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间的游戏

作者:开始2F 更新时间:2026/1/17 17:27:06 字数:5397

本章内容主要由AI完成,本人仅提供大纲。

暗杀委托与门阀阴影

地下城的寒意似乎渗透进了骨髓,即使用热水冲洗了三遍,那种冰冷的触感仍然附着在皮肤上。我坐在“沉睡巨人”酒馆二楼的房间里,这是王都外围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适合不想引人注目的人。

窗外,王都的灯火在夜幕中星星点点地闪烁。贵族区的塔楼灯火通明,平民区的街道上挂着廉价的魔法灯笼,而贫民窟则沉没在黑暗中,只有偶尔闪烁的烛光。这就是神圣王国的首都,表面光鲜,内里腐败——就像一具涂了香料的尸体。

我擦拭着那副金属指虎。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但金属表面似乎永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色。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少数几样东西之一,上面没有任何家族纹章,没有任何魔法附魔,只是普通的精钢锻造。他说,真正强大的武器不需要装饰。

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三下,间隔完全一致。

我放下了指虎,没有去拿墙边的剑。如果是敌人,不会有这样的敲门声。如果是朋友…我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朋友。

“进。”

门被推开了,但不是粗暴的闯入,而是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首先进来的是两个护卫,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绣着展翅的银色猎鹰——温莎阀的家徽。他们扫视房间,然后分立两侧。

接着进来的人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剪裁完美,腰间挂着的不是剑,而是一把装饰性的仪式短刀。面容精致得近乎女性化,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与外表不符的锐利。

“好久不见,约拿。”他说,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淡。

“罗德里克·温莎。”我说出了他的名字,没有起身,“五年了。”

“五年零三个月。”他纠正道,轻轻挥手,护卫立刻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人,以及桌上那副平凡的指虎。

他在我的对面坐下,从外套的内袋取出了一块白色手帕,轻轻擦拭椅子——尽管那椅子看起来比他自己的衣服干净得多。典型的温莎阀作风,优雅到了近乎病态。

“我以为你会更惊讶一些。”罗德里克说,双手交叉放在了膝上。

“没什么好惊讶的。你找到这里,意味着你至少监视了我一周。考虑到你的资源,这很正常。”

他笑了,这次真诚了一点:“你还是老样子,直接得让人不舒服。不过这也好,省去了虚伪的寒暄。”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叙旧?我不记得我们在学院时关系好到了需要五年后特意拜访。”

圣王立学院,神圣王国最高等的学府,专门培养贵族子弟和天赋异禀的平民。我在那里待了两年,以“特殊奖学金生”的身份——这是官方说法。实际上是因为父亲死后,科尔曼阀需要有人监视我,而学院是最方便的地方。

罗德里克和我同班。不,准确地说,他在A班,我在C班。贵族和平民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使我的姓氏是科尔曼,一个不是宗家、被边缘化的家族的旁支,在那些纯血贵族的眼中,和贫民窟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确实不是叙旧。”罗德里克收敛了笑容,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我,“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我重复了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温莎阀的少爷,下一任阀主的有力竞争者,需要我一个无阀游民帮忙?”

“正是因为你无阀,才需要你。”他直截了当地说,“而且你不是普通的游民。约拿·科尔曼,B级冒险者,独自完成了十七个A级委托,三十四个B级委托,最近的任务记录是单杀石像魔像并救出了被困的剑士。游隼小队的前成员,离队原因是‘不合群’和‘过度独立行动’。需要我继续念你的档案吗?”

我沉默地看着他。温莎阀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连游隼小队的内部评价都能搞到。

“你想要什么?”我问。

“杀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楼下传来了酒客的喧闹声,有人唱起了跑调的民谣,酒杯碰撞,但这一切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背景噪音。

“谁?”

“德雷森阀的阀主,阿尔伯特·德雷森侯爵。”

我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干笑。

“政治谋杀。你想让我卷入门阀的斗争。”

“不是卷入,是执行。”罗德里克纠正道,“德雷森阀最近越来越嚣张了。他们深得国王的信任,推动的‘新政’表面上是改革税务和军事,实际上是系统性削弱其他门阀的影响力。土地重新分配法案,军事指挥权统一法案,贵族特权审查...每一步都在蚕食我们的根基。”

“所以温莎阀想要除掉他。”

“我父亲想要慢慢来,用政治手段。”罗德里克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谈判,联盟,妥协。但有些东西是不能妥协的,约拿。德雷森想要的不只是更多的权力,他们想要的是唯一的权力。等到他们通过了那些法案,温莎阀三百年的基业就会化为乌有。”

我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这不是请求,这是一场交易的开端。而罗德里克很聪明,他直接给出了最有吸引力的部分:

“为什么是我?”

“三个理由。”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弯下,“第一,你的能力体系在所有门阀的记录中都是空白。没人知道科尔曼阀旁支的那个孤儿到底有什么本事,包括你自己的家族。这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都查不到温莎阀的头上。”

“第二,你缺钱。我从公会那里调阅了你的账户,最近三个月,你的支出是收入的三倍。你在购买某种昂贵的材料,而且用量很大。暗影尘?还是星陨铁?无论是什么,都需要大量资金。”

“第三,”他弯下了第三根手指,声音压低,“你不是那种会问‘为什么’的人。你不会关心德雷森阀主是不是好人,不会在乎政治对错,你只在乎交易是否公平。而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他说得对。我确实缺钱。不是普通的生活费,而是足以购买那些稀有材料的巨额资金。星陨铁,来自天外的金属,一克价值百金。我需要它来强化指虎,完成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设计。

“多少钱?”我问。

“你开价。”

“德雷森阀主的命,按市场价,A级暗杀委托,基础费用五百金币。目标为侯爵,王国重臣,风险系数乘以十。五千金币。”

“我给你一万。”罗德里克毫不犹豫地说,“五千预付,任务完成后付清余款。额外提供目标的所有情报——行程,护卫,弱点,习惯。如果失败,温莎阀会否认一切,但预付的五千不必退还。如果成功,除了余款,你还将获得温莎阀的友谊。”

“友谊?”我挑了挑眉。

“意思是,未来如果你需要帮助,在不损害温莎阀根本利益的前提下,我们会提供一次援助。当然,是以不留下记录的方式。”

这条件好得令人怀疑。一万金币,相当于一个小型贵族家族一年的总收入。再加上一个门阀的承诺,即使这个承诺充满了不确定性。

“你恨他?”我突然问。

罗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阿尔伯特·德雷森去年策划了一场‘意外’,导致我妹妹的未婚夫死亡。那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政治是一回事,但有些事是另一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黑暗的火焰。原来如此,这不完全是政治,还有私仇。这反而让我稍微放心了一些——有私人动机的人,往往比纯粹的政治动物更可信。

“我需要三天的准备时间。”我说。

“三天后,德雷森阀主会参加王宫的晚宴,庆祝他的五十五岁生日。那是他防护最严密的时候,也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就在那时动手?”

“不。”罗德里克摇头,“那时动手太明显。晚宴后,他会回到德雷森家的别馆,而不是主宅。别馆的守卫只有主宅的三分之一,而且...他有一个习惯。每次宴会后,他会独自在书房待一小时,喝一杯珍藏的雪莉酒,看一会儿书。那是他唯一的独处时间。”

“书房的位置?”

“别馆三楼,东侧,窗户朝向后花园。外墙有常春藤,可以攀爬。内部有一扇暗门通往仆人的通道,但需要密码。我会给你平面图和密码。”

“护卫?”

“书房外有两名骑士,都是B级。楼下有六名守卫,前门四名,后门两名。花园里有两名暗哨,但他们的巡逻路线有十五分钟的空隙。从你进入花园到离开,最多有二十分钟的窗口期。”

“魔法防护?”

“书房内有警报结界,触发式。但每晚上十一点,德雷森进入书房时,他会亲自关闭结界——他不喜欢魔法波动干扰阅读。重新开启是在他离开时。”

完美的情报。温莎阀显然已经谋划了很久,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只等一个合适的执行者。

我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夜色已深,但王都从未真正沉睡。在阴影中,无数交易正在进行,无数阴谋正在酝酿,无数生命正被当作筹码放在权力的天平上。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没有回头,“这算不算科尔曼阀与温莎阀之间的合作?”

罗德里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了他起身的声音。

“不。这只是罗德里克·温莎与约拿·科尔曼之间的交易。与门阀无关,与政治无关。只是一个为朋友复仇的人,雇佣了一个需要钱的杀手。仅此而已。”

我从窗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他走向了门口。优雅的步伐,挺直的背脊,典型的贵族姿态。但在那副完美的外表下,是一颗被复仇的火焰灼烧的心。

“钱怎么给?”

“明天上午,会有一个信使送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五千金币的王国银行汇票,可以在任何分行兑换。还有别馆的平面图,护卫的排班表,以及其他你需要的情报。”

“如果我没有完成呢?”

“那我会再找别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觉得你会完成。因为你需要那笔钱,而且...你有完成的能力。学院时期我就看出来了,然后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是在隐藏实力,你是在压抑某种东西。某种让你恐惧的东西。”

我转身看着他。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放在了门把上。

“我不恐惧任何东西。”

“是吗?”罗德里克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理解,某种同类的共鸣,“那为什么你总是独自一人,约拿?为什么推开了所有试图接近你的人?不是因为你不需要他们,而是因为你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他们——或者,害怕他们会害怕你。”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开门离开。护卫的脚步声在走廊中远去,然后消失。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第二天上午,信使准时到来。一个普通的送货少年,递给了我一个普通的包裹,然后匆匆离开,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包裹里有一切罗德里克承诺的东西。五千金币的汇票,用魔法墨水写着复杂的防伪符文。一叠详细的图纸,包括别馆的每一层的平面图、守卫的巡逻路线、换班的时间。一张小纸条上写着书房的暗门密码:“夜莺鸣叫三次”。

还有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附带的纸条上写着:“滴入雪莉酒,三分钟内心脏麻痹,症状与突发心疾完全一致。建议使用此方法。”

我烧掉了纸条,留下了毒药。不是因为我打算用,而是因为任何证据都不能留下。

接下来三天,我像往常一样接取委托,清理地下城,收集材料。但每天晚上,我都会研究那些图纸,直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德雷森别馆的布局,守卫的习惯,甚至后花园里每种植物的位置。

第三天傍晚,我站在了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黑色紧身衣,不会反射光线的特殊织物。软底靴,行走无声。腰带上挂着各种工具:开锁器,抓钩,烟雾弹,以及那瓶毒药。指虎戴在了手上,冰冷的金属贴着指关节。

我没有带剑。剑是战士的武器,是荣誉的象征。暗杀不需要荣誉,只需要效率和沉默。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王宫的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贵族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杯庆祝德雷森阀主的生日,赞美他的功绩,祝福他长寿。

讽刺。

我吹熄了蜡烛,从窗户离开了房间,融入了夜色。

德雷森别馆位于贵族区的边缘,一座三层石制建筑,有着漂亮的玫瑰花园和精心修剪的草坪。正如情报所说,前门有四名守卫,后门两名,花园里有两名暗哨在巡逻。

我潜伏在了对面建筑的屋顶,观察了两个小时。守卫的换班时间完全符合情报,巡逻路线也一致。十点四十分,晚宴的马车开始返回,德雷森阀主的豪华马车驶入了别馆的大门。

我从屋顶滑下,像影子一样穿过了街道,翻过了别馆的围墙,落入了花园的阴影中。

十五分钟的窗口期开始。

我贴着墙移动,避开了月光照亮的区域。第一个暗哨从我前方十米处走过,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我等他转过拐角,然后快速穿过了小径,来到了建筑的外墙。

常春藤很结实,足以支撑我的重量。我无声地爬上了三楼,透过书房的窗户缝隙向内窥视。

阿尔伯特·德雷森侯爵正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手中拿着一杯琥珀色的雪莉酒。他看起来和画像中一样——五十多岁,灰发,严肃的面容,下巴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睡袍,专注地看着膝上的书,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的临近。

我检查窗户。从内部锁上了,但锁很简单。我用工具撬开了窗栓,轻轻推开了窗户,滑入了房间,落地无声。

德雷森没有抬头,也许以为是风声。他翻了一页书,喝了一口酒。

我站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等待。

等待他放下了酒杯,等待他稍微放松的那一刻。

三十秒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书,将酒杯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是现在。

我动了。没有声音,没有杀气,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只是从阴影中浮现,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指虎抵住了他的后心。

他睁开了眼睛,身体僵硬,但没有挣扎。一个经历过无数政治斗争的老狐狸,知道什么时候反抗有用,什么时候没用。

“谁派你来的?”他低声问,声音竟然出奇地平静。

我没有回答。毒药在袖中,只需要滴入他的酒杯,然后离开。一切都将看起来像自然死亡。

但我没有用毒药。

而是凑到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罗德里克·温莎向你问好。为了他的朋友,也为了他妹妹的未婚夫。”

德雷森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理解。他明白了这不是政治暗杀,这是私人复仇。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的死不是权力的代价,而是人性的代价。

然后我动手了。指虎精确地击碎了第三节和第四节脊椎之间的部位,那是中枢神经通过的地方。瞬间死亡,没有痛苦,没有声音。

他瘫倒在了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酒杯还在桌上,书还在膝上,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

我检查了脉搏。停止。呼吸。停止。瞳孔扩散。

任务完成。

我从窗户离开,沿原路返回,没有触动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我从未存在过。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