常负责战术分析和支援。他抱着双臂,表情复杂,那副金属边框的眼镜后面,棕色的眼眸里没有往日那种温和的智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能再说一遍吗?”我问道,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莱昂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面对一个怪物时需要的那种勇气。
“我说,游隼小队正式请求解除与你的队伍契约。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的成员了。”
“理由?”
莉莉安的肩膀抖了一下。埃德温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
“约拿,你知道理由。上一次在‘水晶洞穴’,你一个人冲进了哥布林王的房间,完全没有等待我们的战术布置。结果我们被困在了陷阱区域,差点全灭。”
“但任务完成了。”我简单地说。
“是的,完成了。”莱昂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每次都是这样。你独自冲进去,用你那不可思议的速度清理一切,然后任务完成。但我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观众吗?还是说——”他顿了顿,“你只是在用我们的安危来增加游戏的难度?”
我微微歪了歪头。游戏?不,这从来不是游戏。
“地下城第七层,面对石化蜥蜴那次。”埃德温继续说,语气更加冷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锋利,“莉莉安的治疗魔法跟不上你的速度,结果你的左臂被石化了。如果她的施法再慢半秒,你现在就是广场上的一尊雕像了。”
“但我还活着。”
“那只是运气!”莉莉安突然抬起了头,眼眶发红,“约拿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怎么办?如果你因为独自冲锋而死,我们会怎么想?我们会背负着‘没能保护好队友’的愧疚过一辈子!可你...你似乎从来不在乎这个!”
她的声音在最后的石壁间回荡,然后被地下城的深处传来的滴水声吞噬。
我沉默了几秒钟,观察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愤怒、受伤、疲惫。像是一群试图驯服野狼却反被咬伤手的驯兽师。
“所以,”我终于开口,“你们是觉得我拖累了你们?认为如果没有我,游隼小队会更安全、更有效率?”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莱昂缓缓摇头。
“不,恰恰相反。正因为有你在,我们才变得危险。你的力量...约拿,你太强了,强到了我们跟不上。强到了你认为不需要等待,不需要配合,不需要...”他寻找着词汇,“不需要我们。”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种熟悉的孤独感从心底升起,冰冷而熟悉,像是一件穿惯了的旧外套。我几乎要笑出来了——如果我还记得怎么笑的话。
“我明白了。”我说,从墙边站直了身体,“反正我也不需要队友。”
这句话让莉莉安倒抽了一口气。埃德温闭上了眼睛,像是默默祈祷着什么。莱昂的表情僵住了,那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中,还是闪过了一丝受伤。
我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了游隼小队的徽章——一只展翅的猎鹰,背面刻着我们四个人的名字。我将它轻轻放在了桌上,就在莱昂的手套旁边。
“契约解除。祝你们找到更合适的队友。”
没有道别,没有感谢过去的合作,什么都没有。我转身离开,向着地下城的入口走去。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刺在了我的背上,但我没有回头。
我从来不会回头。
“深层迷宫”,神圣王国周边十七个已知的地下城中排名第五的危险区域。官方建议:B级及以上队伍进入,人数不少于四人,必须配备治愈师。
我只身一人,没带任何魔法道具,只有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指虎。
入口处的守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身后,挑起了眉毛:“一个人?你的队伍呢?”
“不需要。”
守卫耸耸肩,递过来一张登记表。我签下了“约拿·B级”,然后走进了那道旋转向下的石制阶梯。
黑暗,潮湿,还有那种地下城特有的气味——霉味、血腥味,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属于非人之物的气息。墙壁上的魔法水晶发出了暗淡的蓝光,勉强照亮了前方十米左右的路。
我戴上了指虎,金属贴合皮肤的冰冷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需要队友。
这句话是真的。从小时候起,我就知道不能依赖任何人。父亲是这么教我的——如果不想失望,就不要抱有期待。如果不想受伤,就不要建立联系。
第一个哥布林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手里拿着生锈的短剑,绿色的皮肤在蓝光下显得更加病态。它发现了我,发出了尖锐的叫声,然后冲了过来。
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当它进入了我周围三米的范围内时,我的身体自动反应——左脚踏前半步,右拳挥出。指虎击中了哥布林的喉咙,发出了令人不快的碎裂声。怪物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然后滑落在地,不再动弹。
没有停顿,我走向了尸体,从它的腰间解下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三枚铜币和一块低品质的魔石。我将其放入了自己的行囊,继续前进。
不需要队友,因为他们的速度太慢。
不需要队友,因为他们会犹豫、会害怕、会犯错。
不需要队友,因为当他们看到我真正的力量时,总会露出那种表情——不是敬佩,不是感激,而是恐惧。就像游隼小队的那些人一样。
通道逐渐变宽,前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是兽人,而且不止一只。我数了数——五个,都装备着简易的皮革甲和钉头锤。
它们发现了我,立刻散开,试图包围。粗糙的战术,但比哥布林聪明一点。
第一个兽人从右侧冲来,锤子高举过头。我俯身避开,指虎击中了它的肋骨。第二只从左侧攻击,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拳头击中了它的下巴。第三只、第四只同时从前后袭来——我跃起,在空中旋转,双脚踢中了前方兽人的脸,落地时肘击了后方兽人的腹部。
五秒钟。五只兽人全部倒下。
我面无表情地收集战利品——几枚银币,一把勉强可用的短剑,还有一块兽人萨满的图腾碎片,也许能卖点钱。
继续前进,深入了第二层。
这里的怪物更强了——巨型蜘蛛,它们的网几乎透明,在暗淡的光线下难以察觉。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小的振动,蛛丝断裂的声音,甚至蜘蛛移动时足部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一只蜘蛛从天花板扑下。我侧身避开,抓住了它的一只脚,将它摔在了地上,然后踩碎了它的头部。另一只从侧面喷出了毒液,我以超越了常人的速度闪开,毒液溅在了墙上,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
“太慢了。”我喃喃道,甚至不确定自己在对谁说话。
清理完这个区域,我收集了蜘蛛的毒腺和丝囊,这些都是不错的材料。正当我准备前往第三层时,一阵慌乱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不是怪物的声音。是人类。
“快跑!它追上来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她!”
“她已经死了!你难道想让我们都陪葬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和沉重的喘息声。我站在了原地,看着通道的拐角处冲出了一队冒险者。
四个人,看起来都受了伤。战士的盾牌有一半不见了,法师的长袍被撕破,盗贼一瘸一拐,牧师的法杖上沾满了粘液。
他们看到了我,猛地停下,脸上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又、又一个怪物?”战士举起了残缺的盾牌,声音颤抖。
“不,他是人类。”牧师眯起了眼睛,然后突然睁大,“等等,你一个人?”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们来的方向。通道的深处,某种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每一次落脚,地面都会轻微震动。
“A级...”法师喃喃道,脸色苍白如纸,“是A级怪物‘石像魔像’,我们根本不该来这一层...”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盗贼喊道,“我们得继续跑!”
“但是艾拉...”战士痛苦地说,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我说了她已经死了!”法师尖叫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那东西一拳就把她的剑打断了,她不可能还活着!”
争吵。指责。恐惧。典型的团队崩溃场景。
我叹了口气,声音在通道中异常清晰。四个人同时看向了我,像是才发现了我的存在。
“你们丢下了一个队友。”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战士的脸扭曲了一下,羞愧和愤怒交织:“我们没办法...那东西太强了...”
“她在哪一层?”
“第、第三层,中央大厅...”牧师回答,然后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计算着距离。从当前的位置到第三层中央大厅,大约五百米,垂直深度三十米。如果是平时,十秒内可以到达。但带着一个人回来会更复杂。
“我可以救她。”我最终说道。
四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救你们的队友。”我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得付钱。”
一阵沉默,只有远处石像魔像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
“多少钱?”盗贼第一个问道,眼中闪过了希望的光芒。
“根据公会的标准,A级救援任务,基础费用五十金币。考虑到怪物的等级和风险系数,乘以三。一百五十金币。”
“一百五十!”法师惊呼,“我们全队一年的收入都没这么多!”
“那就算了。”我转身,准备继续我的地下城探索。
“等等!”战士喊道,“我...我们可以凑!我们四个人,加上艾拉,总能凑出来!只要你能救她!”
我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她叫什么名字?”
“艾、艾拉。艾拉·维斯特。她是我们的剑士...”
“在这里等着。”
我没等他们回答,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不,用“动”这个词不准确。我没有奔跑,没有跳跃,没有做任何传统意义上的移动。我的意识先一步离开,身体在原地变得模糊,然后消失。
这是父亲教给我的技巧之一。他说,我们的家族有一种“天赋”,一种能够超越时间感知的能力。当我们完全集中精神时,世界会变得缓慢,几乎静止,而我们可以在这个几乎静止的世界中自由移动。
我叫它“神速”。
在神速状态下,世界是灰色的,静止的。墙壁上滴落的水珠悬浮在了半空,魔法水晶的光芒凝固成了固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像星辰一样固定。声音消失了,因为没有空气的振动传播那些声音。
我穿过了静止的通道,绕过了定格在了逃跑姿势的冒险者们,沿着阶梯向下。石像魔像就在前方,一个由岩石和魔法构成的巨大形体,高达三米,正举着拳头,准备砸向地面上的某个目标。
在它的拳头下方,一个女孩倒在了地上,银色的盔甲已经破裂,红色的头发散落在了石质的地面上。她还活着,我能看到她胸口的微弱起伏,但已经失去了意识,手中还握着一把断剑。
她的脸上有擦伤,但不严重。真正危险的是魔像即将落下的拳头——如果击中,她会在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在静止的世界中,我有足够的时间观察、思考、计划。
魔像的弱点在胸口的核心,被一层岩石保护着。如果直接从正面攻击,需要打破那层岩石,这需要时间,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神速状态对我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每次使用不能超过三秒现实时间。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法。
我绕到了魔像的背后,爬上了它的身体,站在了它的肩膀上。然后,我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右手,指虎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不出任何光芒。
对准了魔像的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我挥出了一拳。
不,准确地说,是数百拳。在神速状态下,我可以在一瞬间完成数百次攻击,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了同一个点。
时间恢复了流动。
魔像的拳头砸在了地上,碎石飞溅。但它的头部已经从身体上分离,旋转着飞向了远处的墙壁,轰然碎裂。无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崩溃,化作了一堆普通的石头。
艾拉·维斯特,红发的女剑士,依然躺在原地,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我走到了她的身边,蹲下检查。肋骨可能断了,左臂脱臼,多处挫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我从她的腰包中找到了一瓶治疗药剂,打开,小心地倒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我处理了她的脱臼,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了无数次。
“好了,”我自言自语,“该回去了。”
抱起她,我再次进入了神速状态。
在静止的灰色世界中,我抱着这个陌生女孩穿过了地下城,回到了第二层的通道。那四个冒险者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和希望之间。
我轻轻将艾拉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解除神速。
“——艾拉·维斯特。她是我们的剑士…”战士刚说完最后的一句话。
然后,他们看到了躺在了地上的艾拉,以及站在了一旁,呼吸甚至没有加快的我。
四双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远处的魔像崩溃的隆隆声还在回荡,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一...一瞬间...”法师喃喃道,瘫坐在了地上。
盗贼直接跪下了,像是见到了神迹。
牧师颤抖着在胸前画着神圣的符号,嘴唇无声地念着祷文。
只有战士还勉强保持着站立,但他的腿也在发抖。他看看艾拉,又看了看我,然后看向了我的身后空无一人的通道。
“你...你是怎么...那魔像...”
“死了。”我简短地说,“一百五十金币,记得送到冒险者公会,署名约拿。他们会转交给我。”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打算浪费时间听他们的感谢或疑问。感谢毫无意义,疑问只会引来更多的疑问。
“等等!”战士喊道,“你...你到底是谁?这样的力量...我从未见过...”
我停下了脚步,思考了几秒钟。通常,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今天,也许是刚刚被队伍抛弃的余波,也许是某种我自己也不理解的冲动,我给出了答案。
“约拿·科尔曼。”我说,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清晰地回荡。
然后,在离开前,我补充了那个我很少提起的姓氏的含义:
“是那个差点把国王杀了的乔治·科尔曼的儿子。”
说完,我没有看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向了地下城的更深处,将震惊、恐惧和疑问留在了身后,就像我总做的那样。
孤独地前进,不需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